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1.055妖怪
很多時候,人總是要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負責任,李生雖然把洪慶的事情推到域社身上,但終究是想起來卻沒有對域社做過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在那一次的車禍爆炸遁走,雖說讓趙磊受了重傷,但她終究是救了回來,還讓趙磊清楚明白很多事情,真正收擼了他們的心,可以說,除了那失去的綠色霧氣,是她要討回的,其余的,只要李生不再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就可以不和他計較。
但是,鄧萸有心放過李生,而李生卻不愿意就這樣被一個人給打敗,而那個人還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屁孩,他苦心在青龍幫努力經(jīng)營的一切被她全部搗毀,他怎么甘心。
要不是有后手,當初在和域社決斗的時候,他就會被殺死。
更不用說在知道域社沒有‘能力’接手青龍幫產業(yè)之后,他要趁著青龍幫還沒有完全被域社掌控的時候,若不然,等到青龍幫被吞并的時候,他可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而現(xiàn)在,他是要奮力一搏。
這邊,李生帶著他所謂的后手部隊在策劃著,而那邊,因為鄧萸大部分出現(xiàn)的時候都是在晚上,自然而然,她又多出一個名字,夜域,顧名思義,夜晚出現(xiàn)的域少。
聽到這個名字鄧萸很無奈,果然,不論在什么行業(yè),都有一些無聊的人,他們就不能做點正事?
念頭也只是這樣一閃,沒有多想,繼續(xù)籌劃著事情,今天是要去碼頭接收武器,原本這樣的事情雖然危險,但有趙磊也綽綽有余,但是不知道為何,鄧萸竟然在今天有一種不詳?shù)念A感,所以,也就跟著來了。
看了看前座的趙磊,自從知道了洪慶對待他的真正原因之后,就是冰著一張臉,生人勿進的感覺,除了在她和蘇姬張銓面前臉色稍微正常,別的時候是會把人凍死的。
鄧萸無奈的搖搖頭,終究是念了十年的恩情,若是她的話說不定都有些難以接受,趙磊能不耽誤正常的運行,已經(jīng)很不錯了,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去想通。
嘆了一口氣,就扭著頭往外面看,只是,隨便一眼,就讓她眼眸一瞇,渾身一種怒意,低沉的說道:“停車?!?br/>
鄧萸的變化趙磊自然也感覺到了,下意識的觀察四周,卻在感覺到細微的變化的時候,同樣面色一冷。
那司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知道今天是誰給他那么大的膽子,竟然回絕鄧萸的命令,“老大,我們很快就要到了,為什么要停車?!?br/>
聽到這話,鄧萸雙眼犀利,宛若利刃一般,似是能看透他的心思,那司機手一抖,車子一晃。
趙磊狠戾的看了一眼那司機,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一掐,脖子歪向一側,早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
趙磊打開車門把人扔下去,自己坐在駕駛位,有些臉紅,“對不起,鄧姐,是我疏忽了?!?br/>
鄧萸把手從手腕的腕表上撤離,腕表紅光一閃,繼而恢復正常。
看了他一眼,“下車?!?br/>
趙磊頓了頓,恢復正常,熄滅引擎,下車,為鄧萸打開車門。
依舊是一身黑色皮衣,似乎一點觸覺都沒有,大約一米七的身高顯得少年芊瘦的不堪一擊,薄薄的身子,在這冬天滿地雪花的夜里,竟然有些像是魂一般,讓人打怵。
身后幾輛車也停了下來,馮凌泓大步走上前,剛想問什么,卻感覺到比這零下的天氣還要冷的社長,就像是極地冰域一般,讓人感覺到骨子里的寒冷。
這樣的鄧萸,對于他們而言無疑是可怕的,只能靜靜的站在鄧萸身后,低頭自己領悟。
“出來吧?!甭曇艉茌p,很輕,卻讓這空蕩的幾十公里之內聽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擊打在眾人的心頭,而她身后幾人卻下意識的一慌,不知為何,發(fā)自心底的恐懼。
“哈哈,域小子,好久不見?!痹谶h處,一個中年男聲出現(xiàn),帶著些許的狠毒和得意。
“李生。”背對著光,看不清鄧萸的表情,但只一個背影,就讓那幾個原本做賊心虛的人腳下一軟,有些虛脫。
就在鄧萸念出李生這個名字的時候,趙磊很明顯的眼睛中散發(fā)出仇恨的目光,若是眼神能殺人,李生現(xiàn)在應該早已經(jīng)被凌遲處死了。
只可惜,對于早已經(jīng)被自己的得意掩蓋的李生哪里會在意這么點目光,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好久,鄧萸沒有帶來多少人,而這個地方又靠近他們的收貨地點,若是引來警察,他們可以很快的撤退,但域社可就不同,說不定還會被沒收貨物。
這個一石二鳥李生想到,鄧萸早就想到,在剛感覺不對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給蘇姬發(fā)出命令,讓他去接貨。
洋洋得意地李生哪里知道,蘇姬的能力已經(jīng)強到這種地步,這也是他小看別人,露算的一點。
手一揮,他的身后出現(xiàn)許多的黑衣人,在白雪的映襯下,有些發(fā)亮,得意地看著鄧萸,“域小子,我不多說,只要你把臨市還給我,并撤離臨市,我就既往不咎?!?br/>
“呵。”只輕輕一笑,卻讓李生聽出嘲笑的意味。
他有些惱怒,看到在一旁恭敬的站著卻看著自己的趙磊,眼睛轉了轉,“趙磊,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洪慶怎么對你的,難道你想要這域小子再一次那樣對你,讓你做炮灰,人的運氣有第一次,但第二次不一定?!?br/>
趙磊身子一滯,依舊是死死的盯著趙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眼神里卻是滿滿的憤怒。
他身為下屬,在上司同別人對弈時,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
鄧萸嗤笑一聲,拿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正中眉心。
李生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紅色的血液混雜著白色的雪,有些刺眼,不再多說話,一場惡戰(zhàn)開始。
不知為何,今晚的鄧萸感覺很不平靜,體內的嗜血因子爆發(fā),剛才的一槍是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手放下的時候,感覺到一瞬間的心悸,拿著槍的手垂下,有些抖。
沒有人多在意她,域社人主要的責任是保護社長,卻不包括保護社長的責任。
一聲聲慘叫聲卻掩過一聲聲槍響聲,鄧萸下意識看過去,看到的就是趙磊扭曲著臉,發(fā)狠攝取一條條生命,而地面上,他所過之處,皆是殘肢。
莫名的,鄧萸竟然不覺得恐怖,看著混雜的場面,原本域社的人就不多,大概只有十個人,同李生的上百人很明顯的差距,但個個都是以一頂百,而李生的人卻也是經(jīng)過訓練,雖然域社人傷的有些重,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死亡,心里一動,他們都在為域社而戰(zhàn),而自己竟然還有心思在這里揪心生命逝去的悲痛,可笑。
拿起槍,步伐堅定,越過眾人,奪殺一個個人的性命,似是地獄使者一般,想著李生走去。
看著這樣的鄧萸,李生怕了,他雖然愛權,但他更愛命,他從來不知道那個看起來虛弱無比的少年竟然會有這么大的爆發(fā)力,腿有些軟,卻走不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少年走進。
忽而,他眼睛一轉,重重的咳嗽一聲,就見他身邊出現(xiàn)一個黑衣男子,捆綁著一個小女孩,走進鄧萸的視線。
瞬間,原本冷漠無情的鄧萸眼神一閃,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小女孩,她,王琳,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顧不得多想,就被打斷了思緒。
已經(jīng)哭得喘不上氣,在看到鄧萸的時候,大叫:“哥哥,救救我,他們都是壞人?!?br/>
這一次,鄧萸的聲音更冷,抓著槍的手不由得握緊,“李生,卑鄙。”
“呵,你也不想涉及無辜吧,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這個小丫頭片子給你?!崩钌行┗艁y的看著鄧萸,卻在看到她的手時,心里得意一笑。
“她不過是個外人,和你我之間的事情有什么關系,你放了她。”終究是心軟,也不愿意牽連別人,雖然王琳在班上和她做對,但在鄧萸的眼里不過是小孩之間的玩耍,鄧萸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她計較,更何況那可是一個生命。
“呵,你當我傻,讓他們都住手。”李生惡狠狠的看著鄧萸,說著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把刀子,放在王琳的脖間,竟然劃出一道血痕。
這一下,王琳叫得更大聲,鄧萸瞇了瞇眼,舉起手來,所有的聲音停止,冷冷的看著李生,“如何?”
把所有的人叫到身邊,李生這才一笑,有些討好,“域少,本來我是想要回自己的產業(yè),但是看現(xiàn)在我覺得你應該有能力,我也就放心了?!?br/>
馮看著那丑陋的面容忍不住暗罵,果然,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說。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離開了?!崩钌唤橐鈩e人鄙視的眼神,給了身旁的黑衣人一個眼神,就見王琳以拋物線的樣子被扔了出來,好死不死的還是鄧萸的方向。
就算是鄧萸,看著,也忍不住罵一句,這是人,是人!
來不及多想,抱住王琳,確認沒有什么大礙之后,正想把她送出去,卻發(fā)現(xiàn)她的手報的死死的,小身子不停地顫,她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王琳的背,讓趙磊帶著人去追李生,正準備跟著走去,而腳下一滯,手上動作一頓,懷里的人順勢滑下去,狠毒的對著鄧萸笑。
而那孱弱的身子,心口的位置,一把刀子緊緊的透過黑色皮衣,紅色的血液混雜著點點綠色順著黑色往下流,很可怕,而流淌在雪中,慢慢蔓延,似乎這空氣中的飄散著點點綠光。
原本妖嬈的皮相在這一刻晃晃變化,王琳眼中恐懼越來越多,直接坐在地面上,往后退,看著白雪印著綠色的光芒,似是同要攻擊她一般,大叫一聲妖怪,暈倒過去。
而鄧萸慘笑一聲,左手捂住心口,直直倒地,閉上眼睛。
冬天的黑夜,宛若精靈的女孩混雜著血色的白雪,躺在地上,似乎是永恒。
遠處,一別墅中,正坐在書桌前的男孩忽的心口一痛,冷汗直流,撲在桌子上,緊咬牙,心痛到極致,慌亂,似是有什么東西要遠離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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