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轉(zhuǎn),邀月和花無缺已經(jīng)回到了移花宮。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邀月不想看見花無缺的臉,花無缺不知道該不該向邀月問自己的身世。
惡人谷距離移花宮倒是不遠(yuǎn),可等邀月回到移花宮后,只看到了荷露荷霜,卻沒有找到小魚兒。
邀月看著荷露荷霜,秀眉怒蹙,心中沒有半點慈悲的問道。
“江小魚呢?”
荷露荷霜聽到這話,全都跪倒在地,連話都不敢多說半句。
小魚兒逃走了,再想找回來,幾乎不可能。
她們追了很久,看不到痕跡的她們回過神回到原地尋找的時候,小魚兒已經(jīng)進入了神龍幫的勢力范圍。
龍五已經(jīng)指示過,對江小魚能伸手拉一把,就拉一把。
自此,天大地大,魚入大海任遨游。
回到江邊的小魚兒和鐵心蘭,甚至連身后追了多少人都不清楚,就這么回到了江南。
兩人一路打聽,最終在一個胡茬漢子口中得知了一點消息。
厲朝峰帶著花無缺去了北方,還逃脫了邀月的追擊。
胡茬漢子武功不錯,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獵戶,兜售著一些獸皮。
問了下名字,江小魚差點驚住。
“大盜”蕭十一郎!
還好,小魚兒出身惡人谷,鐵心蘭也是從小和狂獅鐵戰(zhàn)生活在一起的。
蕭十一郎在街道上不偷不搶,還賣獸皮過日子。
再一打聽,蕭十一郎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來長江,不過想看看這里的百姓日子怎么樣,可來了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里很好。”
舉起一塊野豬皮,蕭十一郎一臉感慨的說道。
“在北方山里打了一只野豬,也不過勉強度日?!?br/>
“但在這里,因為沒多少人進山拼命,所以野味很貴?!?br/>
“我這種敢入山打野豬的人,完全可以過上不錯的日子?!?br/>
鐵心蘭驚訝:“野味都這么貴,老百姓怕是吃不起,這還叫好?”
小魚兒笑:“老百姓能吃的上粗糧菜薯就很滿足,誰會想著吃野味啊。”
“再說野豬可不好打,蕭大俠也就是武功高強,窮人進山就是拿命在拼。”
“為了一點吃喝就拼命,哪里好了?”
小魚兒說的輕松,蕭十一郎卻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小魚兒,隨后滿臉期待的問道。
“小兄弟果然是一個聰明人,敢問小兄弟是否清楚,蒼穹龍王到底是如何讓老百姓吃上飽飯的?!?br/>
聽到蕭十一郎這么問問題,小魚兒吸了一口冷氣,轉(zhuǎn)而一副我啥都不知道的模樣。
“這事情我哪能知道,那可是天下畏懼的蒼穹龍王,比我本事大多了?!?br/>
小魚兒很聰明,聰明人總是很好奇的。
所以在回到安慶的那段時間里,小魚兒問過厲朝峰許多問題,也得到了很多線索。
讓窮苦百姓過上好日子,就得讓富貴人家過上差日子。
因為富貴人家之所以是富貴人家,必須有很多人低頭俯首、為奴為婢的伺候他們。
窮苦人過好日子,富貴人家不會同意。
因為他們身邊會少很多伺候他們的奴婢!
天下,就是一個大一點的惡人谷。
和厲朝峰接觸越多,小魚兒對世間的惡意也越清晰。
地主寧愿讓糧食爛在倉庫里,也不愿意平價出售糧食。
因為只有臨近餓死的人才會為了一個饅頭賣身為奴。
物以稀為貴。
把人類生存的必要物資弄成稀缺物品,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生意。
而厲朝峰做的事情,就是巧取豪奪了地主的田地,以武力讓神龍幫成為了長江兩岸唯一的糧商。
同時,他也讓神龍工坊成為最大的布料供應(yīng)商。
厲朝峰做不到讓天下人全都豐衣足食。
但他絕不容許有人在神龍幫勢力范圍內(nèi)有“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事情發(fā)生。
厲朝峰造福窮苦百姓,卻也實實在在的壓迫良善之家。
所以他是蒼穹魔龍。
有人恨入骨髓,有人敬若神明。
小魚兒知道答案,但拒絕回答這種問題,蕭十一郎也是感覺到了。
沒有逼迫,蕭十一郎微微看向城中到處忙碌的人影。
“看來,我還得在這里多待一段時間?!?br/>
“行吧,蕭大俠繼續(xù)打聽,我這邊還有事情?!?br/>
小魚兒對“大盜”蕭十一郎沒有惡感,但也是有些警惕。
知道厲朝峰還在北邊溜邀月后,他也帶著鐵心蘭拱手告辭。
三人萍水相逢,各自都不了解。
蕭十一郎名聲也不好,也沒有挽留,只是看著小魚兒的背影發(fā)呆。
鐵心蘭要找的是花無缺,聽到花無缺在北方,自然也得去北方。
小魚兒當(dāng)然不反對,兩人一路向北,很快到了開封府。
然而令小魚兒驚訝的是,他居然在酒樓聽到了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正在舉行武林大會,想要阻止魔龍之禍。
小魚兒從小看著燕南天長大,此時聽到有人假借燕伯伯的名義為非作歹,自然是急的不行。
小魚兒腳下生煙,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開封城外的武林大會,也看到了長相和燕南天極為相似的路仲遠(yuǎn)。
“居然真是燕伯伯想要對付神龍幫?!?br/>
看到熟悉的面容,和鐵心蘭混在人堆里的江小魚滿臉疑惑,燕南天在他離開惡人谷時可沒有醒來。
而現(xiàn)在,“燕南天”已經(jīng)生龍活虎的在高臺上和人戰(zhàn)斗。
路仲遠(yuǎn)作為南天大俠,武功本就極高,只是曾經(jīng)敗在魏無牙手中,才歸隱山林。
現(xiàn)在得了燕南天的神劍訣,一身實力足夠鎮(zhèn)壓天下。
被江玉郎聯(lián)絡(luò)的武林人士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dāng)场?br/>
鐵心蘭抱著雙手,看著上面的天下第一神劍,思考自己上臺能不能獲勝。
微微搖頭,鐵心蘭用手肘碰了碰小魚兒,她也是詢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燕南天,劍法的確厲害,比我爹厲害多了?!?br/>
小魚兒此時也很難受,他很想上臺阻止“燕伯伯”和厲朝峰成為敵人。
但尷尬的是,他認(rèn)識燕伯伯,燕伯伯未必認(rèn)識他。
就在小魚兒掙扎之際,臺上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燕南天”再下一城。
一直在附近伺候的江玉郎看燕南天又贏了,也是笑著上前祝賀,同時轉(zhuǎn)身看向高臺上的武林巨擘。
少林心眉,武當(dāng)石雁。
心中得意,江玉郎環(huán)視一圈,滿臉威嚴(yán)。
“燕大俠的武功諸位可服氣了,武林盟主是否可以當(dāng)之無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