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獸城,方圓八百里,人口數(shù)逾千萬。
成南錦家祖地,高聳的圍墻里,層層殿宇金碧輝煌,占地足有方圓十里,一條百丈寬的河流,圍繞錦家而過,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祖宅西邊,小山之巔,一個皮膚白皙的白袍少青年,久立于一棵細葉的大樹下,凝目望著西沉的夕陽,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夕陽的余暉給大地披上了一件金黃的輕紗,微風(fēng)吹來,樹葉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悠然飄落。
一片葉子剛飄到青年頭頂三尺之處,卻毫無征兆地,化成了粉末,隨風(fēng)四散,竟然沒有一粒塵埃,落到青年身上。
過了幾息,青年雙目突然出現(xiàn)點點瑩光,雙手突然掐訣抬起,盤坐在了樹下。
青年剛剛坐下,他四周的空氣,就蕩起了層層波紋,樹葉無風(fēng)自動。
他頭頂原本飄著幾絲白云的天空,層層烏云憑空出現(xiàn),一種壓抑的氣息頓時傾泄而下。
“唰唰唰唰!”
四名身著黑袍的老者,突然出現(xiàn)在青年百丈之外,相互點了點頭,便盤膝坐了下來,目中精光閃動,緊緊盯著中間的青年,雙手對著青年頭頂上空不斷點指,瞬息之間,一層透明的禁制便在青年頭頂上空形成。
與此同時,錦家祖地一座豪宅之中,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儒雅長者突然放下了手中碧綠玉杯,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屋外,望著青年所在的小山,露出欣慰的神色,喃喃自語道:“看來,南兒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無相神功第四層,就要碎丹凝嬰了?!?br/>
腳步聲起,身后香風(fēng)拂來。
“老夫君,南兒凝嬰之后,便可前往天朝,領(lǐng)取統(tǒng)帥之職了?!?br/>
聽到這溫柔的聲音,錦袍中年臉上也露出溫柔之色,回首輕拉起一只玉手,望著近在咫尺的貴婦玉臉,輕聲道:“如此,我錦家就有了三個統(tǒng)帥,一個天將,再也不用怕程黃胡三家了?!?br/>
貴婦依畏在儒雅中年懷里,眼里淚光閃動,朱唇輕啟:“南兒十九歲凝嬰,是夫君的驕傲,也是錦家的驕傲,甚至……是整個天墑國的驕傲!”
說話間,天空的烏云已經(jīng)有十里大小,壓抑的氣息已經(jīng)凝重到了極點,遠在千米之外的貴婦,呼吸都有些不暢。
儒雅中年摟住貴婦纖腰的右手微微一吐,便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渡進了貴婦的丹田,低頭望著豐腴的玉臉輕聲問道:“玉卿,好些了嗎?”
“沒事了,謝謝夫君!”貴婦臉上露出幸福之色。
“轟——”
一道亮徹天地的閃電從天而降,隨著一聲巨響,在天空炸響。
“啊——”貴婦看著那道足有大碗粗的閃電向青年頭頂轟擊而下,臉上露出緊張之色,驚呼出聲。
“你說,南兒會不會有危險?”
“應(yīng)該不會,天獸宗的四大長老都是元嬰中期的高手,他們會結(jié)四相陣削弱天劫的威力,再說南兒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無相神功第四層,他現(xiàn)在的實力怕是已經(jīng)不比一般元嬰初期修士差多少了。”說著,儒雅中年臉上露出了驕傲自信之色。
果然,那一道大碗粗的紅色閃電,降到青年頭頂上空兩丈之處時,便微微一震停止了下來,如炒豆般炸響聲中,無數(shù)電弧飛濺亂竄,一層透明禁制在閃電下忽隱忽現(xiàn)。
數(shù)息之后,閃電已經(jīng)小了許多,當(dāng)變得只有成人手臂粗時,透明禁制完全隱沒于空中,閃電才一落而下。
青年早有準備,雙手一翻,向頭頂一舉,形似霸王舉鼎,一股肉眼可見的空間波動隨著他這一舉,直接撞向那道閃電。
“轟——”毫無意外地,閃電炸成了無數(shù)細小電弧。
而此時,一艘十丈大小的飛舟已經(jīng)來到了天獸城東門十里之處。
飛舟剛一降落,地上便出現(xiàn)了一百多人,而且還個個氣勢不凡的樣子。
這一幕,立即吸引了遠近眾多路人的眼光,而那高高的城墻上的鐵甲守衛(wèi),卻是露出了興奮之色。
趙軍等人并沒有在乎別人的反應(yīng),只是大家都有意無意地望向遠方那一片黑暗的天空。
“有意思,竟然有人在渡天劫?!?br/>
紫中天淡淡地道:“看來,這城里修士的實力不可小覷,我們還是低調(diào)些比較好?!?br/>
他說完,身上的氣息便漸漸淡去,瞬息之間便變得如同凡人。
其他人見此,也紛紛收斂氣息。
城門有十丈之寬,但同時進出的人也是十分之多,顯得有些擁擠。
城門口有兩隊黑甲軍,分列左右兩邊,每隊黑甲軍為四人,手中握著長長的制式長槍法寶,眼神警惕地在來往人群中掃視。
城門口規(guī)定左進右出,此時左邊已經(jīng)排了長長的隊伍,趙軍等人只好排在人群之后。
每個進城之人,都會向黑甲軍出示一塊玉牌,沒有玉牌的,則要交納100塊靈石的入城費。
趙軍等人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才來到黑甲軍前。
“出示你的玉牌!”
一個黑甲軍向走在最前面的紫中天冷冷雖道。
紫中天面無表情地掃了眼前四個黑甲軍一眼,一揮手便有一百零二塊中品靈石出現(xiàn)在為首黑甲軍面前。
“這是我們的入城費!”
紫中天淡淡地丟下一句話,便邁開大步準備入城。
那為首黑甲軍卻伸手一攔,喝道:“慢著,初次入城,需要先登記方可入城!”
“在哪里登記?”
紫中天看著那黑甲軍一付高高在上的樣子,心里便有些不悅,不過想到以后還準備在此城開商會做生意,便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
那為首黑甲軍眉毛一挑,斜眼望著紫中天道:“到一邊等著,等爺忙完了這陣再給你們登記?!?br/>
他這話一出,紫中天再也無法忍受,一聲冷笑,元嬰后期的氣息頓時和那為首黑甲軍傾泄而去。
“啊——”那為首黑甲軍只是結(jié)丹中期修為,那里能承受得住紫中天元嬰后期的威壓,頓時一聲慘叫,嘴角溢血,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恕罪!”
黑甲軍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
“罷了!”紫中天輕嘆一聲,收斂了氣息,冷冷地道:“快點給我們登記,我們很忙!”
為首黑甲軍急忙從地上站起身來,擦了把頭上的汗水,惶恐地道:“前輩,您們先進去吧,住下后讓店家來我們軍營里登記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