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的一聲呼喊傳過來后,王朗原本想探入墨池的手,不由停了下來,和我一同向后方看去,眼前頓時一亮。
離墨池不遠處的石柱后面,果真躲著一個妹子,但這個妹子不能說清純,只因她渾身上下臟兮兮的,有些邋遢。
“妹子,過來,哥是好人,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白天么么噠,晚上……”最后三個字,卡在了王朗喉嚨里。
因為沒必要說了,躲在石柱后面的妹子出來了,正躡手躡腳地向我們走來,想來是分不清我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看得出來,她在骸骨之城里忍凍挨餓,擔驚受怕,已經(jīng)很久了,能避開那些危機活到現(xiàn)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我和王朗就這樣靜靜地等著妹子過來,都沒有發(fā)出任何一絲聲音,還盡量露出微笑,否則真怕會嚇到這個妹子。
為表誠意,我從獸皮袋里拿出一串葡萄,沖那個妹子左右揚了揚,妹子見到葡萄后眼前一亮,腳步也加快了些。
“擦,重色輕友啊你,先前我累得半死不活,也不見你拿出來,現(xiàn)在一看見妹子,你就?”王朗有些不滿,作勢要搶我的葡萄。
“滾!”
我一把將王朗推開,轉而將一顆葡萄塞進嘴里,喝罵道:“渴死餓死都不給你吃,你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沒點逼數(shù)。”
“嘿……兄弟,你這不厚道啊,敢情我在你心里沒一點地位,看在我跟了你這么久的份上,你多少得雨露均沾吧?”
王朗瞎嚷了幾句,見我不再理他,他也沒在多說什么,而在看著向我們走來的妹子時,他主動伸出手來:
“妹子,你好,別怕,今后在這座島上,有王哥哥保護你?!?br/>
“薩瓦迪卡!”
妹子擠出一絲笑容,小聲回應了一句,旋即接過我手中的葡萄,蹲在地上狼吞虎咽,連手指頭的葡萄汁都不放過。
“薩瓦迪卡?”我和王朗相視一眼,“這是……泰國妹子?”
“一定是!”
王朗用力點了點頭,還一連后退了三步,先前還是一副盡量討好的模樣,可現(xiàn)在卻表現(xiàn)得略有些拘謹,甚至有些厭惡。
“王胖子,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真有些看不慣王朗了,這就像是把人家妹子啪了,然后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一樣。
“兄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王朗摸了摸臉上的黃金面具,湊在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語氣說道:
“你看這妹子的身材,某個部位大的很不合理啊,以我多年的撩妹經(jīng)驗來判斷,這肯定不是自然長成的,還有……”
說到這里,王朗深深地咽了一口吐沫,緊接著又后退了三步,低聲道:“可能還不止那里,甚至全身上下都……”
“你就直接說她是‘人妖’不就得了?”
我白了王朗一眼,不過這家伙分析得還真有些道理,按照女人正常的生長發(fā)育來講,那個部位確實長不到那么多。
可不是么?我自認為韓妍曦那個部位,其圍度已經(jīng)達到極其完美的地步,可在這個泰國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哎……
算了,管她是人妖還是妹子呢,只要看著養(yǎng)眼就行,但有了男人婆和清秀妹的前車之鑒,我還是得多留個心眼。
這里畢竟是骸骨之城,那些綁架犯肯定也在這座城里,而最要命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綁架犯具體有多少人。
而且,我更不知道那些綁架犯,用水晶頭骨在暗中謀劃著什么,搞不好又派個女殺手來冒充被綁架的花季少女。
可不是么?
我先前都沒察覺到這個泰國妹,反倒是王朗先察覺到,這肯定不是我的觀察力有問題,而應該是別的什么原因。
“薩瓦迪卡,靠昆卡?!?br/>
泰國妹將一串葡萄吃完,對我們的警惕性也削弱了不少,這便又對我們說出這句話,但我們也只能聽懂這句話。
“王胖子,該你上了。”我把王朗推到泰國妹面前。
王朗回過頭來,嘿嘿笑道:“上……上是什么意思?”
“叫你翻譯啊,看她會不會說英文啥的,你以為叫你上什么?我真懷疑你的腦子被淫蟲啃壞了?!蔽液莺菖u了王朗一頓。
“還有……”
我又補充了幾句:“你剛才想把手伸進這個墨池,泰國妹忽然‘啊’的一聲,她應該是在阻止你,你問問她為什么。”
王朗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說道:“好嘞,包在我身上,我就要看看,她到底是妹子,還是傳說中的人妖?!?br/>
“額……”我都懶得理這家伙。
坐在墨池旁邊的石墩上,我認真觀察著這個墨池,池中那些黑色的水依舊在沸騰,也不知這池水是不是加熱過。
我又仔細聞了聞,但沒聞到一絲異味,只聞到一股股自廢墟中飄來的腐朽氣息,這樣一個墨池真的太奇怪了。
“兄弟!”
半晌過后,王朗忽然喊了我一聲。
“嗯?泰國妹怎么說的?”我問。
“她說……”
王朗有些猶豫,隨即指著墨池周圍那些黑色的塑像,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兄弟誒,你還是先看看這些塑像吧?!?br/>
“哦,好!”
我微微點頭,王朗肯定從泰國妹口中,得到了不少關于墨池的信息,看來這個墨池,真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
很快,我站起身來,向墨池周圍的塑像走去,這些塑像總共有23尊,每一尊都烏黑一片,被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我大致觀察了一遍,這些塑像的動作和姿勢都不一致,而從塑像雕刻出來的面貌來看,幾乎都是來自文明世界的人。
這就奇怪了!
這座城池有上千年的歷史,建筑物都是用來反映當時的民俗風情才對,可怎么會把外來人的塑像,擺放在這里?
這種事情就像擺放死者的靈位一樣,a家的死者靈位,不可能擺放在b家吧?否則這不是很晦氣么?多不吉利。
可這種事情偏偏就發(fā)生了,我實在是想不通,轉而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觀察著這23尊雕塑,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
可就當觀察到第6尊雕像時……一張熟悉的面孔,進入了我的視野!
“男人婆?”
我驚嘆一聲,生怕看花了眼,我又湊近去仔細看,直到捕抓到那個“飛機場”時,我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男人婆。
男人婆啊,骸骨之城的廣場上,怎么會有男人婆的雕像?看這雕像栩栩如生,可以肯定不是一兩天就能雕刻成的。
帶著這些疑問,我轉而又看向其他的雕像,結果又在這些雕像中,發(fā)現(xiàn)了所屬于清秀妹的雕像,同樣栩栩如生。
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繼續(xù)往下看,可結果……蠻山部落的首領、大祭司、林遠輝的雕像全都在內(nèi),一個不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驚得后退了幾步,心中逐漸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反復審視著這23尊雕像,以及這23尊雕像所圍繞著的墨池。
“兄弟誒,你看出了什么沒有?”王朗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問道。
我微微點頭,但沒有多說什么,這種事情真不是我這個低學歷的人,可以理解的,只怕狼老頭在這里也無法理解。
王朗摸了摸黃金面具,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我剛才都問過了,泰國妹也是被綁架的妹子之一,和那些綁架犯墜落到這里?!?br/>
“除了這個泰國妹,其實還有10個妹子也在這里,只不過……”說到這里,王朗說不下去了,特意指了指那些雕像。
“另外那10個妹子,還有那些綁架犯,全都變成了雕像?”我雖然這么問,但早已經(jīng)肯定了自己的說法。
“對!”
王朗一拍大腿,驚咦道:“泰國妹剛才說了,這些人都是碰了墨池里的水,然后墨池里的水沾在身上,他們就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