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師弟,從今天起就不用再進(jìn)行每天八個時辰的訓(xùn)練了。”
眾弟子聞言頓時嘰喳起來,有些人還把棍子也拋到了地上,兩個月的高強(qiáng)度訓(xùn)即使是內(nèi)門子弟也覺得難以背負(fù)。
林書文看著這一幕,臉上表情紋絲不動,眼睛里卻滿是幸災(zāi)樂禍,徐生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將心中的警惕拔到了最高。
姜尚笑容依舊,“從今天起,我們進(jìn)入實戰(zhàn)?!彼@句話沒有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舍院弟子才聽到聲音,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原來的地界了,轉(zhuǎn)而進(jìn)入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除了自己,身邊再無他人。
這是要做什么?徐生不解的打量周圍。
“這里星月池構(gòu)造的世界。”
“這是一片神魂的世界,所以進(jìn)來的只是你們的魂體,宿身還在院外?!?br/>
“每人打敗四個對手就可以出來,最后不足四個的就按表現(xiàn)來決定先后?!?br/>
“所有的舍院弟子都可以做目標(biāo),最后補(bǔ)充一句”
“在這片魂體世界里,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哦”姜尚語氣怪異,“所以平常要是有什么不太友好的過往要是能認(rèn)出來會是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法。”
姜尚的解釋只能說是很淺顯,但也足以讓眾人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了。
“姜師兄,我們是拿拳頭打嗎?”一部分人呆呆的望著手上,那里空空如也。
“不是有木棍嗎?”
“我們放在外面了”
“那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
姜尚說完便沒了聲音,任那群扔了棍子的人哀嘆。徐生握了握手中的木棍,渾身微微顫栗,有點(diǎn)緊張,半年前他還是龍橋鎮(zhèn)的一個野孩子,而這些同院師兄弟都或多或少的被指導(dǎo)了許久。
徐生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身,以靜制動,他剛準(zhǔn)備動身時,身后隱隱有了風(fēng)被劃破的聲音。
“呼?!?br/>
來不及多想,徐生將木棍豎直的貼在身后,一股力量從后頸處的棍身傳來,將他抽出了五六米。
徐生轉(zhuǎn)過頭,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正在向自己沖來,只能大概看出人的輪廓,果然跟姜尚說的一樣,完全不知道對手是誰。眼看那人到了眼前,徐生只好舉棍相迎,他心中沒什么把握,人影又模糊不清,一棍子揮空,竟然打在了地上。
糟了。
徐生心中暗道不妙,對面那人已經(jīng)到了身前,這時再想出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這么快就要輸了?”
徐生有些無奈,自己跟這些宗門子弟差距這么大嗎?
木棍掃來,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擦著徐生的頭頂掃了過去,打到了邊上的藤曼,徐生眼睛一亮,對方竟然也打偏了。
與徐生交手的那人很是郁悶,父母的確教了很多關(guān)于修道的感悟以及方法,但從沒有說過什么星月池神游臺,眼下一到這里人都看不太清,一棍子竟然打偏了,錯失良機(jī)。
徐生看到那人身子止不住的往棍子的方向靠去,就知道對方是用力過猛收一時不回來了機(jī)不可失,徐生手上用力,棍子掄了過去,那道模糊的影子隨著沉悶的砰聲倒了下去。
望著倒在地上的人影,徐生握著木棍的手有些顫抖,道門子弟在這里和自己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這讓他心中一陣沸騰。
徐生轉(zhuǎn)過身子,準(zhǔn)備去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忽然頭頂嗡的一聲響起,一根棍子直直的砸到頭上,像是鴻音鐘在耳邊敲響,徐生癱倒在地,最后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從身邊走過,隱約還對著自己比了一個指頭。
“他不是被我打暈了嗎?”
這是徐生昏過去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
徐生醒來以后只覺得頭昏腦漲,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又還剩幾個人在這片空間里。
徐生決定繼續(xù)前行,這一回他變的謹(jǐn)慎了許多,一步步摸索,成功連續(xù)掀翻了四個弟子,前面三個弟子都是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并沒有什么難度,也許是因為之前跟人打斗的原因。徐生每次撂倒對方都會再往頭上補(bǔ)上一棍,方才的出師不利讓他變得異常小心。
就是有點(diǎn)不厚道罷了。
每個人似乎都是精疲力盡經(jīng)歷過很多場的交手,都沒有什么力氣,徐生想著自己運(yùn)氣不錯,直到第四個人影的出現(xiàn)。
他出現(xiàn)的比很多人都要怪異,徐生是在一處湖邊找到他的。
那片湖不算太大,岸邊有一塊往湖中心凸去的石頭,第四個人影就在上面坐著,身子若隱若現(xiàn),看起來比尋常人矮了半截還多,木棍被隨意的放在手邊。
他更像是在看風(fēng)景,又或是一個正在垂釣的人。
徐生拿著棍子在旁邊蹲了許久也不見他動,心中沒什么把握,便往后退了幾步,小心的準(zhǔn)備退身,這時那人影動了。
他站起身來,比之其他人顯得要纖薄一些,剛到耳畔長的木棍握在手上,往徐生這邊走來。
他要走了嗎?
徐生一開始還不覺得對方發(fā)現(xiàn)了自己,畢竟兩人相隔不近,還有諸多灌木草叢攔著,直到那人在十米開外停下身子,棍端遙指徐生藏身之地。
徐生提著棍子站了起來,身子微微弓起,兩手將木棍橫握,前端稍稍往下傾。
幾個眨眼后,徐生主動打破了僵持,兩個月以來的訓(xùn)練讓他將木棍舞的呼呼作響,頗有幾分氣勢,隨著這響聲,徐生心里也添了許多信心。
這時在徐生對面的那道人影也動了,動作不能說是慢,但要比徐生遜色了幾分,徐生自然也看了出來,壓著長棍就碾了過去,在他看來勝局已定了。
啪嗒。
兩條木棍在各自主人的掌控下極其不情愿的碰撞到一起,激起一聲脆響,這時徐生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對面那人并沒有多大力氣,或者說通過木棍的接觸來說并沒有太多阻力,但徐生卻覺得自己像是打到了光滑的石板上,稍一用力木棍就會沿著一頭滑出去,徐生將棍子舞得更加賣力以求擺脫出這種怪異的感覺,卻如同陷身泥漿,寸步難行。對方也只是緊緊的咬著徐生的木棍,不退也不進(jìn),像是有意挑逗。
徐生感覺對面這人使的似乎不是林書文傳授的棍法,林書文以長槍為兵器,棍法中隱隱夾著槍的霸道凌厲,而這人卻帶著柔勁,一股股纏綿而上,始終將徐生死死拖住,卻又不進(jìn)一步。
這樣過了一會,徐生心里開始有些煩躁,他存留的力氣不多,現(xiàn)在雙手已經(jīng)乏力。
對面那人突然變了招式,木棍被收回,徐生得以從泥濘中脫身,沒有時間讓他欣喜,對方已經(jīng)將木棍直直的刺了過來,這一刺不同于以前,徐生感覺到棍端上攜帶的力量足以將自己撂倒,而且沒有給他閃躲的余地。
徐生不服氣的將棍子提起,徑直往那人脖頸掃去,雖然他知道這不會有什么效果,在落棍之前,自己肯定已經(jīng)倒下。
砰。
木棍擦著徐生的耳垂穿過,帶起的風(fēng)刮的徐生有些微疼,終于有了幾分槍的勢頭。
那人影在徐生詫異的目光中倒地,與此同時身后也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響聲,那是一個趁兩人打斗之時悄悄接近的道門弟子。
徐生面帶愧疚的看著面前那人影,如果不是那一刺,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只能是自己。他略一猶豫,上前將人影抱起,只覺得手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莫非是個女弟子?那人似乎還沒有完全的昏過去,身子微微掙扎,徐生加快腳步,將他仍是放在那塊凸出的石塊上,木棍擺在一旁。
“你是誰?”徐生很奇怪對方的舉動,他想弄個明白。
那人影模模糊糊的動著,似乎想說什么,但徐生什么也沒有聽到,這片神游空間也沒有給他更多的停留時間,周圍的世界一陣晃動,等徐生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回到了舍院外。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