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赤走進殺戮沖關的候戰(zhàn)區(qū)時,一連數十道目光朝他看來,不過待眾人發(fā)現來人只是個小鬼頭時,卻又紛紛把臉轉了過去,對于他們來說,像赤這等小鬼,無疑是這里的炮灰存在,
殺戮沖關,可以說基本上沒有什么規(guī)則,只要你能夠把對方弄死,那便是勝利者,所以說,這里的每一個人,恐怕都不是什么善茬,赤掃視了一眼,見周圍人群并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也樂得清閑,獨自挑了個空曠的角落,緩緩坐了下去,
在赤坐下之后,周圍人群頓時對他投去一個憐憫的目光,這小子,還真是個愣頭青,沒看到一些人,寧愿擠在一起,也不愿去那處空曠的角落么,
他們又不是傻瓜,若不是有威脅,恐怕那處空曠地,早就被占據光了,而現在,那些空地還好好的,這說明什么,說明那里,乃是一些特殊人物所獨自占有的地盤,
“切,那小鬼頭,恐怕不要參加沖關了,我想下一刻,地下狂徒們便會把他撕成碎片,”
“誰說不是呢,狂徒七人組的威名,可不是蓋的,”
“那小子也真可憐,因為自己的無知而枉送性命,”
……
一道道議論聲在人群中悄然響起,憑赤的耳力,自然是聽到了,不過雖說聽到了那些議論,但赤也只是稍稍皺了皺眉,并未挪身離開,在他看來,候戰(zhàn)區(qū)本來就是個公用的地方,哪有什么地盤之爭,
“嘿,你們可是不知道,剛剛我可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家伙的頭顱給割了下來,那滾燙滾燙的鮮血,可讓我洗了個好澡,”
“大哥,你也不看看我們地下狂徒究竟是誰,哪個敢和我們一較高下,你是沒看到和我交戰(zhàn)的家伙,在聽到我們狂徒七人組的名頭之后,竟然腳都嚇軟了,那股慫樣,真是讓我笑尿了,”
就在赤那樣想的同時,入口處突然傳來了幾道狂野的聲音,而聽到這聲音,人群的臉色頓時一變,
“他們回來了,”一些人眼神變了變,隨后身子又擠了擠,騰出了一大片空間,那副摸樣,明顯是對前來的人,深感忌憚,一邊坐著的赤,抬頭看了一眼,不過卻沒有絲毫移動的意思,
“大哥,這次好好休息,下次我們一定可以向最高層挑戰(zhàn),來來來,我為大哥鋪好墊,,子,”話說到這里,那些人卻是進入了候戰(zhàn)區(qū),本來他們話說得好好的,但乍一見到大搖大擺坐在角落中的赤,話音卻突然戛然而止,
“嗨,你好啊,”見到那些人朝著自己走來,赤的嘴角輕輕扯了扯,輕聲說道,
“你是誰,想找死不成,”一名壯漢猛地前踏,那如虬龍般的肌肉微微鼓脹著,似乎下一刻便要爆發(fā)出屬于他的力量,赤望了一眼眼前的壯漢,輕聲道:“為何這樣說呢,我可活得好好的,還不想找死呢,”
“我看你是在裝傻,難道你不知道你所坐的角落,是我們狂徒七人組的地盤,”那壯漢怒斥一聲,一雙精壯的大手猛然朝赤的喉嚨處抓來,見狀,赤的眼神微微一凝,旋即雙手一伸,竟直接接住了那雙氣力驚人的大手,
“還是省省吧,”赤冷喝了一聲,將手猛地一拉,旋即豁然起身,抬起右腳重重地轟在了那壯漢的胸腹之上,
“噗,,”一道沉悶的吐血聲乍然響起,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盡皆一驚,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赤能夠把他們地下狂徒之一的人給打得吐血,
“在我進來的那刻,有人對我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說,我改怎么處置你呢,”赤猛地欺身上前,冷冷地對那壯漢說道,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那壯漢的背后,頓時起了一身的冷汗,
“這位兄臺且慢,有話好好說,”那群狂徒的大哥見赤的眼中掀起了一絲殺意,急忙大聲說道,赤冷眼瞥了一眼快步走過來的男子,嘴角掀起了一絲冷意,道:“在這里,你是前輩,你不會不知道,這里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吧,”
“冷酷,無情,殺戮,一直都是這里的主旋律,你想要我放過他,你不覺得這話很搞笑嗎,”赤的眼眸冰冷,提著那壯漢的衣領,一步步地靠近著那大哥,
“你,,你別過來,”那大哥雙目猛瞪,旋即那一只強壯的右手,微微搭在了腰間的大刀之上,與此同時,一道驚人的元力波動,從那大哥身上緩緩地散逸而出,
見到那大哥的反應,赤冷哼了一聲,這大哥果然不在乎他兄弟的死活,先前的那些說辭,竟不是出自真心的,
果然,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堆無情的機器,赤的算是徹底看清了這個地方的本質,在這個地方,對待弱者,沒有絲毫的憐憫,唯有一個字:殺,
赤的一雙血瞳,冷冷地注視著那即將拔刀的大哥,旋即低哼了一聲,閃雷步法瞬間發(fā)動,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那大哥的面前,一拳轟出,那人竟來不及反應,便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啊,”
見到自己的大哥都被赤打飛,剩下的那些人頓時驚呼出聲,不過令人驚異的是,他們并沒有上前去救援,反而是驚懼地退后了好幾步,看那樣子,似乎很怕赤找上他們似的,
赤見到那些人的表現,心中卻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這些人,可都是一群冷血的劊子手,自私、毒辣、不管兄弟死活,這樣的人,令赤簡直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他們,
“呸,”
那大哥落在地上,狠狠地呸了一口泥土,隨后眼中驟然掀起了一絲瘋狂之色,雙手猛地一翻,那只鋸齒大砍刀赫然閃現出一道驚人的元力波動,那大哥仿佛將周圍的一切都擯棄,只是專心盯著他的大刀看著,
突然間,在某一刻,他那柄大刀悄然飛出,竟迅速地朝赤的面門上爆射而來,真難以想象,那么巨大的一柄大刀竟悄無聲息,赤神色一怔,剛想要出手,但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喝聲卻突然響在了眾人的耳簾中,
“在候戰(zhàn)區(qū)出手,難道是想要挑戰(zhàn)我的權威不成,”這句話落下,除卻赤之外,所有人的臉色盡皆一變,就連那地下狂徒的大哥,也不例外,
赤疑惑地轉過了頭,卻見候戰(zhàn)區(qū)的門口,赫然出現了一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蒙面男子微微掃視了一眼四周,道:“你們誰是七號,請跟我來,輪到你出戰(zhàn)了,”
聞言,赤微微一怔,旋即從懷中掏出了那枚身份令牌,舉起了手,道:“我正是七號,”
赤清朗的聲音乍然從人群中響起,便在他那句話落下的同時,蒙面男子猛地一眼朝他看去,似乎想要將赤看透一般,不過面對蒙面男子的注視,赤卻是絲毫不懼的與之對望,
“跟我來,輪到你出戰(zhàn)了,”蒙面男子冷冷地喝道,旋即頭也不回地便朝候戰(zhàn)區(qū)外邊走去,見狀,赤微微吸了一口氣,隨后兀自跟了上去,
“呸,算你這臭小子好運,”在經過那大哥身前的時候,赤卻是聽到了這樣一道冷哼聲,
不過對于這冷哼,赤卻只是微微一笑,憑大哥那所謂的靈元境初期實力,想要動他,簡直是蚍蜉撼樹,沒有理會那大哥,赤一步步地朝著候戰(zhàn)區(qū)外邊走去,與此同時,他那雙平靜了許久的眼眸,終于涌上了無邊熾熱,
……
跟著那蒙面男子七拐八拐,很快便來到了那殺戮沖關的場地,這片場地,比他想象中的要破舊幾分,與此同時,這里完全沒有任何隔離,幾乎是擂臺和觀眾席一齊擁在一起,這樣的設計,估計是為了觀眾能夠更加直觀地看到沖關者最為血腥的廝殺吧,
赤猛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身份牌交給了那蒙面男子,隨后便朝那擂臺走了上去,周圍的一些觀眾見到赤上場,頓時紛紛吶喊了起來,雖然他們不知道赤是誰,但能夠給他們帶來刺激的家伙,那便是好樣的,
“哇噢噢,”
“戰(zhàn)斗,,戰(zhàn)斗啊,”
“干翻他丫的,”
……
一道道吆喝聲不斷地從觀眾席上響起,沒來由地,令赤心中掀起了一絲緊張,他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樣大型的生死搏斗,這等廝殺,可完全不是先前在玄御宗那邊的比斗可比的啊,
“這,,是一場堵上性命的廝殺,”赤心頭冷冷地對自己說道,對于他來說,這所謂的殺戮沖關,完全就是惡心,
冰冷,無情,自私自利,這種種的原因都令他不愿意在這里多耽擱哪怕是一天時間,一百零八場勝利后獲得面見城主的資格,隨后再滅殺了修羅城城主,他便離開這里,戰(zhàn)斗就從今天,從現在開始,
突然間,赤感受到一束目光投向自己,扭頭看去,卻見自己的眼前,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名猥瑣的青年,看他那獐頭鼠目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人,赤嘴角微微扯了扯,隨后緩緩地移開了右腳,輕聲說道:“不要浪費時間了,快點開始吧,”
聽到赤那平淡的話語,那名青年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隨后對赤冷然喝道:“我會讓你,在幾秒鐘之內,丟掉你的頭顱,”聞言,赤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只要你做得到,盡管試試看,”
當赤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個擂臺上,突然間彌漫起了一道驚人的氣息,那是強者對碰氣勢,而引起的空氣凝滯感,在這股氣息的牽引下,幾乎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戰(zhàn)斗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