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氣溫也低了,偶爾會有一陣風吹過,殘舊的窗戶被吹開了,吱吱呀呀的響著,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但終究還是沒有,兩扇窗門聳拉在兩邊,濃重的血腥味從里面飄出,不久后隨風消散。
韓義走了過來,重新將窗戶關好,隨后,又再次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面前,刀疤的臉已經(jīng)腫成了豬頭一般,混著血的唾液從他嘴里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但他還是不斷的在說著話。
聲音已然有些沙啞,嘴巴也已經(jīng)不利落,但還是依稀能聽得懂他說的什么。
“別、別打、了?!?br/>
“求求、你、別、別打了。”
斷斷續(xù)續(xù)的。
從之前那句“對不起”開始,他已被打了十巴掌?又或是二十巴掌!刀疤自己也記不清了,但也終于清楚了自己挨打并非因為那句“對不起”。
韓義對他說了很多話,各種各樣的話,什么喜歡柳城也好,什么喜歡韓家也好,他聽得懂的,聽不懂的,總之都對他說了。
只是說著說著韓義便會打他一巴掌,或是說到了氣憤之處,或是說到了興頭上,又或是途中突然想打,于是便打了自己。
由于失血過多的原因,他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朦朧,但他仍然強撐著使自己有些精神,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韓義興許是累了,但終究是沒有再繼續(xù)打他了,坐在他面前皺著眉,思考著什么。似乎從一開始韓義便是這個表情,到得現(xiàn)在,始終沒有變過。
刀疤不明白韓義這個表情的韻味,像是有什么煩惱,但刀疤是實在想不到韓義會有什么煩惱的。至少現(xiàn)在,是不應該有的。
不久后,韓義起身,走到了另一個人面前。
“別殺我,別殺我。”那人驚慌的求饒,身體不斷地向后退著,但隨著撞到墻上的響聲傳來,終于還是退到了盡頭。
“唉。”韓義看著這幅景象,搖了搖頭,隨后朝那人走了過去。
“你叫什么名字?”
“李聰,別殺我,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什么都沒做過的?!?br/>
那人回答著,隨后又驚慌的擺著手。
“李聰,不錯的名字,這樣吧,給你個活命的機會……”
韓義這樣說著,隨后兩個人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多是韓義在說,每每說完,那人則不斷的點著頭。至于說的什么,刀疤是不在乎的,韓義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他也稍微舒了一口氣。
吱——!
一陣聲響將刀疤再次拉回了現(xiàn)實,他下意識的朝窗戶望去。
窗戶仍然好好的關著,不是窗戶,是門,有人來了。
待他反應過來之時,韓義早已一個箭步?jīng)_了出去,一記手刀砍出。刀疤轉(zhuǎn)頭望過去時,開門的人暈倒在地,看樣子應該是個女子。
不久后,刀疤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韓義已經(jīng)將那女子橫抱了進來,嘴中呢喃著“麻煩”之類的話,似是與這女子相識。
韓義此時確實是有些懵的,他將手中的女子抱進來放到地上,看著那女子的身形,韓義皺著眉。地上的女子他確實是認識的,細看過去,不正是前幾日離開韓府的余諾么。
韓義此刻有些疑惑,心中有些猜想,但此刻人已經(jīng)被他打暈了,也得不到證實。
“唉,真是麻煩?!表n義搖了搖頭,嘆著氣,對眼前的景象頗為無奈。
前幾日才離開韓府,如今倒好,又給自己撞個正著,也不知自己上輩子是何處得罪了她。
韓義心中想著,也不知余諾剛才有沒有看到屋中的景象。不過對韓義來說也都沒差的,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真要處理起來,還是容易的。
大不了就把她也殺了。
但韓義又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殺人是下下策,到底相識過一場,若是真有這個想法,當初便不該救她。
還是將她帶回韓府吧。
韓義本就沒有殺余諾的心思,更何況自己還有些話想問她。于是便讓李聰背上地上的余諾,打算離開。
不久之后又再次轉(zhuǎn)身,似是想起了什么。
于是回來,再次坐回了刀疤面前,對刀疤笑著,似乎心情有所好轉(zhuǎn)。但接下來的韓義說的話,卻再次讓刀疤的心跌到了谷底。
“怎么處置你呢?留著?”隨后韓義又搖了搖頭,“算了,還是死吧?!?br/>
說話間,已然出手,掐住了刀疤的脖子,刀疤尚未反應過來,甚至連求饒都還未能做到,便隨著咔嚓一聲,刀疤的頭歪向了一邊,再無了生氣。
“走吧?!?br/>
韓義拍了拍手,似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隨后便頭也不回的朝屋外走去,李聰又哪里敢怠慢,慌忙背上余諾跟了過去,不久之后,與韓義一同回到了韓府……
“允笙叔,你說二公子他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呀,這幾天二公子出門都不帶我,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怕連累我們……”
韓府中,小蕓已經(jīng)泣不成聲。天色越來越晚,韓義卻始終不見蹤影,小蕓心中難免朝著不好的方向想了起來。再加上韓義這些日子確實不同以往,倒令小蕓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
身為管家的劉允笙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能說的他早就已經(jīng)說了,但如今結果擺在這里,終究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更何況,隨著天色越來越晚,劉允笙雖然嘴上未說出來,但心中也不免有些與小蕓相同的想法。
韓義的消失突如其來,使得韓府的人都是慌亂了的。小蕓著急,劉允笙著急,府中其他下人也是著急的。
從下午到現(xiàn)在,府中各種忙碌的身形依然再繼續(xù)著,按平常來說,如今已過了晚飯時間,他們的晚飯,卻還未開始。但沒有一個人喊餓,主子沒了,他們心中也是擔心的。
如今最大的事情便是找到韓義,但如今依然沒有半點有關韓義的消息,他們甚至不知道應該去何處找。
又或者說能找的地方早已經(jīng)被他們找遍了,韓義平時去的街攤,店鋪……這些都是找了的,就差將整個柳城翻個遍了,但依舊半點頭緒。
對他們來說,今日,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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