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哈哈兒
作為一個自媒體人,莊雪依主攻旅行和美食,平時除了運(yùn)營微信公眾號、在各大平臺發(fā)表文字之外,視頻拍攝與制作也是其中的一項主要業(yè)務(wù)。作為自媒體人,她不隸屬于任何一家公司,以莊雪依自己的話說,她不屬于任何一家公司,她就是公司。雖然路途艱難,但是自由是她一生的追求。自從外婆去世后,她便再也沒有羈絆。這天,當(dāng)莊雪依在后期制作視頻時,她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躲在草叢里,偷偷地看著自己,而且笑起來很詭異。看到這一幕,莊雪依著實后背發(fā)涼,于是迅速下樓找李大山詢問。
“哦,這個啊,這個是哈哈兒,村里的傻子。我們村那個時候醫(yī)療條件太差,加上大家也都是在自個兒家里生孩子,所以就沒幾個人去醫(yī)院生孩子的。一般啊如果有女人生孩子都是找村東頭的麻婆子接生,我們飛飛啊就是麻婆子接生的。按輩分來說,這麻婆子算是我表姑了,不過這關(guān)系有點(diǎn)遠(yuǎn),平時又沒什么走動,所以啊平時見個面也就叫一聲‘表姑’,算是打過招呼了。你還別說,她接生還真的是一把好手。但是啊這麻婆子有一個毛病,就是脾氣太臭。你說她脾氣臭吧,那也是應(yīng)該的,村里能接生的她算一把手。這哈哈兒她奶呢是個犟脾氣,跟這麻婆子不對付,后來哈哈兒他媽在生他的時候恁是沒找這麻婆子,結(jié)果這哈哈兒被嗆了奶水,腦子就不太正常了,你說這……哎~?!睂τ诖祟愂虑?,李大山像是見怪不怪,嘴上隨口說著,手上繼續(xù)削著竹條。
“李叔,您這是在做什么呢?”莊雪依好奇道。
“哦,做個籮筐,有個籮筐破了。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就做個?!?br/>
“需要我做什么嗎?”
“不用了,你去忙吧?!?br/>
想著也幫不上什么,莊雪依就上樓繼續(xù)制作視頻。想到農(nóng)村的醫(yī)療和所見所聞,莊雪依感慨萬分。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命運(yùn),只是有的好,有的壞,我們能做的就是盡自己的努力讓不好的命運(yùn)不再壞下去。
“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些,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些,他們要是知道了,我就完了?!闭f完,一個近似瘋癲的男人將手中的資料燒成了灰燼。
“媳婦兒,媳婦兒?!彪鼥V中,莊雪依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睜開眼,除了聽到李大山的呼嚕聲,莊雪依沒聽到其他的聲音,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于是翻身繼續(xù)睡下去。
“媳婦兒,媳婦兒?!?br/>
莊雪依猛然起床,打開窗,朝下望,但是由于天太黑,加上沒有燈光和月光,她什么也沒看見。
“誰?”沒有回應(yīng)。
聽到莊雪依的聲音,李大山猛然驚醒,快速穿好衣服,跑到莊雪依的門外,問:“小莊,怎么了?”
“叔,沒什么,剛才好像有人在下面,但是天太黑,我看不見?!庇捎诖┲?,莊雪依不便開門。
“哦,那一定是哈哈兒,他有事沒事就來一遭,他可能以為飛飛回來了。沒事了,你快睡吧?!?br/>
“好的,叔。”
聽到李大山這么一說,莊雪依放下心來。如果剛剛那個真的是哈哈兒,那河邊叫“媳婦兒”的那個應(yīng)該也是他,可他為什么叫媳婦兒呢?他跟李飛飛是什么關(guān)系?
經(jīng)過剛剛那一出,莊雪依很難再次入睡,打開手機(jī),發(fā)現(xiàn)才晚上十一點(diǎn)鐘??吹绞謾C(jī)上的時間,莊雪依楞了一下,以為已經(jīng)很晚了,沒想到才午夜。如果是在城市,這個點(diǎn)她都還沒入睡呢。
農(nóng)村也挺好,安逸,心里也平靜。
心無雜念的人已安然入睡,心中有怨的人此時正盯著天花板。眼淚直流,拳頭緊握,仿佛想把世間一切的美好都?xì)绲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