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花香,葉櫻一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可是忽然手腕一緊,眼前閃過一個黑影,來不及思考自己就被那人生生拽到假山后。
“你……”葉櫻剛想說話就被那人捂住嘴巴,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噓,別說話,皇后在那里?!?br/>
葉櫻聞聲立刻知曉此人是祁慕淵,可是身后這是卻傳來了嗯嗯啊啊的怪聲,她年歲不小了,自然知道他們在做何事,臉色微燙,祁慕淵的身子又壓著她,她自然是渾身不舒服,想要掙脫,祁慕淵卻將她的手抵在假山上,警言道:“乖,別亂動,小心被發(fā)現(xiàn)?!?br/>
葉櫻被他這么一說,竟然沒了半點氣勢,祁慕淵見葉櫻呆愣的模樣,觸動了心底的一絲柔 軟,他緩緩放開她,緩言道:“皇后和明王早就有所勾結(jié),今日若是讓他們知道你撞破了他們的事情,你覺得以明王的手腕你可以活著出去嗎?”
“那你為什么又要來到此處?”葉櫻腦袋轉(zhuǎn)的非??欤钅綔Y悶聲不語,半晌后才問道:“瀾生是誰?”
葉櫻以為他是在取笑自己,沒好氣地說,“你覺得會是誰?”
祁慕淵笑得眉眼彎彎,自家小媳婦那點心思他還是知道的。
“江家,你們怎么在這里?”祁慕淵話說一半就被蕭靖平給打斷了,這話自然落在了明王和皇后的耳朵里,兩人心里存了心思離開了御花園。
祁慕淵自然不怕皇后來找他,只是他擔(dān)心的是葉櫻,他看了一眼呆頭呆腦的蕭靖平,又看了一眼臉上無謂的葉櫻,說道:“靖平,今日 你在御花園只看到了我,沒有看見任何人知道嗎?”
蕭靖平摸摸腦袋,一臉不解,指著葉櫻問道:“將軍,那她是誰?不是人嗎?”
祁慕淵一臉嚴(yán)肅,“靖平,此時事關(guān)重大,我要你答應(yīng)我!”
蕭靖平很少見祁慕淵如此嚴(yán)肅,眼中波光暗涌,讓人見了也不得不緊張起來,他雖然不解,可還是答應(yīng)了。
可是這其中更加不解的是葉櫻,祁慕淵的話讓她琢磨不透。
葉櫻緩緩轉(zhuǎn)頭看向祁慕淵,卻見他正深情凝望著自己,黑眸似乎能夠探到她的心事,唇邊漾起淡淡笑意,柔語道:“別怕,有我在?!?br/>
葉櫻回到席間,過了半晌,祁慕淵和蕭靖平才緩緩歸位,席間并無異常,一切風(fēng)平浪靜。
“來人,宣太醫(yī)?!比~櫻坐了沒多久,便聽到南宮溟那邊有些騷動,所有人都起身探看,只見一個公公急匆匆跑了出去。
葉櫻趁著混亂也緩緩上前,只見祁慕淵癱坐在席上,臉上極其痛苦,肩上還橫著一箭,再一看,蕭靖平手中還拿著一張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醫(yī)很快前來,將祁慕淵帶走,葉櫻剛想跟上去看看,祁慕淵卻沖著她搖了搖頭,而此時另一道目光也緊盯在她身上,葉櫻用余光看去,不用想也知道是南疆皇子,看著祁慕淵越走越遠(yuǎn),葉櫻心中竟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莫非他是為了自己?
南宮溟不知是何原因,早早離了席。
葉櫻趁此機(jī)會,趕緊追去了太醫(yī)院,只是還沒走到太醫(yī)院,就被人給叫住了,夜里漆黑,葉櫻只聞得有人喊了自己一聲,可是四下無人,聲音從何而來?
“這里,在你后面?!?br/>
葉櫻聞聲,向后看去,只見樹叢后隱約有兩個人影,葉櫻瞧了一下四周,趕緊跑過去蹲下身子,“他怎么會中箭?”
祁慕淵咬著牙,輕輕搖搖頭,“我沒事,是我讓靖平這樣做的,我中了箭勢必要在府中休養(yǎng)一段時日,靖平雖然每日要來宮中,可是因為這一箭恐怕皇后也不好問他什么,如此也就不會牽連到你了?!?br/>
葉櫻聽到他說的話,又見他受了如此的傷,之前的怨憤自然減了許多。
葉櫻瞥了一眼蕭靖平身后的太醫(yī),早已暈了過去,“你們做事如此不干凈,他醒來若是狀告你們怎么辦?再說了你們連順?biāo)浦鄱疾粫??傷得這么重,還呆在這里干什么?”
蕭靖平看了一眼祁慕淵,只見他眼中有些笑意,心中不忿,“將軍,方才你為什么不提醒我這些?”
祁慕淵只是一味地笑,并不言語,葉櫻看了一眼呆頭呆腦的蕭靖平,有些無奈,“不要再說了,你把他駕到我背上,然后你去背著那太醫(yī)?!?br/>
蕭靖平這次乖乖聽葉櫻的安排,將祁慕淵弄到葉櫻背上。
葉櫻背的有些吃力,沒多久就汗流浹背,祁慕淵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背不動……就放我下來吧。”
“那天夜里你背不動我不也是背了嗎?”葉櫻托了一下祁慕淵說道
祁慕淵瞅見葉櫻鬢間的細(xì)汗,伸出手去為她輕輕擦掉,低聲道:“你這丫頭,原來沒醉?!?br/>
葉櫻心思并不在祁慕淵身上,轉(zhuǎn)眼才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祁慕淵靜靜躺在她的背上,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雖然蕭靖平控制住了力道,可是畢竟也是見了血的,身上越來越虛弱,恐是血流的有些多。
葉櫻只當(dāng)他是暈過去了說夢話呢,趕緊加快了步伐,她可不想欠什么人情,欠了就得還,可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說
不定欠下了就再也還不了了。
葉櫻帶著一行人上了自己的馬車,眼看著就要出宮門了,卻被守衛(wèi)攔了下來。
葉櫻看了一眼祁慕淵,臉色越來越蒼白,這樣呆下去不行,葉櫻覆在蕭靖平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只見蕭靖平臉色由白到紅,由紅到黑,最后斷言,“不行!”
葉櫻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雙手交叉于胸前,“那你就等著他見閻王吧?!?br/>
“可是……”蕭靖平抿抿唇,“既然你不怕,那我也就豁出去了?!?br/>
葉櫻撇撇嘴,“明明是我吃虧好不好,唔……”
葉櫻話音未落就被蕭靖平拽入懷中,兩人緊貼在一起,守衛(wèi)掀開簾子時,只見蕭靖平衣衫不整,正與一個女子糾纏,見勢他趕緊放下簾子,拱手說道:“屬下不知轎上是公子,冒犯之處還請恕罪?!?br/>
“還不給我滾!”蕭靖平大聲斥道,連葉櫻都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了,想不到平日里呆楞的蕭靖平發(fā)起火來也是蠻有男子氣概的嘛。
出了城門葉櫻立刻回原位坐好,整理衣衫,瞥見一臉羞澀的蕭靖平。
葉櫻知他臉皮薄,打趣不得,也就作罷,她看著一旁的祁慕淵,替他把了把脈,微微皺眉,蕭靖平見勢問道:“櫻兒,你還懂醫(yī)術(shù)?”
“略懂一些,八兩,你要加快速度了,否則你這個月的賞錢可就拿不到了?!比~櫻沖著簾外說道。
八兩聞言,立刻加快,不一會兒便停下了將軍府的后門,“夫人,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