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刺殺不是小事,京兆府尹自會一查到底,但是陸晨有自己的想法。天子腳下,敢如此光明正大行兇,而且刺客身手不弱,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勢力。按照剛才刺客人數(shù)和實力的分布,更多可能是為了試探自己的功力。今日也是大意身邊沒有帶人,好在這些殺手水平有限,并未逼出他全部實力。
晚間到底放心不下,吩咐了陸久徹查此事,帶上陸同又去了萬府。
“萬大人,深夜打擾實在唐突,只是今日夜間與貴府公子夜市偶遇刺殺,特來問安?!比f賢果然還沒有睡下,一身玄色緞袍上似乎還有夜色涼氣。
“陸大人客氣了,事發(fā)突然,還沒來得及多謝陸大人救命之恩,今日之事我已與京兆府尹的方大人打過招呼,他定會查個水落石出?!比f賢道。
京兆府尹的方成貿(mào)頭都大了兩圈,他剛剛到任屁股還沒坐熱,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前任因辦事不力被罰官降三級,馬車可能還沒到任職的地方,他感覺自己也快了。今日萬賢親自來找他的時候,他還在家里陪新娶進(jìn)門的小妾嬉鬧,聽說萬賢和他的公子親自登門,萬汝暉還渾身是血,他腿差點嚇軟。和前任不同,他是靠瑾成庭的關(guān)系一步步升到現(xiàn)在的,要說自己沒點手段,那也走不到今天,但是真論辦事能力,和前任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他換了衣服疾步走到書房,聽完了事情的原委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大人物們都沒受傷,那剩下的就是查清事實了。在他看來,萬賢是自己人,更何況萬賢高居戶部尚書,位高權(quán)重,此事更要大辦、快辦。但他也沒忘了自己的身份,向萬賢表明了決心也暗中吩咐了小廝向瑾府報信兒。
這邊陸晨還在萬府探望萬汝暉,那邊瑾成庭已經(jīng)接到信息找到瑾山商量對策。
“父親,此事是我辦錯了,我低估了陸晨的實力,這個京兆府尹,怕是保不住了。”瑾成庭一臉悔恨道。
“沖動,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一個京兆府尹是小事,換了他還有別人,但是此事定然會捅到皇上那里,追究下來怕是會影響一大片。你確定你都處理干凈了?”瑾山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父親放心,事情我是讓胡淳去做的,就算查下來,最多也就是查到胡忠恕的頭上。只是我聽說,還留了活口?”瑾成庭倒是聰明,他自己沒出面,所有事情都是胡淳辦的。而此人只是個無職無位的商人,二人來往十分謹(jǐn)慎,怎么查都查不到他頭上。
“方成貿(mào)說還有兩個沒斷氣,你從哪兒找的人,既然出手了,索性就除掉陸晨也罷,怎么這點事兒都沒辦成?!辫揭灿写蛩悖懗孔鳛樾碌鄣淖蟀蛴冶?,最近活動有些過于頻繁,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當(dāng)街除掉他確實太過明目張膽,但是事急從權(quán)也顧不了那么多。再不濟(jì),探出他的實力,下次再下手也能一擊即中。結(jié)果現(xiàn)在不僅陸晨沒殺成,還把萬汝暉拉扯進(jìn)來。
“父親息怒,是赤陽門的人,而且聽胡淳的意思,是花大價錢請的一級殺手十名,二級殺手三十名,要知道,就算赤陽門的二級殺手,那在江湖也是叫的上號的,他們的一級殺手一共也不過二三十人,此次著實不算是小手筆,沒想到還是栽了。方才胡淳派人過來回話了,為了避免看出破綻他們才對成轅和萬汝暉下手的,但沒用全力,如此來看,這個陸晨的功夫,比想象中還要厲害,只是江湖上怎么沒有這號人物呢。”事發(fā)之后瑾成庭也非常震驚,但是事到如今,還是要想解決的辦法。
“赤陽門乃江湖上第一殺手門派,既然這么大的力量都沒傷到此人,足以證明他的實力。既然如此,再等一個人吧,等他到了京城再安排一次,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文武雙全的陸氏麒麟子到底有多厲害。至于或活口你不用擔(dān)心,交給方成貿(mào)去做。提拔他就是為了這時候用的,此事過后想用都不一定能用的上了。安排好接班的人?!辫降故抢潇o。
“是,父親要等何人?”瑾成庭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成轅沒懷疑什么吧?!辫絾柕馈?br/>
“沒有,我們的事情沒讓他插手,他就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他的京城第一公子就好?!辫赏ヮD了一下回道。
“這就對了,他雖是你弟弟,到底是庶出,瑾家未來一定是你的,但是只有你自己的瑾家和根系眾多的瑾家,后者要穩(wěn)固的多,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辫揭矝]多說什么,對這個兒子,他既愛又恨。和瑾成庭不同,瑾成轅的母親只是一個教坊司的歌女,被瑾山一時興起看中收回府中,結(jié)果沒過多久就沒了興趣。又是庶出又是歌女之子,瑾成轅從來沒被瑾山看在眼里過。瑾成轅在母親的教導(dǎo)下,讀書識字明理,遺傳了母親的好相貌,又寫的一手好字,逐漸在京城眾公子中有了名聲。此時瑾山才想起來還有這個兒子。這個兒子哪哪都好,文武雙全又才貌超然,就是不跟他親近,本想好好培養(yǎng),結(jié)果為人處世處處與他作對,剛正耿直又死板守禮,感嘆一聲朽木不可雕便再也不管了。。
卻說瑾成轅回到府上,也在想今日的事情。他是瑾府的少主子不錯,但是瑾府的事情他很少插手,因此瑾府的勢力他也不是很清楚,對父親和大哥所做之事很多他都看不過去,但是也無能為力,只能是避而遠(yuǎn)之。今日他本想上街尋方好墨給好友做生辰禮,結(jié)果碰到凝辰姑娘拋繡球,還是在那樣的地方。凝香館他常去,和凝辰也是熟識,只是二人卻是知音知己,并無他意,他感嘆凝辰琴藝高超,凝辰敬佩他為人磊落。偶爾去的時候能碰到萬汝暉在聽琴賞舞,同坐共飲倒也和諧,至于所謂為凝辰大打出手,純屬坊間流言。他懷疑過二人的關(guān)系,只是提過一次,凝辰沉默不語,便知關(guān)系匪淺,他不是八卦之人也就未曾刨根問底。今日看到她似乎是心灰意冷,只是作為朋友卻沒辦法為她做什么。
想起今日的殺手,瑾成轅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與他對峙之時,對方未用全力。那個被萬汝暉稱呼為陸大人的人,不知又是哪位,難道目標(biāo)是他,看來明天要去萬府看看了,他這樣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