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都無所謂,反正也是住幾年嘛。”江平不以為意,“師兄,今日重中之重便是開辟洞府布陣法,你說要先確定陣法才能開辟洞府,還得麻煩師兄了。”
牛不理臉上的肌肉哆哆嗦嗦,心中郁悶無比,自己怎么就接下這個苦差事!投資可以,但沒打算把老本兒都搭上?。?br/>
江平睜大了眼睛,看著眼睛更大的牛不理,“牛師兄,你是不是有些為難?”
“為難,何止為難!”牛不理委屈的差點(diǎn)哭出來,嘴巴哆哆嗦嗦,“江師弟,你可知道一座初級防御陣法多少靈石?你可知一座迷幻陣法多少靈石?還要有維持陣法所需的靈石又有多少?”
“為什么此地沒有人打造洞府,都去了七色領(lǐng)地領(lǐng)取空地上建造的洞府?”
“這都需要靈石的啊!”
牛不理欲哭無淚,若不是顧忌眼前只是兩個十歲的孩童,說不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現(xiàn)在他更認(rèn)定了自己的投入遠(yuǎn)遠(yuǎn)要小于產(chǎn)出!
“牛師兄,你說,在修行之路上,什么最重要?”江平也不在意牛不理向自己哭訴,問道。
“修為?”
“不是?!?br/>
“靈石?”
“師兄著相了!這都是身外物??磥砼熜钟行┺D(zhuǎn)不過彎兒來。”江平踮起腳尖,矮個子高了一點(diǎn),將嘴巴湊到了牛不理的耳邊。
“自然是壽命啦!”
“師弟這話是什么意思?”牛不理有些不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江平繼續(xù)在耳邊說道。
“我有辦法幫助師兄突破種靈境界,師兄你說值不值這些洞府的價格?!苯脚牧伺男馗?,成竹在胸。
早在唐鏡送自己之時,還未到牛不理的山頭,就已經(jīng)知道牛不理和唐鏡一樣卡在了種靈境界,而師父又將解決之法透給自己,擺明了讓自己把牛師兄拿下。
“你有辦法……你要真的能幫我突破,莫說一座,十座都值!”牛不理一腳跳了起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開玩笑,種靈長出三花根莖,意味著一只腳步入筑基期,成為人人敬畏的筑基修士!壽命延長百年,誰不羨慕!
“那師兄信我不信?”江平眼睛瞇起來,活脫脫一個精明的商人,將全套設(shè)計好,然后一句句話將獵物引進(jìn)自己的領(lǐng)地。
牛不理臉上陰晴不定,兩只胖胖的手掌來回婆娑,顯然內(nèi)心再做極難的決定?!拔倚?!”既然已經(jīng)上了賊船,那就一條道走到黑!深思熟慮之下,牛不理下了他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放心吧牛師兄,你信我絕對是正確的!師弟我現(xiàn)在即無修為又無靈石,等我都有了連本帶利一并都還給牛師兄,”要不是個頭不夠,江平還得拍拍牛不理的肩膀安慰他。
牛不理卻不領(lǐng)情,“我信的是王師伯,不是信你。只要能突破,不用你還,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江平悻悻的摸了摸鼻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除了師父的名頭,自己什么都不是,便沒再說話。
牛不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寬闊厚實的大刀,左手掐訣在地上跺了兩腳,嘴里小聲念叨道語,然后左手食指伸出,
“開!”
江平姜彤兩人向巖石看去,巖石紋絲未動。
“師兄,你是不是念錯法決啦?”姜彤忍不住叫道。
牛不理挽起袖子,將手中大刀舉起,沒好氣的說道:“你們懂些什么,我不過是將巖石化成泥土,只要是在它沒硬化之前,將巖石劈開,就沒問題了?!?br/>
果然,牛不理一刀劈在巖石上,并沒有看到金屬與巖石摩擦碰撞出來的火星子,反而像是一刀砍進(jìn)了泥土,牛不理反手又是一刀,一大塊巖石掉落下來。
“師兄好厲害,師兄加油!一個時辰后我們就有洞府了!”姜彤拍手叫好。
牛不理剛剛揮出的大刀一滯,差點(diǎn)閃了老腰,一個時辰?“你們不要說話!”
一切就緒,江平也就不著急了,便拉住姜彤盤坐在叢林中一起修煉。
這里環(huán)境僻靜,僅有微風(fēng)吹過樹葉碰撞的聲音,兩人找了干凈處,盤坐在蒲團(tuán)上。江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大點(diǎn)的熊肉,用小刀分出一些遞給姜彤,在姜彤羨慕的目光中,江平將手中大塊的熊肉吃掉。
江平運(yùn)轉(zhuǎn)《啟靈小周天琺》,將熊肉內(nèi)的精氣吸入體內(nèi),與血液融合,彌補(bǔ)自身精氣的不足。
“人體有三丹田,亦稱三元宮,即上丹田上元宮,中丹田中元宮,下丹田下元宮,如今下元宮也就是常說的丹田被靈氣海和黑白球占據(jù),神識無形,有心凝聚即有形,但我多次經(jīng)驗可以察覺到,它在中元宮!”
“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腎藏精,此乃天地造化!但,人生下來后,魂動魄動入中元,神動離心魂魄合,精動入心精血足!”
“這《啟靈小周天琺》竟然能是從中元宮深處汲取能量淬煉魂和魄,塑造神!魂、魄、神三者越加實化,容易將神分出?!?br/>
“此功法還能在其他生物體內(nèi)吸取精氣,彌補(bǔ)藏精!”
“功法如此逆天,應(yīng)該是最頂階的功法了吧?怎么會落在僅是筑基的師父手中呢?”
……
“那煉神路呢?”
江平心中思索著,看了看遠(yuǎn)處的煉神山,心中有一絲疑惑。他沒有懷疑師父的判斷,作為近千年來攀爬煉神路第一人的經(jīng)驗,任誰都不能輕視。
此事不急,江平耐心很足。儲物袋內(nèi)還有兩件寶貝,他也從沒輕易打開研究過,反正都在自己手上,沒必要冒險查看。
……
建造洞府的困難遠(yuǎn)遠(yuǎn)超出江平兩人的想象。
牛不理花了三個時辰用開辟出一個三丈入口通道,又花了六個時辰開辟了一個主洞府,兩個次洞府,以供日常所需。
然后便是洞口陣法銘刻,吸引靈氣灌入洞內(nèi),在洞口外又布置了陣旗,將方圓百丈籠罩,在外面看來是一處山澗,水流從山澗處流出,真實卻是一片水塘和林子。
一個煉氣后期修士能將此地改造成這樣,也是費(fèi)盡心機(jī)。
牛不理將手中的大刀一把丟掉,躺在草地上呼呼大喘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愛咋滴咋滴,小爺只能弄成這樣了,累死小爺了。
姜彤過來給牛不理捶捶肩膀討好他,牛不理也不理會,“我不管,江平師弟你要是拿不出我滿意的答案,說不得我一氣之下我將你扔進(jìn)這洞中埋掉!”
江平信心十足,道:“牛師兄盡管放心,這個法門是我?guī)煾邓?,怎么能不管用。但是你得發(fā)誓不能外傳,不然我可不傳授與你。”
“我答應(yīng)!”牛不理心中不忿發(fā)了誓言,想著活兒都干完了,要給錢了還提要求!
隨后江平將心頭血澆灌之法傳給牛不理,牛不理疑惑之下,還是選擇信了,畢竟是那個牛人的辦法。
牛不理將洞府要注意的事項一一教給江平姜彤兩人,同時又把陣法和控制手段講了一遍,雖然江平對陣法一點(diǎn)不了解,但是簡單的用陣石控制陣法還是學(xué)會了。陣石就如同凡人鎖門的鑰匙,只要對應(yīng)上方法,就能輕易打開陣法。
“這枚是平頭山的身份令牌,你們兩人小心保管,自此,這座山頭便屬于你們兩人?!迸2焕韺⒁幻肚嗌牧钆七f給江平。
江平接了過來,此令呈長方形,比身份令牌大了一圈,上面鐫刻著平頭山令四個字,牌子的后面寫著江平姜彤四個字,代表的是此山是兩人的領(lǐng)地。
“三年九千次搬石!”江平兩人沒有忘記煉神路的規(guī)定,但王銘也叮囑過,務(wù)必讓江平修煉《啟靈小周天功琺》,將魂魄煉到化形!
所謂魂魄化形,便是在中元宮顯出人形魂魄。
“三千次!”江平心中默念,小周天琺運(yùn)轉(zhuǎn)三千次便能將魂魄化形!
“一天五十次,需要兩個月!一日一百次,便需三十日!”
“每五百次爬一次,竭盡全力攀爬一次煉神路!且不能在煉神石上留下自己的氣息……師父為何如此規(guī)定,難道這是師父積累的經(jīng)驗?”
“太難了!”江平停下了運(yùn)轉(zhuǎn),臉色微紅?!斑@十二個時辰,除了吃熊肉去茅房,我才運(yùn)轉(zhuǎn)十次,如此算下去,我需要十個月!沒有捷徑!修煉沒有捷徑!只能按部就班的煉夠次數(shù),怪不得師父讓我在此待足六年,師父早已算計在內(nèi)!
在無盡山脈的遠(yuǎn)處,小翠山的頂峰,王銘站在峰頂,任憑山風(fēng)吹打在身上,撩起衣衫飛舞。
“徒兒,師父把路給你鋪好,能不能突破師父的記錄就看你自己了。”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本黃黃的冊子,手指微微用力,整本書變成碎屑飛舞在空中,突然,碎屑紛紛冒出火花,化為灰燼。
“徒弟啊,從此,世間,只有我們兩人會此功法!”大笑聲傳遍小翠山,“樓歡,你準(zhǔn)備好了嗎?希望你的實力能趕上你的膽子,不要讓我失望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