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他本來想的,就是為了讓七殿下去歷練一番,也好給他好好分封?”
蘇夙想了半天,也只能用這樣的理由來欺騙自己。
可秦亦瑤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亦霖當時已經(jīng)明確拒絕,但秦宸宇拿他母妃作為威脅,迫使他入了軍營。他被俘虜之時,也是秦宸宇下令直接撤退,不僅沒有救,還惹怒了敵軍,將亦霖當場斬殺!”
秦亦瑤說到后頭,已經(jīng)是十分激動。
秦宸宇雖是她的親弟弟,但對于這個自幼成熟穩(wěn)重的太子,她一向都是盲目推崇。
而現(xiàn)在,這個親弟弟卻做出了這樣畜生不如的事情。
囚禁父母,殘害手足,罔顧人命……
秦亦瑤恨惱之處,最深刻的并不在于他殺害的那些人,畢竟皇家就是如此,你想往上爬,就得踩著旁人的尸骨一步步往前走。
而是她想不通,明明已經(jīng)順風順水地擁有一切,并且不可能有任何人、事、物可以改變他的命運,他又為何要做這些事情。
蘇夙也想不通。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樣的秦宸宇,顯然已經(jīng)不是自己“前世”認識的那個他。
“四公主還回去嗎?”蘇夙問。
此時的她只能與之談論此事。
而秦亦瑤則是搖搖頭,“不回去了,父皇母后好不容易才將我送出來,我若是再回去,便會叫他們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br/>
秦亦瑤還是理智的,沒有關心則亂,造成兩失的后果、
但蘇夙卻知曉,她不會這么輕易放過秦宸宇。
她便是這樣一個人,自當初見到她的時候,便是驕傲地仰著頭,不允許任何人忤逆。
“那四公主暫且在我這兒住一會吧,好好休息幾日,咱們之后再談?!?br/>
“不了,我已經(jīng)有落腳處了?!鼻匾喱幰仓獣袁F(xiàn)在談及秦宸宇的事情,多半沒有結論,是以并未著急、
她只是瞧著蘇夙,滿眼皆是歉疚。
“當初利用你牽制秦宸宇,你可有怨言?”她問。
在大淵朝皇宮的時候,原本關系尚好的兩方幾乎決裂,這件事情秦亦瑤一直耿耿于懷。
最主要的是,即便是蘇夙答應替他們暫且牽制秦宸宇,他們卻依舊還在算計。
“說沒有怨言,四公主多半也不信,但現(xiàn)在,我卻并不覺得有什么?!碧K夙輕嘆一聲,“當時你們應當說好了,要借由和親一事,將我徹底從皇宮救出去,這已經(jīng)抵了,我現(xiàn)在只想你能好好的。外頭我畢竟不放心,還是在這兒留幾日吧?!?br/>
秦亦瑤仍是拒絕,甚至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沒把自己當外人,人滄國太子都還沒說話呢,你便做主了?!?br/>
蘇夙無奈地看了秦恪一眼,見后者面上只是帶著寵溺的笑意,又回過頭來。
“我二人之間是什么關系,四公主不是早就分明了?不必分得這么清楚。”
秦亦瑤聽著,心中卻是有些悵然、
她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zhuǎn)一圈,似是想起什么,又落寞地垂下眼去。
不過很快,她便打起精神來。
“這里畢竟是滄國的皇宮,收留我,對你們而言多有不便,我自己也住得不自在。外面挺好,已經(jīng)有人為我定好了住處,也會保護我的安危,你不用擔心?!?br/>
蘇夙起初還想再勸,奈何秦恪將她攔住,也只能作罷。
于是短暫的相見之后,又是離別。
等到將秦亦瑤送走之后,蘇夙才問秦?。骸斑@次是誰送四公主來的?”
秦恪回她:“是蘇縉?!?br/>
“我二哥?”蘇夙有些意外,“我二哥何時去的大淵朝皇宮?我怎么半點也不知曉?”
“他不曾提及,也是怕耽誤時間。這次秦亦瑤能順利離開皇宮,也是仰仗著你二哥的照拂?!?br/>
“什么意思?”
“你二哥和她定親了?!?br/>
蘇夙聽到這里,不由瞪大眼睛,“什么時候的事兒?我都不知道?!?br/>
“約是三月之前的事情,當時決定地匆忙,所以誰也沒有告知。我也是前兩日見到他們,才知曉了這些消息?!?br/>
“我這好二哥,還真是將我瞞地緊啊。”蘇夙有些郁悶。
秦恪看見她是這般反應,不由有些奇怪,“之前你不是想著要為你二哥和她做媒?怎現(xiàn)在愿望成真,你倒是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蘇夙能高興地起來嗎?
秦亦瑤帶來的那些事情如此沉重,她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別的心力,去考慮“自己嗑的CP”是否成功。
但她直覺這其中不對之處,于是問道:“我二哥為何突然開竅了?”
提及此處,秦恪也是有些無奈。
“不是開竅,而是權衡之后,選擇了將她救出皇宮?!?br/>
見蘇夙滿面茫然,秦恪繼續(xù)解釋:“秦宸宇似乎對自己的妹妹與你家中人扯上聯(lián)系樂見其成,是以當皇帝提出要給他們賜婚,他便直接同意。也正是因為這個由頭,她才能離開皇宮?!?br/>
“那送她過來,現(xiàn)在在她身邊保護安全的,也是我二哥?”
“是。不過今日早上,你二哥已經(jīng)離開了?!?br/>
蘇夙聽得此言一個瞪眼,“他把人送過來,也不負責到底?還有,人都到了,不來見我,這是何意?”
“許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不過他已經(jīng)指派了人手跟在秦亦瑤身邊,想必不會有什么危險。”
這是有沒有危險的事兒嗎?
蘇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秦恪一眼,好像能說出這種話的秦恪,與蘇縉這種直男行徑也差不多。
要知曉秦亦瑤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陪伴與照顧,以他二哥那樣的認真勁兒,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將媳婦光明正大地追到手。
想到這兒,蘇夙便不由露出了滿面愁容。
但是很顯然,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慮。
“殿下,秦宸宇已經(jīng)不配為皇帝,他若登基,勢必會引起大淵朝動亂。您可有什么對策?”蘇夙問道。
秦恪卻是反問她:“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滄國人,大淵朝的榮辱興衰,與你我又有何干?且隨他發(fā)展,倒是能更為順暢地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