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恐怕上次宋未臣幫我的事情她還是記恨在心里了,眼里閃過不安,但我也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
宋家這番熱鬧我猜的果然不錯,全部都是因為宋父回來,他這次出了趟遠(yuǎn)門,近有大半個月才回來,連宋未臣也被宋母強制性喊回家吃飯。
一天沒有見到橙子,我早已六神無主,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男人身上了。
呆在房間里,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燒已經(jīng)退下去了,只是還會流鼻涕打噴嚏,垃圾桶全是一團(tuán)團(tuán)白紙,我的鼻子都要擦破了。
聽見樓下引擎的聲音,我的鼻子好像都要通了,連外套都沒穿,就匆匆跑下樓。剛站定,宋未臣就從門外走進(jìn)來,看見我的時候,他英挺地眉頭擰起,似乎有些不快。
我縮了縮脖子,心中有些忐忑,但顧不得那么多,我小步上前湊到他的面前:“你回來了啊?!?br/>
“嗯?!?br/>
“我?guī)湍隳冒伞!?br/>
帶著鼻音,我說話的聲音并不清楚,但行動卻彌補了這個問題,卻沒想到自己的手剛碰到他的包,宋未臣就避開了。
他沉聲道:“我自己來?!?br/>
說完后,他又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感冒就多穿件衣服,難道你想全家都和你一起生病嗎?”
眼中劃過受傷,我低低地哦了聲,又往后退了兩步。
我在宋家的生活,可謂是單調(diào)到乏味,除了必要的出門,就是早中晚飯,連這三頓也幾乎是在宋母不滿的眼光中度過的,現(xiàn)在加上宋未臣的無視,我更加煎熬。
宋母似乎察覺出他對我的態(tài)度,不僅在昨天做出那樣的事情,連最基本的面子也不再給我。
“文東,未臣,你們父子兩很久沒聚了,改天我們一起去xx度假吧,那里有個高爾夫球場,據(jù)說很不錯。”宋母優(yōu)雅地放下筷子,她擦擦嘴角,一臉慈愛地看著宋未臣。
我低垂著頭,充耳不聞,高爾夫?對我來說,只有三個字,沒摸過。
宋父破天荒地迎合了她的話:“這周就可以?!?br/>
“真的嗎?那我一會去安排?!?br/>
“我不確定,你們先去?!?br/>
宋母一聽他這么說,就著急了:“兒子,公司再忙也放放,正好你沈伯伯上次也說想要打球,我約上一起,不是正好嗎?”
“再說吧?!?br/>
......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問我的意見,就如我是空氣一般,我只吃著面前盤中菜的筷子特慢慢放下,極力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不容易捱到晚飯結(jié)束,我趁他們都在客廳的時候,偷偷拉了拉宋未臣的袖子:“我想看看橙子......”
他皺著眉頭:“你自己去和媽說?!?br/>
“我.....她不同意?!?br/>
男人嘆了一口氣,他捏了捏眉心,似乎很無奈。
“陳妍,這么小的一件事,你還需要我去解決嗎?算了,我去和媽說?!?br/>
呆呆地看著他的薄唇一張一合,我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心不知不覺中涼了半截。握緊拳頭,我還是在站在原地,好不容易去爭取的,我今天一定要見到。
宋未臣不知道和宋母說了什么,只見她坐在沙發(fā)上不滿地看了我一眼,我錯開眼,看著虛無的地方。
“媽怎么說?”
他剛過來,我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明天吧,媽說橙子睡覺了,她不想抱出來?!?br/>
“不會啊,這個點她不會睡的?!蔽覔u搖頭,眼里十分堅定,腦海里閃過什么,我急忙道:“她不會不舒服吧?”
“你別大驚小怪的,媽既然說不想,那就明天吧。我還有事,先去書房了。”他神色淡淡地,似乎真的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我張了張嘴,能想到的辦法我都想了,沒想到連見她一面都這么困難,站在他身后,我捂起嘴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卻也只換來他一秒的停頓,閉起眼,我的心頭充滿了失望。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燕子忙嗎?”
回到房里,我暫時把橙子的事情放下,想了半天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給她。她那頭有些嘈雜,好像在商場里。
“你是在外面嗎?那算了,我改天打電話給你?!?br/>
“表姐你等我一下,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說?!?br/>
“好?!?br/>
“什么事???你說吧?!毖嘧拥穆曇艉茌p快,聽起來心情似乎很好。
原本準(zhǔn)備說的事情我突然有些遲疑,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來。
“表姐到底有什么事情啊,你直接說唄,我們之間還需要那么客氣嗎?”
“是這樣,燕子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剛說完,她想也沒想就同意了:“行,表姐你交給我吧,不過要等等,最近我也不怎么上去了?!?br/>
“沒關(guān)系,我不著急,你覺得方便的時候幫我留意一下就好,不過小心點,別讓他發(fā)現(xiàn)了?!?br/>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過表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怎么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沒事兒,就是有點感冒了,你最近怎么樣???”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她旁邊傳來一個男人的催促聲,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剛剛也是喊的燕子......
“挺好的,表姐我還有點事情,先掛了啊。”
燕子聽見他的聲音急匆匆地想要掛掉電話,這丫頭是談戀愛了吧?嘴角彎起,我正為她開心,但突然想起什么,我又對準(zhǔn)話筒小聲說了句:“注意安全,早點回家?!?br/>
“我知道,我掛了啊?!?br/>
嘟嘟嘟.....那頭一陣忙音,我小小地松了一口氣,希望燕子這次能幫到我。
腦袋底下有什么擱著我,我伸手往下一摸,摸出一個黑色的絨布盒子,目光微凝,我差點忘記它了。
時隔他的生日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這東西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沒用了,不過摸著它,我就心里就泛起一陣陣漣漪,要不要再將這個送給他呢?
要,不要,我心里發(fā)起了天人交戰(zhàn),可是根本等不到我送出,那個男人一直到半夜都沒有回來,而我強撐的精力和眼皮已經(jīng)漸漸合上。
咚地一聲,我栽倒在床上。手里的盒子也悄悄滾落在床底下,而這一切,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