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那位美女法醫(yī)的話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愕然,雖然平日里我們我們受驚嚇時經(jīng)常會說嚇死我了,嚇死寶寶了,可是卻從來沒有人相信真的有人會被嚇死。我相信不光是我,多數(shù)人都會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人真的會被嚇死嗎?那要經(jīng)歷了多么恐怖的事情才會被嚇死呢?
忽然黃老師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帶驚慌的喊道:“難道是……”
趙副校長馬上開口呵斥道:“閉嘴,當著警察同志和學生們的面不要胡說。”
“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失態(tài)了……”黃老師低著頭馬上借用手整理頭發(fā)的動作掩飾自己的表情。
看到趙副校長和黃老師的這副樣子我馬上覺得他們有些問題,甚至應該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這些事情是什么呢?
當然我都能注意到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瞞得了耿昊、柯慕雪他們這些刑警呢?
果然,耿昊臉色一沉:“趙副校長,咱們也不是初次打交道了。雖然我們已經(jīng)確定了這個學生的死因,但是這個案子案情并不明朗還有很多疑點,所以也不能說這個案子就算了解了。您如果有什么線索還希望能向我們警方提供,千萬不要隱瞞,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不然以后再發(fā)生類似的事情大家都不好辦?!?br/>
耿昊的這番話說的軟硬兼施,趙副校長怎么會明白他的意思呢?要知道現(xiàn)在一家就一個孩子,每家都緊張的不得了,真的應該了那句‘舉在頭上怕嚇著,含在嘴里怕化了’。好好的一個孩子送到學校來當然是為了有個更美好的明天,結果眼看著就快畢業(yè)了,別說明天,孩子都沒了,放到任何一個家庭都不會善罷甘休吧?
如果是只有一次、兩次還好,可是偏偏今年開學到現(xiàn)在學校是大事常有小事不斷,這讓趙副校長這個分管后勤的校長十分郁悶。本來就不是肥缺如今還不得消停,家長、警察輪番上門,照這么下去,他這個副校長也當?shù)筋^了,弄不好還得引咎請辭。
想到這些,趙副校長連哭的心都有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部下黃老師一眼后帶著苦笑地看向耿昊:“耿隊長,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怎么敢跟你隱瞞呢?我只是提醒黃老師要注意為人師表,不能以訛傳訛。其實黃老師想說的你們也應該聽說過。
我們這座學校早先沒有這么大,后來不斷的擴建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個規(guī)模。這里以前相當偏僻,周圍還有很多墳圈子,所以在擴建的過程中難免就會將一些無主荒墳擴了進來。這樣一來就有了很多怪力亂神的說辭?!?br/>
趙副校長解釋的冠冕堂皇,可是a市的人都知道,什么叫擴建的過程中將一些無主荒墳擴了進來?根本是整個a大就建在亂墳崗上的好不好?不過這也沒什么,畢竟過去人實行土葬,人死了找個人煙稀少的地方一埋就算了事,所以就應了那句老話:哪片黃土不埋人?
可是隨著科技進步、社會發(fā)展,城市的建設逐漸向四周擴散,當初的人煙稀少之地也就列入了城建規(guī)劃范圍。所以無論建廠、蓋樓都難免會遇到一些墳圈子,即便政府或開發(fā)商有些想要找到那些墳包的后人將墳遷走也是有心無力,畢竟時過境遷、滄海桑田,誰知道要開發(fā)的土地里埋的都是誰的先人呢?當然也不可能派個人挨個墳包都敲一敲,與里面的住戶商量:我們現(xiàn)在要對你們的房屋進行拆遷,你們可以領了拆遷費去別處買房。
所以最后的結果往往是鏟車直接鏟平了事,最多是在鏟平后找些和尚道士做做法事、超度一下亡魂,至于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誰又能說的請呢?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
當然剛才說的也不過是墳數(shù)不多的墳圈子,而像a大這樣的亂墳崗就另當別論了。墳圈子多數(shù)是同一個地方的人將人死后統(tǒng)一安葬在一個地方,多數(shù)是有后人的,只是因為后人斷絕或遷出所以才沒有人管。而亂墳崗上葬的多數(shù)是古時候被官府斬首或者是暴病而死又沒有親人安葬,也就是說這里多數(shù)是橫死之鬼。既然是橫死那么怨氣可想而知了。
這樣的場地當然沒有開發(fā)商開發(fā),畢竟就算開發(fā)商不信邪敢開發(fā),可是蓋完的房子也不一定有人敢買,那些開發(fā)商都是聰明人當然不會做這樣的賠本買賣。而政府也不會看著大片的土地因為幾座墳包就荒廢著,所以這樣的場地多數(shù)被建成學校、醫(yī)院、工廠等人多陽氣重的場所。
相對比較建學校是首選,因為學生都是年輕人陽氣重,每日在上面跑來跑去使陰氣難以聚集;再有學校里大都懸掛歷代偉人畫像,這些偉人畫像所帶的正氣不亞于那些開過光的佛像,一般不會出事。
耿昊聽了趙副校長的話點點頭說:“你說的這些我的確聽說過,但是我想作為知識分子的你們應該不會相信這些吧?”
趙副校長干笑了兩聲:“我們當然不信了?!?br/>
“不信就好,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們要收隊了?!惫㈥幻鏌o表情的對趙副校長說。
聽刑警隊的人要走黃老師忙指了指寢室里面問道:“那這寢室里的那個……”
耿昊想了想說:“尸體我們還要帶回局里做尸檢,麻煩你們通知一下家屬。還有給這間寢室里的其他同學先找個臨時居住的地方,這間寢室暫時封鎖。如果尸檢和我們初步檢驗一致,那么明天就可以結案到時候這間寢室就可以解封,學生們也就可以搬回來了。
至于你們學校那幾位教授,我們警方只能暫時將他們列為失蹤人口,至于能不能找到就要看能不能找到線索了,你們和家屬如果想起什么線索可以去市局刑警隊找我。”
趙副校長連連點頭:“好好好,多謝耿隊,一切就按您交代的辦?!?br/>
耿昊也不同他多說,帶著刑警隊的人便向樓梯走去。
見警察都走了,趙副校長沒好氣的對還站在走廊上的我們喊道:“行了,這里也沒你們什么事了,還在這干什么?”
我和華芷珊對視了一眼,我們這是不是被掃到臺風尾了?
“下午是不是都有課?。坑姓n就回去上課,沒有課就回寢室去好好休息吧?!秉S老師畢竟是常年做后勤工作的,經(jīng)常和學生打交道所以語氣比趙副校長要好許多。
簡霽白神色黯然的說:“黃老師,姜毅濤他……”
黃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霽白同學啊,我知道你和他關系好,也能體會你此時的心情。放心吧,學校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個人有個人的命,你也不要太難過了?!?br/>
陳煦陽接茬道:“對,各人有各人的命,半點不能強求,所以最好還是把舵好自己的人生,平日多做善事少為惡?!?br/>
出人意外的是心情極度不滿的趙副教授聽了他的話并沒有發(fā)飆,反而還默默的點了點頭,這讓我對陳煦陽的身份又多了一份猜測,他到底是什么來歷?沖剛才趙副校長的舉止來看肯定是非富即貴了,難道他是個官二代或者富二代?
陳煦陽發(fā)現(xiàn)我看他笑瞇瞇的問我:“這么看我干嘛?”
我搪塞著答道:“沒什么,沒什么,我就是忽然發(fā)現(xiàn)你很帥!”
陳煦陽毫不謙虛的說:“你才發(fā)現(xiàn)?。课乙恢倍歼@么認為!試想當今天下,像我這樣又帥又有才華的人實在是不多了?!?br/>
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他是不是當今天下最帥最有才華的我說不準,但是有一點我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了,他一定是當今天下臉皮最厚的人了。
黃老師就像沒聽到我們的對話似的對簡霽白說:“霽白同學,你負責聯(lián)系一下你們寢的其他兩位同學,下午去我那兒一趟,我臨時給你們安排個住的地方?!?br/>
陳煦陽又插嘴道:“要不讓霽白同學住我哪里好了,也好相互有個照應不是?”
不等其他人開口半天沒說話的趙副校長第一個否決道:“那怎么行呢?他會打擾你的?!?br/>
我和華芷珊瞪大眼睛看著趙副校長,他沒被氣糊涂吧?怎么會說簡霽白打擾陳煦陽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個簡霽白是不可能帶壞陳煦陽的,反倒是陳煦陽一定會把簡霽白代溝里去……難道趙副校長說的是反話?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保護簡霽白?也不可能???沒聽說簡霽白和他有親親關系???
黃老師馬上對陳煦陽說:“放心,我們會安排好的?!?br/>
陳煦陽沒有堅持只是聳了聳肩不再說話。
黃老師催促道:“好了,你們去上課吧。”
我忙點了點頭和華芷珊一左一右地拽著還處在失去好友感傷中的簡霽白走出了男生寢室樓。
陳煦陽陰魂不散的跟在身后喊道:“丫頭,等等我?!?br/>
“你跟著我們干什么?”我沒好氣的瞪著身后的陳煦陽。
陳煦陽露出兩顆一閃一閃的小虎牙:“吃飯啊,剛才你們不是說要一起去吃飯嗎?”
這位是想蹭飯嗎?我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陳煦陽:“我好像沒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可是你們不覺得人多吃飯香嗎?再說,你忍心將我一個人丟在這座剛剛死過人的寢室樓里嗎?”陳煦陽眨著眼睛一副天真的表情。
我奇怪的看著他:“我不明白我為什么要不忍心,再說你住六樓,剛才死人的寢室在四樓,好像和你還隔很遠吧?”
“丫頭——”
“停!”華芷珊挎著簡霽白的胳膊看向還在對我死纏爛打的陳煦陽:“你買單嗎?”
陳煦陽摸了摸下巴說:“我今天也算是幫了你們吧?吃頓飯也不算過分吧?”
我快被眼前這個裝瘋賣傻的家伙給氣瘋了,雙手合十的低聲說:老天,求您發(fā)發(fā)慈悲受了他吧?!?br/>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陳煦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