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冥冥之中似乎他懂了些什么,可是待到他想去細(xì)想,卻總覺得自己似乎只摸了一個邊,離事情的真相還差的很遠(yuǎn)。
他用左手撐著下巴仰著頭:“紅鸞星動?我到不覺得我還能有什么紅鸞星?!闭f罷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宋懷卿。
宋懷卿連連擺手:“你看我?你沒搞錯吧?你可別拖我下水啊,我的大好青春絕對不能浪費(fèi)在你身上。”
謝瑾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個人你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聊天。
又說起了武器,說起了兵器譜的排名,宋懷卿后知后覺的說起了自己的幾個師傅,后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的又靠在了謝瑾瑜的肩膀上。
謝瑾瑜搖搖頭:“上次是哪一頭豬嫌棄這里睡著不舒服?”
宋懷卿此時已經(jīng)是困意襲來,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眼睛都不睜開,就扯過謝瑾瑜的肩膀:“將就一下,至少比冷冰冰的石頭舒服點(diǎn)。”說完就開始很沒有睡姿的打起了呼嚕。
小呼嚕聲很有節(jié)奏,開始是平穩(wěn)的慢慢呼吸,隨著她進(jìn)入夢鄉(xiāng),漸漸的變成了一聲賽過一聲的雷鳴。
謝瑾瑜無奈嗤笑,宋懷卿還是睡得香甜。
她總是能這樣沒心沒肺的很快進(jìn)入夢鄉(xiāng)。
第二日一大早,謝瑾瑜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兩匹馬。宋懷卿揉揉眼睛,看著他翻身上馬,瞧他的樣子是似乎根本沒有喊自己醒來的意思。
連忙高聲呼喊:“喂,你想一個人逃之夭夭???”
謝瑾瑜聽了這話差點(diǎn)沒從馬背上摔下來:“我去皇宮,你回府,母親就拜托你了?!彼苏裆?,淡淡的說道。
宋懷卿撓撓頭,將那日陳軒丟給自己的狼牙想要交給他:“你沒抓見那人,這個你帶去交給陛下,也算是交了差吧?”
謝瑾瑜一愣。根本沒有想到宋懷卿會將這狼牙給自己,她的臉上一派真誠:“你究竟知不知道這狼牙代表什么?”
“知道啊,你不是說了么,陳國的三皇子,拿著這個去投靠他,肯定衣食無憂?!彼螒亚湎窨窗装V一樣盯著謝瑾瑜,不知道謝瑾瑜明明給自己解釋過這破狼牙的意思了。干嘛還用那么奇怪的眼光看自己。()
謝瑾瑜咳咳了兩聲:“你收好,別讓別人看見?!?br/>
“我要這破爛玩意干啥,這狼崽子的牙齒一點(diǎn)也不好看,我若是喜歡,隨便抓幾只野狼王的都比他這個好看幾百倍,再說我宋懷卿像是那種會白吃白喝的人么?”宋懷卿拍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謝瑾瑜瞟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就寫滿了:“宋懷卿的確就是白吃白喝還不覺得白吃白喝了別人的那種人?。?!?!?br/>
“好了。我走了,你多保重?!敝x瑾瑜長嘯一聲,左手揚(yáng)起馬鞭在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也不管宋懷卿還二不兮兮的遞上來狼牙,就這樣卷起了一地的塵土揚(yáng)長而去。
“謝瑾瑜……”宋懷卿眼巴巴的看著駿馬奔騰,眼睛卻是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再見是再也不見的意思么?
她又不是傻瓜,怎么會不明白謝瑾瑜的意思,他先支開自己。一個人去皇宮,是要承擔(dān)一切么?他就這么舍不得華貴妃受一點(diǎn)點(diǎn)的委屈么?
宋懷卿咬咬牙,將狼牙往懷里一塞,然后催馬上前,朝著另一條方向疾馳而去,國榮公府里一定有謝瀟。
有了謝瀟,還不怕這個謝瑾瑜能鬧出別的動靜。
宋懷卿因?yàn)橹保哳^大馬一路飛馳,到國榮公府的時候,那馬兒幾乎四條腿都要站不穩(wěn)。
國榮公府大門前依然是那四個閃閃發(fā)亮的大字,宋懷卿卻絕得自己看著滿身涼意。
禁衛(wèi)軍上前攔他,她很霸道的抬著鼻孔:“你算哪跟蔥敢攔我的路?!?br/>
禁衛(wèi)軍面面相覷,這是哪里來的瘋婆子,幾柄大刀登時就抽了出來,宋懷卿不怒反笑道:“都來看看啊,這是誰派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我堂堂國榮公府的二少奶奶進(jìn)自己家大門,還要被人攔在外面,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樣做天下的將士們誰不會心寒??!”她刻意用了內(nèi)力提高聲音。
別說是街坊四鄰了,只怕遠(yuǎn)在宋府的人都能聽見宋懷卿中氣十足的叫罵聲。
不一會兒便有不少人在指指點(diǎn)點(diǎn)。
“宋懷卿回來了?”
“可不是,當(dāng)真是她,陛下怎么好端端的就命人封了國榮公府?”一個小販抬起頭看了還穿著宮女嬤嬤衣服的宋懷卿,眼睛里全是疑問。
旁邊吃飯的人也搖搖頭:“誰知道呢?謝將軍還在邊關(guān),小謝將軍也不知道去皇宮了沒?今天可是那三日的最后期限?!?br/>
“難不成陛下真要砍了小謝將軍的頭?”另外有人嘰嘰喳喳的議論。
宋懷卿耳朵尖,聽見什么三日之期很是好奇,連忙兩步殺到議論紛紛的人群里:“你們都有什么第一手的消息,快點(diǎn)說,不說老娘將你們統(tǒng)統(tǒng)下油鍋!”
威脅利誘的最大好處就是幫你省事。
百姓怕事,宋懷卿惡名遠(yuǎn)揚(yáng),一伙人全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排著隊(duì)給宋懷卿講述三天里聽到的事情。
賣糖葫蘆的小販苦著臉,小心的看了一眼宋懷卿,宋懷卿抖了抖臉上的橫肉,那小販一個哆嗦,連糖葫蘆都撒了一地,愁眉苦臉的說道:“小的家里有個姨表妹是在宮里做事的,她說那日雙花節(jié)小謝將軍覬覦華貴妃的美色,硬是說華貴妃是他的碧姨娘,還對貴妃毛手毛腳,色膽包天。”
他一邊說,一邊在觀察宋懷卿的表情。
宋懷卿擺擺手,示意下一個人上來。
這次來匯報(bào)事情的是茶樓的小廝,他人比較機(jī)靈,覺得不好當(dāng)著小謝將軍正妻的面說小謝將軍喜歡另一個女人,所以他垂著頭擦擦額頭上的虛汗連忙說道:“小的,是聽客人們無意說起,那雙花節(jié)當(dāng)日謝將軍的銀甲軍竟然有逼宮之意,陛下大怒,這才會對小謝將軍起了猜忌之心,不過國榮公府三日內(nèi)倒是沒有一點(diǎn)消息傳出來,不知道里面是怎么個情況。”
一個賣花姑娘提著籃子顫顫巍巍的道:“二少奶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闭f罷,就要跪下給宋懷卿磕頭。
宋懷卿嘴角抽了抽,她又不是那催命的惡鬼,至于把這嬌小的姑娘給嚇的直不起身么?
她專門露出了一個自認(rèn)為比較和藹可親的笑容道:“你很怕我?”
誰料那女孩看見宋懷卿的笑容,直接哇哇大哭:“怕怕,求二少奶奶饒了我。”
宋懷卿撓撓頭,這是什么情況?她一眼掃了過去,只見那些被她喊來的小商小販,路過的人群一個個都是整齊劃一的跪地磕頭求饒,口中無一例外的喊著:“求二少奶奶大發(fā)慈悲?!?br/>
宋懷卿迷糊了,不耐煩的隨便指了一個人道:“你說,為什么你們都這么怕我?”
那人心一橫,閉著眼睛大聲道:“你們府里的人都說你兇神惡煞,丫頭仆人稍有差池,你就將他們丟進(jìn)油鍋,還天天說要炸成虎皮辣椒……”
他話音未落,宋懷卿便是哈哈大笑。
那些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捧腹大笑的宋懷卿,不知道說什么好。
宋懷卿揮揮手:“行了行了,回去吧,沒你們事情了,以后記著一句話,耳聽為虛,眼見為實(shí)?!痹挷耪f完,自己似乎又覺得少了點(diǎn)什么接著道:“也不對,有時候啊即便是親眼看見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
她說完這句話,大搖大擺的進(jìn)了國榮公府,大門外謝瀟正靠在門上饒有興致的瞧著她。
“看什么?在看我也少不了兩塊肉。你還有心思看我,你那謝瑾瑜等會就是粘板的肉,任人宰割,我看你等會還能笑得出來不?!彼螒亚涠⒅Σ[瞇的說道。
謝瀟沒有言語,身后卻是猛的撲過來一個人影。
哭哭啼啼的抱著宋懷卿,說什么都不肯松手:“二少奶奶,您可回來了……二少奶奶……”她口中反反復(fù)復(fù)的就是這么幾句話,鼻涕眼淚通通都抹到了宋懷卿原本就不怎么干凈的衣服上。
宋懷卿抱著來人,沒有說話,她輕飄飄的拍著對方的后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輕聲說道:“傻丫頭,我回來了?!?br/>
青松哭的更大聲,她三日三夜都沒有合眼,生怕宋懷卿有什么意外,一個勁的惱恨自己當(dāng)日為什么要膽子小,為什么見到白蕊馨挖個人的眼珠子都嚇的走路哆哆嗦嗦,如果她在二少奶奶的身邊,一定拼了命的去保護(hù)宋懷卿。
謝瀟看著宋懷卿眼睛竟也奇跡的泛著水霧,他扭過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懷卿此時還有要事,自然不能多耽擱,她拍拍青松的肩膀:“小丫頭,快點(diǎn)給我拿衣服去,這又是你的鼻涕,又是你的眼淚,你想想等會國榮公夫人那個挑剔鬼還不嫌棄死我啊?!?br/>
青松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準(zhǔn)備從宋懷卿身邊離去,卻覺得腳底一軟,竟然站不住,宋懷卿連忙扶住她,只瞧見,青松雙眼布滿血絲聲音弱弱的道:“都是青松沒用,全身沒勁了?!闭f罷,兩眼一閉,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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