這幅字寫的是一首詞: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fā)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我知道這是大名著《三國演義》中開頭一首詞。此詞甚為豪邁、悲壯,其中有大英雄功成名就后的失落、孤獨感,又含高山隱士對名利的澹泊、輕視。臨江豪邁的英世偉業(yè)的消逝,像滾滾長江一樣,洶涌東逝,不可拒,空留偉業(yè)。盡管當初英雄們意氣風發(fā),春風得意,但曾經的浴血廝殺,曾經的金戈鐵馬,已隨時間遠去,一切成敗得失功過是非都已經過去,被歷史的長河所吞噬。
這幅字蒼勁有力,雖然字體在轉捺結構中不象一些書法大家那樣圓熟,但筆鋒濃黑粗重,透露出絲絲豪氣。俗話說:字如其人。雖然我的文化不高,但還是看得是這字體間彌漫了江湖氣。
江湖字配江湖詞,讓我這個江湖人看到忍不住產生共鳴。
這字這詞,的確不合冷靈靈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的身份??!
“這里,你一個住嗎?”打量了半晌,我還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冷靈靈笑了起來,她道:“不是啊,我和我爺爺住在這里。”
難怪!我說怎么不象呢。如果說這詞是一個老人寫的話,我就信有八九分了。
“那你爺爺呢?”
“他去一個朋友那里,明天才回來。”冷靈靈解釋道。
乖乖,這話你也說得出口,那你不是指明現(xiàn)在這個房間只有我跟你嗎?
現(xiàn)在就孤男寡女同住一室,而且冷靈靈還是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孩子,而我正是血氣方剛的男人。我忍不住道:“你說這話,就不怕我﹒﹒﹒”我故意嘿嘿地笑了兩聲,努力裝出個色狼樣來。
這個女孩兒,還是太單純了。
但接下來這個單純的女孩說的一句話把我打敗了,她笑道:“你是這樣的一個人嗎?再說了,你現(xiàn)在能嗎?”
我看著她笑靨如花的臉容,心里不禁嘆道:女人啊,女人,真是海底針。就連這個表面上看似單純的女孩子,居然說話做事,就象一個成熟女人般。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間,冷靈靈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笑著問我:“怎么,地下很舒服嗎?難道你想在地上扒一夜啊!”
聽她一說,我才記得我還是整個人扒在地上的。雖然背上的痛楚減輕了許多,但我還是感覺到全身無力,手腳發(fā)軟(這是失血過多的癥狀),地上的冰涼更加劇了我無力的感覺(的確,失血過多不應該受涼,而且失血過多的人會很怕冷的——筆者就曾經試過)。
“噢,對不起,我現(xiàn)在就走?!?br/>
我想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的確,現(xiàn)在孤男寡女的在同一個房間里實在不太好,而且我這個人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還是比較懂知恩圖報的,何況我和這個冷小姐只不過萍水相逢而已。
但我內心的想法并沒有得到我行動上的支持。動了幾動,我發(fā)覺我四肢幾乎可以說得上除了我還能感覺它們的存在外,它們對于我來說重如千均。
冷靈靈看著我的狼狽相,不禁“噗”一聲地笑出聲來:“來吧,大好漢,還是讓我這個小女子來幫你吧。”她挽住我的肩膀,用力把我提起來。然后攜著我走向旁邊的沙發(fā)。
雖然沙發(fā)離我們只有幾步之遙,但在我這一百六、七斤的體重下,冷靈靈還是累得氣喘吁吁。在攙扶過程中,我的手臂不經意地碰到她胸前那半圓的球體上,雖然我的手何無力道,但此刻神經卻高度靈敏,我甚至可以感覺她那球體上的溫熱軟滑(男人啊,男人,只要人還沒有死,就永遠跟色狼是劃上等號的,這一刻,我估計我和那個想強奸的張一山并沒有什么本質的區(qū)別)。
正在全心全意攙扶著我的冷靈靈又怎么想到我這樣一個跟死人沒有什么區(qū)別的人腦海里居然還有這么多歧恥的念頭。等她把我扶到沙發(fā)上扒著的時候,她也累得幾乎全身無力了。
冷靈靈用手抹抹汗,道:“今晚,你就在這里休息一夜先吧。我可先說明,你別半夜摸進來啊,我房間里可有刀的?!?br/>
我看她一本正經的臉,苦笑不已:“我的姑奶奶,你看我這個樣子,象是做采花大盜的樣子嗎?”
冷靈靈看著我整個軟綿綿地扒在沙發(fā)象條沙皮狗的模樣,不覺莞然。然而她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還是在我身上加了一張毛毯。
整個夜里,我都做著噩夢:一會夢見我被無數人追殺,走投無路﹒﹒﹒一會夢見我從未見過面的父母,在遠處冷漠地看著我,我努力向他們跑去,卻永遠到不了他們的身邊﹒﹒﹒終于我在夢見我正要爬上一座高峰的時候,突然高峰變成了無底深淵,我一路叫喊著掉下去,卻怎么也到不了底的極度恐懼中驚醒過來。
映入我眼中是冷靈靈滿是焦慮地雙眸。一剎間,我腦里一片糊涂:難道,我半夜真的摸進了冷靈靈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