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琉璃水榭。
顏溪如約而至,而風(fēng)離痕也早已恭候多時。
“很準(zhǔn)時!”風(fēng)離痕的心情似乎很好,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在外人眼里,那樣的笑容是攝人心魂,但在顏溪的眼里卻盡是陰謀與詭計。
顏溪的臉上沒有半點神情,她似乎并不想與風(fēng)離痕有過多糾纏,于是便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笛王在哪?幅”
“呵,你約我來,難道就只是為了問笛王的下落?”風(fēng)離痕的笑容開始顯得有些凄涼,但卻絲毫沒有讓顏溪有任何顧忌。
“風(fēng)離痕,我不認(rèn)為,我們之間還會有其他話題!”
決絕的話語,早已令風(fēng)離痕恢復(fù)了以往的冰冷,此時的他甚至不再看顏溪一眼。
“你放心,他還活著!但是以后,我就不敢保證了!”
“你??????風(fēng)離痕,你到底想干什么?”顏溪了解風(fēng)離痕的手段,雖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退讓,但是顏溪知道,一旦真的激怒了他,相信笛巫一定是死無全尸。
“顏溪,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你!”就算明知道沒有后路,風(fēng)離痕還是想拼上一次。
直視而來的目光,令顏溪不寒而栗。
“風(fēng)離痕,勉強在一起的感情是不會幸福的。我說過,我不愛你!為什么你就不能放過我,同樣也當(dāng)作放過你自己?!?br/>
“顏溪,我們是命定戀人,有著三世情緣。所以你和夙殤根本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該放過自己的應(yīng)該是你!”
“風(fēng)離痕你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簡單的四個字,卻字字盡顯無情。
風(fēng)離痕終于摒棄唯一一點不舍,緊緊地注視著顏溪。
“是你先背棄了我們之間的諾言,而我也只不過是還施彼身而已。等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愿的來求我。哈哈哈??????”
望著風(fēng)離痕大笑著離開,顏溪慌亂無措,她害怕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觸碰了風(fēng)離痕的底限。同時她更加擔(dān)心笛巫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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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梳洗過后,袁旭柳一直端看著鏡中的自己。
柳葉彎眉、朱唇皓齒,白色的緊身薄衣將凹凸絕妙的身材盡顯的淋漓盡致。她明明很美,但與月夕顏相比似乎又缺乏了一點靈氣。
夙殤的夜夜寵愛,讓現(xiàn)在的自己更加確定了心思,只要月夕顏永遠(yuǎn)不出現(xiàn),那么她所擁有的一切就不會失去。
“月夕顏,怪只怪我們都愛上同一個男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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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輾轉(zhuǎn)難眠,顏溪想了種種可能,都無法猜出風(fēng)離痕的話中之意。
好戲才剛剛開始,究竟意味著什么?
坐在琉璃水榭,失神的望著池中的鯉魚,顏溪竟然沒有察覺慢慢走過來的身影。
而此時能出現(xiàn)在琉璃水榭,除了夙殤,恐怕也并無他人。
不同的面孔下,居然出現(xiàn)同樣的神情,這令夙殤的心再次蕩起層層漣漪。
但很快理智蓋于一切。
為何這個女人會多次的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她的眼神里似乎又總是流露著一些令人看不透的東西。
想到這里,夙殤快步上前,狠狠的掐住了顏溪的脖子,并且將她壓倒在石桌上。
“說,你究竟是什么人?”
突然面對著僅有一指的距離夙殤,嚇得顏溪不知所措。
“陛下,奴婢聽不懂您是什么意思?”
“朕問你,為什么總是來琉璃水榭?你都知道些什么?”
“奴婢不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還請陛下恕罪,奴婢保證以后都不會出現(xiàn)在琉璃水榭?!?br/>
看到婢女唯唯諾諾,夙殤慢慢的松開了手。
“馬上給朕滾!”
“諾!”顏溪趁此機會,連忙慌亂逃掉。卻不想偏偏又在御花園撞到了袁旭柳。
“奴婢,參見柳妃娘娘!”在外人面前,顏溪是昭陽殿的宮女,所以理應(yīng)要向袁旭柳跪地請安。
“起來吧!正好本宮也在找你,來,陪本宮去見一下故人?!?br/>
顏溪雖然不知道袁旭柳口中的故人究竟是誰,但隱約之間卻感覺到一股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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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冷宮
佳音一襲白衣,盡顯滄桑。
自從她被月塵打進這冰寒冷宮,便慢慢的開始放下一切過往,她不再奢求榮華富貴,只求可以好好的保護自己的胎兒,讓他健康成長。
對于袁旭柳的突然出現(xiàn),佳音的眼中除了詫異便是驚恐。
“你,你??????”
“哈哈哈,是不是很意外?”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看著袁旭柳身上的華衣麗服,佳音渾身顫抖不知所措。
“本宮聽說你懷了身孕,無論之前發(fā)
tang生何事,但好歹我們也是主仆一場,所以今天本宮特地命人給你準(zhǔn)備了安胎藥。來人那,把藥端上來?!痹窳旖禽p佻,怪異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諾!”
“不,我不喝,你不會這么好心,你想害死我的孩兒對不對?”佳音驚恐的一直向后縮,但無奈卻被袁旭柳的兩個婢女死死扣住手腕。
袁旭柳不說話,冷冷一笑,再向旁邊的宮女使了一個眼色。
接著,宮女便端著藥碗向佳音走了過去。
“不,我不要,柳妃娘娘,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br/>
顏溪見此,心有不忍,連忙上前說道:“娘娘,無論如何孩子都是無辜,你不可以這樣做?!?br/>
“那你覺得本宮該如何做?”袁旭柳一臉冰冷,推開顏溪。
“來人那,給本宮灌下去!”
“諾!”
“娘娘!”顏溪剛要上前,但卻被另外兩位宮女死死拉住。
佳音一臉恐懼,不停的搖著頭大喊不要。
“不??????不??????”
但只怪勢單力薄,根本無從反抗。
黑色的藥汁硬生生的被兩個宮女灌進了佳音的嘴中。
“不?????不要??????”看著佳音用力的摳著自己的喉嚨,想讓喝下去的藥汁嘔吐出來,顏溪推開宮女,連忙上前輕輕的拍打著佳音的后背。
但這所做的一切無非全都是無用之功,自欺欺人。
沒過多久,佳音便因疼痛倒在地上。
霎那間,鮮血滲透了裙擺,刺扎著顏溪的眼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佳音的聲音越來越小,但卻依舊不忘爬到袁旭柳的腳下質(zhì)問著她。
“為什么?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
袁旭柳厭惡的踢開佳音,毫無半點憐憫之情。
“為什么?哼,這就是你害死梓瑤的代價!佳音,你放心,本宮是不會讓你輕易的去死,因為本宮定讓你生不如死!哈哈哈??????來人吶,給本宮看好了,如果這個賤人死了,你們所有人也別想活!”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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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旭柳離開了冰寒冷宮,顏溪也被兩個宮女給拖了出來。
當(dāng)重新回到御花園,顏溪用力推開宮女,快速上前擋在了袁旭柳的面前。
“你打算如何處理佳音?”
袁旭柳無動于衷,輕輕的整了整自己的袖口。
“這件事恐怕不需要你來操心吧!”
“柳妃娘娘,上天有好生之德,無論她犯了什么錯,你都已經(jīng)打掉了她的孩子,還想怎么樣?”
“月夕顏,她欠我們袁家的那可是兩條人命,哼!”袁旭柳甩袖離開,從她的眼睛里顏溪可以清楚的看到殺機。
但她們都疏忽了一個站在不遠(yuǎn)處之人,而他早已將二人的爭執(zhí)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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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月國
鳳梓兮收到風(fēng)離痕的書信之后,便開始收拾自己的包袱。
“在干什么那?”黎子寒端著桃花羹,踏進了房間。
經(jīng)過這么久的相處,黎子寒雖然嘴上不好意思承認(rèn),但在心里其實早已接受了鳳梓兮。
“皇兄來信,說是要將雪御國的皇位傳讓于我。現(xiàn)在雪御一片混亂,我必須要馬上回去一趟?!?br/>
“我陪你回去!”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在鳳梓兮的眼里,勝似千言萬語。
因為她知道,她的一切付出并沒有付諸東流。
“嗯!”鳳梓兮強忍著因為開心想要留下的眼淚,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