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明月知道光憑自己是很難在一個禮拜內(nèi)拿出一大筆錢的。無奈之下,只能向別人借,幾乎把認(rèn)識的人全部借了一遍。當(dāng)然,江渠,她是最后才去拜托他的。雖然她從心里往外的不想為這種事去求他,覺得太掉價,但是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秉著能多湊點就多湊點的想法,她也顧不什么自尊了,只能硬著頭皮去找他。
所以在某個江渠早早到了學(xué)校的冬日清晨,意外的看見歷明月在他的班級門口徘徊。
他快跑了幾步迎去,問她:“學(xué)姐,你怎么在這?你是來找我的么?”
“嗯”歷明月點點頭,江渠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自然。
“我有話跟你說”
江渠電光火石間想起前幾日自己初雪告白時說的等她的答復(fù)的話。一時間他也緊張起來。搔了搔后腦勺的頭發(fā)又別別扭扭的抓了抓臉,他的聲音里似乎都帶著忐忑:“什,什么話?”
“那個”歷明月覺得不太好意思,所以話說得既沒自信又磕磕巴巴:“就是,那啥,江渠呀——”
江渠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感覺呼吸都快凝滯了。
歷明月說的很遲疑:“嗯,你能不能——”
江渠臉漲的通紅的,害羞的撇過臉,不敢看她,想著她是不是就要答應(yīng)當(dāng)她女朋友了。
“能不能——”歷明月聲音越來越低。
江渠攥緊了手,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擂鼓般的快,等待著自己期盼中的她的回答。結(jié)果:
“江渠,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什么?江渠好像被閃了一下,半天沒緩過神來。
歷明月還在央求他:“不用太多,一千”
她伸出一根手指看著他。見江渠愣愣的沒反應(yīng),覺得自己張口就說借一千可能是過分了。于是一根手指變成了八的手勢,試探道:“那,八百行么?你先借我八百”
江渠眉皺的更緊了。歷明月繼續(xù)降低目標(biāo):“嗯,要不,五百,你借我五百行不行?”
江渠好容易回過了神剛要出聲,歷明月急急的又降價道:“要不,三百?”
江渠用行動代替了語言,掏出手機轉(zhuǎn)了四百給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現(xiàn)金一股腦全塞給歷明月:“我微信里有四百,現(xiàn)金應(yīng)該是二百多,你先拿著,不夠的話我在——”
“可以了”歷明月沒等他把話說完,她很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你也得自己留點呀”別扭的咬了咬嘴唇,歷明月低低的說了聲:“謝謝啊”
江渠搖了搖頭:“沒事的,不過”他實在好奇便問了出來:“你這么急用錢,是出了什么事么?”
歷明月歪歪頭不知道該怎么說,或者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于是,只能對他報以歉意的一笑,搪塞般的道:“以后,以后我再告訴你吧”
不管怎樣,歷明月可算是湊夠了一萬塊錢給了她爸,算是勉強打發(fā)了他。而因此負(fù)債的她被逼無奈又得想辦法業(yè)余時間去賺錢。這不,平安夜就想到了買平安果這招。
她提前批發(fā)了兩箱蘋果挨個包好包裝紙后,打算背到了商場門口去賣。何花、宋知意、顧南風(fēng)甚至吳辰聽說之后都自告奮勇的來幫忙。江渠就更不用說了,這種事情他根本不會推辭。
“走過路過您不要錯過,好看又好吃的平安果嘍,吃了它你就順利,買了它你就平安,買不了吃虧你也買不了當(dāng),我們家的蘋果跟別家的不一樣,別人家賣的是平安果,我賣的是祝福,愛信不信哈,反正誰買誰脫單,誰買誰發(fā)財……”歷明月大嗓門的吆喝聲足夠引人注目的。
江渠瞄著她擺在地的三十多個平安果,不太看好的說道:“不可能把這些都賣出去吧,一晚頂多能賣七八個都不錯了”
歷明月不服氣的一瞪眼睛:“嘿,瞧不起誰呢,你質(zhì)疑我的實力是不是”
她挑釁的一抬下巴:“要不咱倆打賭,我兩個小時之內(nèi)就能全賣光你信不信”
江渠撇著嘴搖頭:“我不信”
“好哇”歷明月惦著手里的一個蘋果,瞇起眼道:“就賭兩小時之內(nèi)我能不能把這些蘋果全賣光,如果我贏了,你得請我吃飯,如若我輸了嘛,那就——”
江渠眼角瞄到對面商場五層的玻璃閃爍著“**電影院”的燈牌,于是脫口而出道:“如果你輸了,那你就請我看場電影怎么樣”
“行啊,沒問題”歷明月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
歷明月實在是自信的過了頭,雖然她很賣力的吆喝,見人就迎去詢問推銷,但是結(jié)果確實不盡如人意。畢竟平安夜賣平安果的不止她一份,盡管宋知意何花幾人也都分散到不同的地方幫她賣,可是顯然路人都不太買賬。
一個半小時之后,歷明月剛賣出去了五個蘋果。她倒挺執(zhí)著,不放棄的更加賣力吆喝著。
她這獨特的吆喝聲遠遠的吸引到了一個了帶著棒球帽的男生。他從步行街的另一頭走過來,對她豎起大拇指。
“嘿,老遠就聽見你在這吆喝了,嗓門夠洪亮的呀。怎么?買了你的蘋果我就能脫單?”
歷明月看有顧客門,自然高興,趕緊點頭:“嗯,必須的,你買一個不?”
這男生看了看她,然后用調(diào)戲的口吻問道:“那你脫單了沒???”
“呃,我——”歷明月支吾了一下。
那人從歷明月手里拿過蘋果,然后塞給她十塊錢:“行,這平安果我買了”他微微躬身像向歷明月靠近了點,戲虐道:“那我想現(xiàn)在立馬就脫單,你說行不行?”
歷明月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畢竟就算與江渠之間,一般也都是她調(diào)戲他。這會兒突然被別人這么調(diào)戲了一下,她還有點懵。等回過神來,就有點小興奮小激動。
那人掏出手機問歷明月:“加個微信,交個朋友怎么樣?”
“你”歷明月大睜著眼睛:“你是在撩我么?”
“我只撩長得好看的小姐姐呦”那人說著這話還沖她wink了一下。
江渠感覺十分的不爽,陰沉著臉前一步,剛要說話,卻被歷明月一把推到了一邊。
歷明月雙眼放光極其興奮的,揮著她那很有力度的拳頭,重重的錘了那棒球帽男生一拳,然后尖叫了一句:“哎呀媽,你可太有眼光了,大兄弟。你審美太棒了,我跟你說哥們,你真是有一雙無與倫比的慧眼,你就是慧眼識珍珠呀”
歷明月激動的直跺腳連續(xù)又錘了那搭訕小哥好幾拳頭,直捶的他感覺自己要吐血了。
江渠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