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我們好像走錯路,不知走到什么地方來了,這些地方我都是完全陌生的?!?br/>
凱米爾牽著馬站在山坡上停下了腳步,仔細打量著四周說,霍克和洛浩雄都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那趕緊折回去吧!”
“我們還能回去嗎,那索橋被我拆了!”凱米爾苦笑道,洛浩雄急忙問道,“那怎么辦?”
凱米爾把韁繩遞給他,走到樹林前邊伸手仔細摸了摸幾棵樹的樹干,回頭指著遠處一個積雪的山頭說,“看到了嗎,那座山頭在我們的東南方向,藍水河現(xiàn)在是在我們的正北,也就是我們的左手邊,我們就往那個方向走,找個村子再問一下路吧。”
凱米爾他們一行三人一只狗就這樣在荒山野嶺里轉(zhuǎn)了兩天,第二天過晌時分終于看到一個山坳里有個小鎮(zhèn)子,看那些房屋大都是石砌的老屋,鎮(zhèn)子里的居民應該是這大山里的原住民。
“今晚總算不用露營,可以找個人問問路了!”凱米爾看著小鎮(zhèn)說,“走吧!”
三人牽著馬過橋進了鎮(zhèn)子,在鎮(zhèn)口處問了一下路邊的人家,才知道他們完全是南轅北轍,竟然走到更加荒涼的邊西山區(qū)來了,這一帶屬于基爾瑞斯領(lǐng)的地界,領(lǐng)地上的居民大部分是克羅多族人,小鎮(zhèn)叫白石山,鎮(zhèn)上只有一家客棧。
看小鎮(zhèn)的規(guī)模也有兩三千人光景,可街道上卻冷冷清清的,連最常見狗都看不到,凱米爾他們一路過來即使偶爾碰上一兩個人,那些人也是偷偷瞥了他們一眼,然后便低眉垂眼地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跑了。街道兩旁的店鋪人家也都是門戶緊閉,只有一些孩子偷偷地從門后邊探出頭來,好奇而又緊張地看著他們,整個鎮(zhèn)子的氣氛都顯得十分緊張,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凱米爾他們順著那人的指引來到客棧前邊一看,見門前兩邊的木樁上已經(jīng)拴著兩匹馬,里邊卻是一片的尖叫聲哭泣聲求饒聲,還有幾個男人放肆的獰笑聲和吆喝聲。
凱米爾他們把馬拴好,悄悄湊到門前朝里邊一看,兩個身著官兵服色的人拿著酒瓶靠在柜臺上在邊喝邊狂笑著,柜臺里邊還有四五個同樣打扮的精壯男子,正抱著一個拼命掙扎的中年女子和一個女孩,一邊在她們身上亂摸一邊扒著她們的衣服,嘴里還不停地說著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旁邊站著的一個已經(jīng)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中年男子大概就是店老板了,想阻攔而又不敢,只是在苦苦地哀求著。在柜臺對面靠墻的桌子前,還大馬金刀地斜坐著一個小頭目模樣的官兵,身邊站著一個護衛(wèi),也是手里拿著一瓶酒在看著柜臺那邊狂笑個不停,桌上還放著好幾瓶酒。
凱米爾回頭湊到洛浩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話,洛浩雄便帶著皮皮閃到了門邊,他這才和霍克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徑直朝最里邊靠墻的那張桌子走去,目不斜視地邊走邊說,“老板,來一桌飯菜,就上你們店里最拿手的,動作快點!”
聽到有人進來,而且口氣不小,那些人便都松了手回頭盯著他們,一個斜靠在柜臺前的家伙乜斜著他們說,“誰讓你們進來的?不知道爺們在這兒嗎,滾出去!”
凱米爾沒答理他,兩個人一直走到靠墻邊的一張桌子旁邊坐定,才冷冷地說,“開門迎八方,進店客為王,憑什么你們在這里,我們就不能在這兒?”
他的話音未落,一把匕首“啪”地插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個男子拿著酒瓶搖搖擺擺地沖他們走了過來,“憑什么,就憑這個!老子讓你滾你就得乖乖的給我滾!”Xιèωèи.CoM
“這匕首嘛,切土豆還可以,就不知還有沒有其他用處?”
凱米爾不動聲色地把匕首拔出來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微微一揚手,就聽“砰”的一聲,那家伙手中的酒瓶已經(jīng)被匕首擊得粉碎,那家伙手里就只剩下了半支瓶頸。
那家伙一愣,立即扔掉瓶頸“唰”拔出了刀,其他人也紛紛拔出刀劍朝他們圍了過來,“你找死!”
霍克伸手要去拔劍,卻讓凱米爾按住了,看都不看那幫人,說,“老板,趕緊給我們做飯菜去,別磨磨蹭蹭的!”
“是!是!”老板一聽如遇皇恩大赦,趕緊拉著那兩個女子就想往后邊走,沒想到旁邊一個男子卻一把抓住了那女孩,“我說讓你走了嗎?”
“那邊的客人要……”老板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記耳光,“老子沒說讓你走,天王老子也不行!”
“我說行就行!”
凱米爾輕描淡寫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碟子隨手一甩,那家伙打人的手剛收回來,那碟子已經(jīng)疾飛而至,只聽那家伙慘叫一聲,便捏著那只手腕叫了起來,“手,我的手腕!”
“老板,還不快給我們做飯去!”
“噯,噯!”那老板點頭哈腰地答應了一聲,趕緊拉著那兩女子進了后邊。
“都給我退回去!”
那伙人揮著刀劍就想往上撲,卻被那個頭目模樣的人喝住了,他拿起兩瓶酒,又拿了幾只杯子走到凱米爾他們桌邊坐了下來,往杯子里倒?jié)M了酒,把杯子放到他們兩個人面前說,“來!這酒算我請客!我看你們兩位氣度不凡,又何必?這趟渾水,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
凱米爾看了看他,“你們是人也好是阿狗阿貓也罷,關(guān)我們什么事!”
那頭目顯然是在盡力壓抑著火氣了,“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簡單,你們都滾一個給我們看看就行!”霍克在一旁冷冷地說。
“你……你們別太過份了!”那頭目一聽差點沒蹦起來,凱米爾卻嘲諷地,“怎么,叫別人滾的時候說得那么理直氣壯的,別人讓你們滾一個就受不了?”
“教訓教訓他們!”
那頭目再也按捺不住了,略一擺手,那幫人便“嗷”地一塊全撲了上來,可沒想到凱米爾出手更快,他的話還沒說完,凱米爾已經(jīng)一劍切開了旁邊一個家伙的喉嚨,又一劍抵住了那頭目的下巴。霍克也是把凳子往后一踢,把后邊一個撲過來的家伙絆倒在地,隨即一劍刺進了他的胸膛,又一伏身躲過一柄橫削過來的刀,把劍抽了回來順勢橫削過去,一劍便斬去了那家伙的一只腳,迅即起身用劍格擋開一個家伙當頭劈來的劍,劍粘劍地掄著轉(zhuǎn)了半個圈,直接把他的劍擊得飛了出去,回手一劍削飛了他的一只手。
他們剛剛動手,門外的皮皮也早已經(jīng)兇猛地撲了進來,一下子就從背后把一個家伙撲倒在地,一口就幾乎咬斷了他的脖子,隨即又轉(zhuǎn)身又把另外一個家伙撲倒在地,那個被凱米爾一碟子砸斷了手腕的家伙見勢不妙,捏著手腕剛想跑,又讓洛浩雄當頭一劍劈了個正著,轉(zhuǎn)眼之間,店堂里除了兩個還在抱著手腳在哀嚎不已的家伙之外,能站著的除了他們,便只有那個被凱米爾用劍尖抵著下巴的頭目了。
“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了嗎?”
“我們……我們是郡里駐軍的……”
“死到臨頭還在撒謊,留你何用!”
凱米爾冷冷地說,一下子把劍從他的下巴插了進去,劍尖竟然從他的頭頂上穿了出來,他把劍一抽,那頭目便雙手捂著喉嚨處軟軟地倒了下去。
不過頓飯時間,那些官兵的尸體便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店堂里便只剩下了那兩個被斬去了手腳的家伙死死捏著斷肢的上端在不停地哀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