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如同鏡子,高空太陽的光芒絲毫不差的被它吸收、反彈。
這兩天甄凡經(jīng)歷的太多,實在沒有時間堅持鍛煉,打通了的雙眼竅穴在這種環(huán)境下絲毫沒有作用。
朱聰和甄凡瞇著雙眼,僅能控制馬匹在奔馳中不撞在路邊的樹上,其余實在是有心無力。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于模糊看見了另一個城池,一個比欽靈還要小上一些的城池,或許用村落這個詞來形容它其實更加合適。
甄凡和朱聰來時由于趕時間,并沒有在這個城池停留休息,此時打算進去調整一下,甄凡也打算趁這個時間把剛才的情況跟師傅解釋清楚。
城池的映像逐漸清晰,甄凡隱約看到了城門處閑談聊天,或站或蹲的兩名士兵。
就在這時,甄凡腳下的馬匹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絆到了,長嘶一聲往前跌倒,甄凡想也沒想直接躍離馬背,在空中一個翻滾勉強保持住平衡,安然落地。
落后甄凡半個馬身的朱聰趁機勒停馬匹,快速翻身下馬。
腳下剛剛接觸到雪地,兩人目光頓時一凝,官道右側緩緩走出了一名公子,衣比雪白,只是不會反光,讓人下意識看去不會覺得刺眼。
公子只能算得上清秀,臉上表情平淡中隱含著悲傷、憤恨和仇怨,正是之前被甄凡用小聰明唬住的兩人之一,蕭劍。
蕭劍看著緩緩站直身體的甄凡,拔出腰間長劍,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替天行道意味:
“小子,你和妖女合伙用惡計殺我?guī)熤?,欺我無常宮無人!今天我蕭劍就要替我冤死的師侄報仇,用手中長劍討世間不公!”
甄凡心里除了“臥槽”和“臥槽”還是“臥槽”,這貨活生生一影帝啊,你可真是生不逢世,要不然肯定在影視圈風生水起。要不是我是事情親歷者,差點就被你給忽悠了。
甄凡吐槽完后心中迅速升起戒備之意。
這波是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來?
怎么剛死一個,這么快又來一個!
甄凡在路上已經(jīng)吃了七八粒恢復靈氣的青華丹,此時身體不再虛弱,但先天一氣無法彌補,想要再用木劍法器已是不可能,除非拼命自爆,和敵人同歸于盡,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拔出背后長刀,甄凡左手暗扣白磷粉,打算用正面攻擊吸引注意,白磷粉出其不意,最后袖箭收場,快速解決。
甄凡清楚自己光明正大單打獨斗絕非蕭劍之敵,只好用損招以求自保,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對他用損招不會過意不去。
電光火石之間,甄凡腦中想法瞬閃,長刀橫胸,冷哼一聲,正氣凜然道:
“手下敗將,之前三人來襲,被某殺一敗二,如今一人來犯,自不量力,自找死路。”
說著左手伸出,把朱聰護在身后,恭敬道:“師父,這種宵小之徒不值得您動手,徒弟我去去就回,三招之內不拿下他,我就不姓左!”
朱聰腦海嗡嗡作響,只覺自己在做夢,徒弟什么時候姓左了?什么時候成為武林大俠,殺他師侄了?
在他只覺不認識這個世界之時,甄凡已經(jīng)沖向了蕭劍,長刀揚起,欲勢下劈。
蕭劍臉色不變,依舊帶著替天行道之情,同樣沖向甄凡,手中長劍發(fā)出淡淡靈光。
鐺!
刀劍相交,甄凡只覺一股巨力從長刀傳來,虎口被震的開裂,流出細小鮮血。
機會!在右手被巨力震的下墜之時,他左手突然抬起,一捧白色粉末從他手中飛出,甩向蕭劍面孔。
蕭劍不驚不怒,只是眼睛下意識瞇起,手中長劍迅速回彈,擋在自身面前,長劍表層發(fā)出一層淡淡的半圓透明光罩,抵擋攻擊不可能,但防住這些沒有重量的粉末輕而易舉。
白色粉末被透明光罩擋住,紛紛滑落到地面,在呲呲聲中,沾染到的雪地迅速融化,如同被水潑中。
甄凡心中大驚旋即釋然,對面可是正宗修士,雖然可能只是最低級的,但修士就是修士,怎么可能被一捧白磷打敗,之前的卜天只是被柳奕馨的攻擊鎮(zhèn)住,才給了自己趁虛而入的機會。
他不急不燥,后退兩步拉開距離,高聲喊道:
“師傅,弓弩!”
朱聰已暫時不再糾結徒弟姓氏的問題,正擔心的看著徒弟戰(zhàn)斗,此時聽見甄凡高喊,頓時反應過來,右手從衣袖里掏出精致弓弩,安裝好弩箭,騷擾蕭劍,暗助徒弟。
蕭劍自然不愿意被箭矢射中,既分心抵擋箭矢又要防住甄凡攻擊,漸漸被甄凡抓住機會,反劣勢為優(yōu)勢,時不時瞅準機會,近距離發(fā)射袖箭,漸漸壓制住手忙腳亂的蕭劍。
蕭劍額頭不斷有汗珠滾動,劃過臉龐,掉落地面,融化雪地。就在這時,他突然沖甄凡身后爆喝: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甄凡只覺莫名奇妙,身后根本沒有敵人,否則在及裸的雪地上,自己怎么可能聽不見“吱吱嘎嘎”的腳步聲,莫非他窮驢技窮,只好用聲東擊西之術?
哼,小爺我是那么好忽悠的嗎,吃我一刀!
甄凡嘴角泛起冷笑,攻擊更加凌厲,但他卻發(fā)現(xiàn)蕭劍越戰(zhàn)越猛,反倒比剛才更加游刃有余。
怎么會這樣!甄凡眉毛緊皺,手中長刀艱難抵抗蕭劍巨力,再也找不到發(fā)射袖箭的時機,因為他已經(jīng)被逼的雙手持刀了!
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只有自己不再發(fā)射箭矢才發(fā)現(xiàn),蕭劍身體周圍再也沒有箭矢的騷擾,所以才會讓自己覺得他游刃有余許多,箭矢呢?
難道師父沒箭了?不會!自己給了他一大把,現(xiàn)在絕對還有剩余!
師父呢?師父出事了?
此念一起,甄凡再沒有戰(zhàn)意,因為擔心師父而心不在焉。
而蕭劍也發(fā)現(xiàn)他的狀況,嘴角不自覺上揚,攻勢越來越猛烈。
片刻之間,戰(zhàn)局再變!
甄凡本就不是蕭劍的對手,此時心不在焉,更加不堪。
蕭劍很快抓住破綻,經(jīng)絡內靈力如同不要錢般涌入自身利器級寶劍,一式無常勾命,詭異橫斬,將甄凡長刀震得脫手,飛向雪地,被厚厚的白雪遮掩,表面難見。
甄凡自身也被巨力震的往側面跌倒,重重摔落,剛要掙扎著起身就見一柄鋒利長劍抵在了自己脖頸。
蕭劍俯視自己,臉上笑容冰冷,眼神如同在看一只不斷蹦跶最終還是被他踩在了腳下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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