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長方形的長桌后面,席云陰笑一聲,冷冷道:“你找死!”他看似軟綿綿地推出了一掌,掌風呼嘯,一個元力掌印破空而出,無邊冰冷的寒氣彌漫開,很顯然,他的元力已經(jīng)成功凝練了寒冰屬性,當然,一個洞天巔峰的武者元力凝練屬性不奇怪,要將元力提煉精純到極致,最后發(fā)生本質(zhì)變化,由元力氣旋進化成元力之湖就十分困難了,大部分混元境武者都做不到。
且說,寒氣森森的掌印凌空而來,那掌印來得太快,三丈之距轉(zhuǎn)瞬及至,后羿甚至來不及做好防御。掌印按在后羿的胸口。轟!沉悶的撞擊聲從身體里傳出,后羿頓時像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神色大變,一口鮮血狂吐而出。
在席云一掌之下后羿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冰冷木椅爆裂成碎片四射而出,后羿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去,沉重地砸在堅硬的墻壁上,墻壁震動,掛在墻上的刑具嘩啦啦地往地上掉,墻壁上有神秘的光路出現(xiàn),那是陣法被激發(fā)了。
后羿軟綿綿地跌倒在地上,虛弱無力如一灘爛泥。席云那一掌太狠,后羿只感覺一身骨頭都仿佛被打得裂開了,五臟六腑都破碎了,同時席云元力里的寒氣還在身體里瘋狂地肆虐,如同無數(shù)刀片拼命切割。
后羿感覺自己神智漸漸模糊,連動彈之力都沒有,他艱難地望著房間里的人,只能看見模糊的光影,他們的聲音變得遙遠,仿佛從高高的云端傳下來,后羿知道自己重傷了,他不過洞天下境,如果對上洞天中境的許楓,憑借著大修羅斬或許還有一戰(zhàn)之力,但對上洞天頂尖實力的席云,便是如螻蟻般弱小。
這樣弱小的自己,真的可以保護她嗎?真的可以帶給她想要的幸福?后羿神智恍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茫然。他仿佛看見一個綠裙少女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等著自己,她似嗔似怒,晃蕩著纖細的小腿無聊地踢著地上的落葉,那樣美好的她……
許楓冷笑著走過來,蹲在后羿身前陰笑道:“跟我們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彼斐鍪秩ツ煤篝嗍掷锏挠窈校谷粵]有得手,后羿如死狗般趴在地上,但卻把玉盒握得很緊,如同粘在他手上一般。
許楓冷笑,一腳狠狠地踩踏在后羿手上,聲音清脆。
嘶!十指連心,難以忍受的劇痛傳來,那痛深入骨髓,后羿痛得滿頭大汗,但他死死地抿著嘴唇,不讓自己痛得叫出來??赡笾窈械氖謪s是不自覺地軟了下去。
許楓把玉盒拿起來,冷笑著譏嘲道:“何必呢,你死也不給最后還不是在我手里了?!彼χ延窈写蜷_,頓時一道如夢如幻的綠光彌漫出來,那光芒并不耀眼,十分柔軟溫和,一枚戒指在綠光中顯出美麗的線條。
??!許多人都驚呼,他們從未見過這么美麗的戒指。
就算是席云也有些詫異,他想起一個自己一直沒有得手的少女,把這戒指給她,她還不任自己玩弄?席云雖然早已不舉,但卻喜歡把女人弄到手以后瘋狂折磨,已經(jīng)有好幾個女人被他折磨致死,但那些都是小人物,他輕松就處理了。
看著精致完美的戒指,席云略微點了點頭。許楓何等眼尖,頓時知道了席云的意思,于是對趴在地上狼狽虛弱的后羿說道:“這枚戒指我們要拿回去調(diào)查,當然,你知道的,有時候不可避免地出現(xiàn)損傷甚至破壞,但我們會賠償你相應損失的?!?br/>
說著,許楓把戒指恭恭敬敬地遞給席云,席云放在手里把玩著,儼然已經(jīng)是他囊中之物一般,他越看越滿意,于是蒼白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陰冷的笑容,許楓跟著笑了起來,審問室里的一眾手下都跟著笑起來。
那些笑聲仿佛從遙遠的云端傳來,在耳膜里一次次地回蕩,后羿感覺僅存的一絲理智都被憤怒奪去了,怒火焚燒,后羿眼睛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虛弱得說不出話,但在心中瘋狂地嘶吼咆哮。
殺!殺!殺!后羿想把那些浮動的光影,那些譏笑著的人們都殺光,想把他們都瘋狂地撕成碎片,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戒指搶走!那是自己要去求婚的東西!總有一天我會殺光你們,我一定會殺了你們!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怒吼。
砰!
門被人生生砸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憤怒地出現(xiàn)在門口,刺目的陽光從他背后穿梭進審問室。他的氣勢如滾滾狼煙浩浩蕩蕩,霸道地卷出。牛斗一般的眼睛環(huán)顧一周,看見后羿生死不知地趴在地上,臉上的怒意更甚,幾乎凝結(jié)了實質(zhì)一般。這大漢就是47組捕頭笛平。
笛平什么也沒說,走到后羿身邊把他攙扶起來,喂了兩顆丹藥暫時壓制住傷勢,看著他臉色蒼白眼睛沉重得只能睜開一條線,那虛弱慘重的模樣令笛平有些慚愧,他沉聲道:“本來只是我和席云的矛盾,你這次卻是受池魚之災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咱們現(xiàn)在先回去?!甭曇舻阶詈鬂u漸冰冷。
“回去?”長桌后面?zhèn)鱽硪宦暲湫?,席云津津有味地把玩著手里的戒指,低著頭,看著沒看笛平一眼,“我們請后羿回來是調(diào)查案件,我們有十二個時辰的強制時間,他怕是回不去了。”
“你們這是調(diào)查?”笛平怒極而笑,“他都快被你們打死了!”
席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是他自己不配合,怨不得我們,總之,我明白地告訴你,要想帶他走?不可能?!?br/>
笛平臉色陰沉下去,死死地盯著席云,沉聲如悶雷般說道:“你這是在逼我!”恐怖的殺氣再不加掩飾,席卷四方。
席云神色陰冷,寒聲道:“我今天就逼你了,那又怎樣?”
一瞬間劍拔弩張,兩人隨時都可能生死相搏。許楓早已冷汗涔涔,如果他們真的打起來,最后這里誰也沒好果子吃,不過,許楓小心翼翼地瞥了席云一眼,沒人比他更清楚席云的偏激扭曲,喜怒無常。想起他折磨人時的狠毒恐怖就覺得頭皮發(fā)麻,讓他去勸?他還真沒這個勇氣。
這時。
蹬蹬蹬的聲音由弱至強,一聲一聲清脆地傳進審問室,那是一種特殊的皮靴,踩在地上會發(fā)出清脆的蹬蹬聲,像是敲打在人們的心口上,給人極大的壓力。
席云聽到這聲音,立即弓弦一般彈跳起來,他怔怔地站著,神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她不是出城去辦事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席云聲音顫抖著低喃,蒼白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笛平也是神色凝重,但看席云的目光不免帶上了一層戲謔。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