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琪琪氣得牙關(guān)都在發(fā)顫,隨手抓起手里的包包就朝林之恒劈頭蓋臉的砸過去,“林之恒,你聽好了,我不去!”
“不去,總得有個理由吧,葉琪琪,你別忘了,你曾經(jīng)也是個醫(yī)生?!绷种闾謸醯羧~琪琪的扔過來的包,額角還是不慎被砸出了紅印,忍著心底的怒意。
葉琪琪怒極反笑,“是啊,我是醫(yī)生,不過也只是曾經(jīng)是,為了你的面子,不受其他同事指指點點,我從醫(yī)院辭職出來,安心的做家庭主婦,可是你給了我什么?換來的,不是你更無情的嘲諷嗎?”
林之恒有些心急了,生怕自己回去晚了,蘇眠更不好了,于是軟下語氣上前,“好了,琪琪,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大的怨氣,這些年是我……對你不起,可是蘇眠是無辜的,現(xiàn)在我們的婚姻都走到了盡頭,但我知道你心底還是有我的對不對,算是你為了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求求你救救她!”
葉琪琪臉上出奇的平靜,“你要我怎么救她?”
“蘇眠手術(shù)并發(fā)癥,需要大量輸血,但是她的血型很罕見,s市的血庫的存于被我上次用完了,你不是rh陰性血嗎,只要你跟我去醫(yī)院,給她輸點血就行了?!绷种闵锨?,第一次主動拉住了葉琪琪的手。
葉琪琪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林之恒在有求于她的時候,語氣也很可以很溫柔的。
看到琪琪臉上的動搖,要開口的動作,白蘇一急,上前擋在葉琪琪的身前,“林之恒,琪琪她生病了,不能去。我?guī)湍阆朕k法?!?br/>
“想辦法,可是那得要多長時間?蘇眠她等不了了?!绷种愦蛄恐~琪琪,“生病嗎?我看她病的也不是很嚴(yán)重,都有力氣砸我,肯定不嚴(yán)重。好了。琪琪,跟我去一趟醫(yī)院吧!”
聽到這樣的話,死人都能被氣活了,看到葉琪琪又默不作聲起來,似乎是默認(rèn)了白蘇說的話。林之恒就惱了,“葉琪琪,你不是這種翻臉無情的人啊,什么時候這么自私。不就是去醫(yī)院給蘇眠輸點血嗎?又不是要你死,那可是一條人命??!”
葉琪琪的氣得臉色慘白,哆嗦著嘴唇,“林之恒,我不會去的,你走吧?!?br/>
“你!”林之恒氣結(jié),“葉琪琪,你到底還有沒有心,我都這么求你了。如果不是看在葉院長是我的導(dǎo)師,我怎么可能……”
葉琪琪拼命忍著眼中的淚水,“林之恒,真正沒有心的人,是你!就在剛剛,我還在對自己說,只要你說你心里是有我的,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你說你不想離婚,哪怕你是騙我的,我也會豁出命去救那個女人?!?br/>
“可是你,林之恒啊林之恒,她蘇眠是你心尖上的人,那我呢?我可是你娶回家的妻子??!”葉琪琪哭著跪倒在地上,抽噎不已。
白蘇貼心的附身,拍著葉琪琪的背替她順氣。
林之恒怔愣,咬牙猶豫,卻不肯說葉琪琪想聽的那些謊言,不屑又不肯,態(tài)度堅定的讓人冷寒,“葉琪琪,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愛你。你身邊有父母,有朋友,有所有的一切,可是蘇眠,她什么都沒有,就只有我了。你就不能可憐她一下,舉手之勞,救救她?!?br/>
“所以呢?你冷落我,傷害我,是我活該,蘇眠被你捧在掌心,百般呵護,就該得到一切是嗎?”葉琪琪抬起臉,長發(fā)下露出她瘦俏的下巴,語調(diào)里滿是譏誚。
“你,怎么這么不可理喻!”林之恒袖子一甩,上前就要拉葉琪琪,卻被葉琪琪狼狽躲開,險些撞到了一旁的梳妝臺。
“林之恒!”葉琪琪眼睛血紅,帶著一抹絕情,“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讓蘇眠死在手術(shù)臺上!”
林之恒不予理會,依舊朝葉琪琪走去。
“小白,幫我把我爸爸叫來?!比~琪琪撫著胸口,冷冷的看向林之恒,有種魚死網(wǎng)破的寂落感。
白蘇大概能猜到葉琪琪要做些什么,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
葉父也擔(dān)心自己的女兒,自從林之恒去了休息室,他就一直站在樓道的不遠(yuǎn)處。看到白蘇走出了,趕忙迎了上去。
“葉伯伯,琪琪讓您進去?!卑滋K神色有些凝重,“琪琪和林之恒要離婚。而且……”
話音未落,就聽到只有幾步遠(yuǎn)的休息室里,傳來嘩的一聲,像是花瓶落地的聲音,兩人瞬間加緊了腳步朝休息室跑去。
在樓下的莫修宸看到白蘇慌亂的表情,放下手里的酒杯,匆匆朝樓上跑去。
房門打開,白蘇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葉琪琪跌坐在玻璃渣上,像個破敗的布娃娃,毫無生氣,手腕的傷口好像被重新撕開,透過紗布,整個衣袖和地面被血染紅了,額頭似乎撞到了哪里,腫了一塊,還有血跡從發(fā)間流下來。
白蘇的面前再次浮現(xiàn)上次將葉琪琪從浴缸里撈出來的場景,白蘇幾乎是慌了神。太陽穴突突的在狂跳,踉蹌了一下,險些撞到了木質(zhì)門框。
身后匆忙跑來的人,眼明手快的抬手墊在了門框上,白蘇就這樣不偏不倚,撞在了莫修宸的掌心里。
預(yù)期的疼痛沒有來臨,身后熟悉好聞的氣息悄然而至,白蘇扭頭,就撞進了莫修宸漆黑如墨的眼神里。
莫修宸嘆了口氣,抬手撈住了自己這位不省心的小妻子。
“蘇蘇,長點心吧。”莫修宸語調(diào)低緩的提醒著白蘇,扣著她的腦袋強迫的摁進了他的胸口,不讓她看休息室里有些慘烈的情狀。
只是莫修宸目光掃向休息室內(nèi)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幾乎是冷的發(fā)寒。扭頭對著跟在身后的蕭景湛說道,“叫救護車,立刻?!?br/>
葉琪琪痛得渾身痙攣,葉父立刻跑上前,用衣架上的毛巾飛快的將傷口包裹起來,怒瞪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林之恒,將葉琪琪抱了起來,放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檢查著她后背有沒有刺入玻璃片。
“小白,小白……”葉琪琪毫無血色的唇低聲呻吟著白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