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的人群傳來一陣騷動,一聲尖叫劃破云霄,“死人了,死人了!”
一聲喊出圍著的人立刻跟著尖叫,緊連著后面的人驚恐的往后退去,如同洪水般來勢洶洶,一時間前方空出一個真空帶。
徘徊在后面來不及反應(yīng)的人直接就被擠成了肉松餅干,就連蘇玉琦也沒能幸免,等她聽到聲音剛剛瞧過去時已經(jīng)晚了,大量的人流朝著他們身后涌去,后方一片怨聲載道。
前方道路不通,后方人流涌動,左手邊是欄桿連接著陡峭的斜坡,右邊則是山坡,蘇玉琦不由感慨,香山未到,事卻先至。
莫里的臉色猛的變化,神色透露著緊張與凝重,雖然他的老爹是歷經(jīng)各種大風大浪的明市市長,不過畢竟不是他,莫里沒有這么深的閱歷,也沒有他父親隨機應(yīng)變的能力。
莫里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死亡事件,以往知道類似事件一般都是從別人的口里聽說或者是從電視上看到。
莫里最記憶深刻的就是十年前的殺人碎尸案,當時這一案件傳出來震驚全國,國家主席親自出面要求抓捕兇手,奈何兇手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沒留下半點蹤跡,弄得人心惶惶最后不得已不了了之。
況且,不管前面情況如何就沖著那句“死人了”莫里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此時發(fā)生在他父親管轄的地界之內(nèi)并且所見之人如此之多,偏偏這其中之人還有他,不得不讓莫里提高警惕。
場面混亂,許許多多的游客朝著下山路跑去,蘇玉琦拉著莫里緊貼著欄桿,這辦法雖然風險較高不過效果也是很明顯的,擺脫了被人流沖走的命運,不過還好這欄桿的質(zhì)量比較好不是豆腐渣工程,不然這結(jié)果到底怎么樣還真是兩說。
不過一會兒的時光,現(xiàn)場除了幾個藝高人膽大的小伙子外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還有一位拄著拐杖的中年人,很奇特。
香山雖然風景優(yōu)美每年都會有大量的游客前來游玩,但大多數(shù)都是年輕人,畢竟年輕人身體力氣都比較好,很少會有拄著拐杖的人。
其中一個年輕男子拿起手機像是撥打報警電話,另外幾個人待在一起討論著什么看樣子應(yīng)該是認識的一起組團來旅游。
蘇玉琦跟著莫里上前,發(fā)現(xiàn)死者乃是一個年約雙十年華的女孩,正面朝上背朝下的躺著,光憑肉眼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她有任何的傷痕,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詭異的是她居然面帶微笑,面上似解脫又似痛快,表情復雜,唯獨沒有痛苦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周圍看到的人無不驚慌失色,這樣的表情挑起了他們內(nèi)心深處最懼怕的東西。
蘇玉琦眼神閃爍了兩下,淡淡的銀色自眼底浮現(xiàn),眼睛一掃,眼神一凝,這手法,這形狀……
“喂,爸,香山半山腰死了人……”莫里拿出他的手機給莫臨打了個電話,把香山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莫臨。
蘇玉琦轉(zhuǎn)過頭對著身后輕輕的點了點頭,莫里剛好掛斷電話就看到蘇玉琦動作。
“小琦兒,你在做什么?”莫里朝著蘇玉琦點頭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啊,撓撓頭頂問,“后面有人嗎?”
蘇玉琦搖頭,“我的脖頸有些酸,想活動一下?!?br/>
莫里有些愧疚的摸摸蘇玉琦的頭,“小琦兒,對不起了,本來還想帶你出來好好玩玩的,可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這香山怕是不能看了?!?br/>
“不如你再說一個地方吧,我?guī)闳ァ!?br/>
“不用了,莫哥哥,我們回去吧?!?br/>
在這個空隙警車呼嘯而至,帶著強大的氣場。
莫里對著蘇玉琦苦笑,“看來我們要等一會兒才能離開了?!?br/>
很快,四周就拉起了警戒線,一位年輕的警察把莫里和蘇玉琦請到了外面與剛才留下的幾個年輕人一起,其中還包括那個拄著拐杖的中年男子。
“請你們告訴我你們看到了什么?”年輕男子手拿筆記本和筆,目光嚴肅的看著幾人。
幾人一看嚇一跳,他們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仗著膽子大才敢留下來哪里見過這么大的陣仗,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所見所聞都告訴了年輕警察,末了,還問一句,“警官,我可以走了吧?”
“做完筆錄等我請示一下局長,他同意并且你們與此案無關(guān)就可離開?!?br/>
說曹操曹操就到,年約不惑之年的男子步履匆匆直奔現(xiàn)場而去,“局長好!”
“怎么樣了?”
“局長,初步鑒定死者沒有外傷,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東西,只是,局長你看——”
一法醫(yī)指著死者的臉,甚為不解,“她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表情?這完全就不符合實際情況。具體情況需要把尸體運回驗尸房才能判斷死因?!?br/>
局長大驚,好詭異的表情!
這邊除了蘇玉琦莫里兩人沒有搭話外就只剩下那個拄著拐杖的中年男子,三人異常安靜,蘇玉琦表現(xiàn)的是淡漠,莫里還算鎮(zhèn)定,而拄拐杖的中年人的表情好似習以為常,只要你沒有一直盯著他是不會發(fā)現(xiàn)他眼底的波動。
“你們呢?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句話也沒說?”說實話,小宋還挺佩服他們的,一般人遇到不是驚慌失措就是大聲尖叫,尤其是女生更是害怕,不過也正是他們的平靜才讓小宋覺得更加的可疑。
“我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當時離得較遠什么也沒有看到,后來看到就是你們所見到的?!蹦镒o著蘇玉琦解釋道,雖然他知道蘇玉琦不同于一般的女孩但還是不想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宋啊,有什么可用的消息嗎?”局長從案發(fā)現(xiàn)場走過來,輕拍小宋的肩膀。
“給,局長你看這是他們幾人的筆錄,還有三個人說什么也不知道?!?br/>
局長一聽,就把放在筆記本上的目光向上移,一眼就看到了莫里,明顯的呆愣了一下,一看就是認識莫里的人。
“你是?莫市長的兒子莫里。抱歉抱歉下屬不懂事,把您攔在了這里?!本珠L眼神立刻變了,說話都變得畢恭畢敬。
莫里揚起一貫的笑容搖頭,“沒事的局長,這些本就是我應(yīng)該遵守的,他也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
“只是這里發(fā)生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不是現(xiàn)場第一目擊證人,所以很抱歉不萌給你們提供有用的線索?!?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既然你都說了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您請!”局長把所有的笑容都堆積在臉上,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向日葵。
莫里朝他點點頭,拉著蘇玉琦向著下山路走去。
局長看著莫里和蘇玉琦離去的背影眼神微瞇,眼神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