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斷骨的地方非常多,碎骨連連,現(xiàn)已被一一回正到位,身上的淤血也清理非常干凈,可以看出杜簽被楊奉守請來,的確是有幾分能力,是一位醫(yī)術(shù)非常高明的醫(yī)師。
不過,杜簽雖然醫(yī)術(shù)高超,卻懷著害人的心!
每拆開一道傷口的紗布,趙宇的眉頭就是一皺,想廢除杜簽的心就重了一分。身為一名藥師,對藥的運用了解,非常人可比,趙宇雖然才幾歲大,但天資聰穎,在無盡之森內(nèi)研究過的藥物成千上萬種,更有一部《孟藥師筆記》作指導(dǎo),基礎(chǔ)牢固異常。
紗布一去,二牛身上敷著的藥自然暴露于趙宇眼前。一嗅一摸一看,竟然都是一些藥性極低的藥渣所磨煉出來的藥膏,雖然沒有毒性,但對于二牛這樣重傷之人,就如同飲鴆止渴,不但沒有一絲作用,而且還耽誤了最佳醫(yī)治的時機。
使用這般藥物,哪怕二牛年輕力壯,生命力強挺過來,但到最后必然擔(dān)著一身傷痛后患痛苦離世,而且這樣的痛苦還會隨著年齡的加深而加重,莫說是治愈完好了,杜簽的心不可謂不毒辣!
看著趙宇一點一點地將二牛身上剛纏上的紗布再次取下,在場之人頓然一震,都不由自主緊張地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半癱在地上的杜簽也不哀嚎了,同樣一臉緊張地看著。
二牛的叔伯擔(dān)心趙宇再次弄傷二牛,更關(guān)心的是趙宇將如何醫(yī)治。而杜簽則擔(dān)心趙宇真的有本事,看出藥的問題。
“忍著!”趙宇嚴肅地對著二牛沉聲道,
二牛愕然間,還沒有所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身一陣劇痛,仿佛被趙宇從身體中抽去了什么似的,身體頓然萎縮起來,二牛不敢大意,咬緊牙關(guān)死命抗衡。還好,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而過,否則他也不敢肯定會不會再次昏死過去了。
然而眾人只看到趙宇在二牛身前大手一揮,剎那間一股暗紅的血霧就浮現(xiàn)在二牛身外。
“這?這是化血之術(shù)?!”尖銳急促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充斥于屋內(nèi)。杜簽頓時面容慘白,身顫抖著匍匐而動,那充滿著血絲的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盯著趙宇。
這個世界的藥師非常稀少,他們跟修煉者一樣,同樣需要引用天地之力,不過藥師需要的則是世界公認最沒戰(zhàn)斗力可言的藥之力。
一般天地之力都需要覺醒天地之心后才能運用修煉,但藥之力卻無需,它就如跳脫于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一樣,與眾不同。它不用覺醒天地之心,只要領(lǐng)悟認證了,就能讓人運用,它仿似是上天賜予萬物的一種能力,一種自救的能力。
成為藥師的人,有可能是古稀老者,也有可能是頑劣小兒。
雖然如此,但是能夠成為藥師的人無一不是對藥物擁有著超乎想象的靈覺之人,是名副其實的萬中無一。
《萬物功》第一重讓趙宇擁有煉化一切生命力的能力,而藥物一般被煉化了,剩下的就是純凈的藥性。沉浸于此道,久而久之趙宇竟然就能直接抽取藥物的藥性,領(lǐng)悟了藥之力,成為了一名藥師。
要不有如此天賦,狼母也不會讓趙宇浪費時間在研究藥物之中。要知道,趙宇在狼母眼中就是一個頂尖的修煉天才,恨不得讓他將時間都放在修煉之中。
《孟藥師筆記》雖然只是薄薄的數(shù)十頁,而且記錄的藥物資料也不多,但是其對藥師中的秘技手法卻異常的詳盡,基本上每一個手法都寫下的修煉心得。藥物的知識可以慢慢研究,積累經(jīng)驗,而手法秘技卻都是不傳之術(shù),也正正因為如此,讓趙宇領(lǐng)悟了藥之力后更為振奮。
“化血之術(shù)”就是以一種特殊手法,讓人體內(nèi)血液沸騰,以藥之力散去或引出其中的淤血、血塊。這是筆記中所記載的秘術(shù)之一,非藥師不能煉。
藥師的數(shù)量本身就非常稀少,而懂得秘術(shù)的藥師就更少,無一不是大勢力、大家族之人。身為一個一直向往著成為藥師的醫(yī)者,杜簽?zāi)歉潜热魏稳硕剂私馄渲嘘P(guān)節(jié)。
現(xiàn)在見到趙宇施展手法,剎那間將二牛體內(nèi)剩余的死血散去,杜簽自然是驚恐萬分,臉色瞬間慘白。
推開了在旁欲要攙扶著他前行有點茫然的杜寺,身顫抖著無法自控地跪爬到趙宇近前,“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饒恕?!边诉诉说鼐瓦灯鹆隧戭^來。
在場眾人吃驚不已,哪怕是默然無語的趙宇,此時也是一陣愕然。不過旋即又想起了離別時,狼母叮囑他的話:“你的修煉天賦絕頂天下,但同樣讓任何人都忌憚萬分。不過你的藥師身份同樣足以讓你安然于世。藥師世上罕見無比,尊貴萬分。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你就以藥師的身份傲然生活,這身份的尊貴能超乎你想象!”
藥師的尊貴杜簽非常清楚,任何一個世家、組織對其都是趨之若鶩,奉為座上客。哪怕是比和風(fēng)城更高級的大城,聽聞這里有一名藥師,相信只要一天時間,前來邀請的大人只怕這房子也站不下。
更為之重要的是,身為朱奮的手下,杜簽自然也非常清楚和風(fēng)城里的大人物有多么渴求這樣的藥師。這不,站于楊奉守身側(cè)出身于和風(fēng)城頂級世家的冷臉少年周慎已經(jīng)無聲地向趙宇行了一禮,然后快步離開。而楊奉守更是退到門口,輕聲地命令門外之人,只是那么一剎那,屋外已經(jīng)被圍得水泄不通,更為精銳的部隊,相信也會很快到來。
杜簽依然在叩頭,額頭早已一片血跡。
身為一個小人,常年行惡,為了自身他早已對身份遠超自己的大人物了解得通透。朱奮身為他的主人,那更是將其性情了解得清楚明白。朱奮雖然不代表朱家,但也是一個煉心圣殿的大人物,同樣希望更進一步,對藥師一樣渴求。
杜簽相信,要是朱奮知道自己得罪了趙宇,為了拉攏趙宇,朱奮必然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殺死來平息趙宇的怒火。朱奮兇惡無情,說不定根本不會問趙宇,直接殺死杜簽來彰顯他的態(tài)度也有可能,所以杜簽明白,現(xiàn)在只有趙宇能救他一命。
要是叩頭能求得一命,杜簽不介意將頭也叩破。在他的心里,命永遠都比那些蠢貨所說的尊嚴貴重得多,尊嚴根本就一文不值,這道理在他跪求恩師傳授醫(yī)術(shù)時早已印記在心間。
可惜,后來他想將這道理告訴那早年醫(yī)術(shù)高超、名聲遠播的恩師時,恩師已經(jīng)因不屈于朱奮的淫威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