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一連串極富節(jié)奏感的打擊聲中,三只圍成三角的沙袋接連不斷的高高揚起。
身上運動內衣已經被汗水徹底浸濕的博雅一拳拳砸在沙袋上,每一拳都打的裝滿鐵砂的沙袋深深凹陷下去一大塊。仔細看每個沙袋揚起到的最高點都是在一條水平線上,落下后再次被擊打時所處的高度同樣出奇的一致,簡直就像是精確計算過一樣,不差絲毫。
對于一般人而言,就算只有一個沙袋,想要保持這種狀態(tài)都非常難得,而博雅被三個沙袋圍在中間,不停的移動出拳,看上去游刃有余,一點也沒有手忙腳亂,反而有著一種韻律的美感。
直到嘀嘀嘀的聲響突然響起,她的眼神陡然一凝,動作瞬間加速,帶起了幾道殘影,隨后就是幾乎同時響起的三聲沉悶的擊打聲以及一同高高揚起的三只沙袋。
轉身,她順著沙袋揚起所露出的縫隙走了出來,全身的汗水掉了線一般的滴下來,結實的肌肉線條隨著走動一鼓一漲,充滿了爆發(fā)力和彈性,就像是頭美麗的雌豹。
此時沙袋才重新落下并紛紛在中間位置爆出一個破口,黑色的鐵砂如流水一般傾瀉出來。
“很不錯,你已經摸到e級的邊了。”
博雅身后不遠處的門口,辛遠悠然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石曼和謝小若兩人。相比起大半年前的驚慌不安,此時的兩人神態(tài)從容,步履沉穩(wěn),眼中精華內斂,皮膚上更是有種充滿生命力的淡淡熒光,顯然這段時日她們的進步不少,對于現在所陷的局面也有了覺悟,將往日的青澀膽怯洗練一空。
“極星十字你已經完全掌握了,而且還在本來的基礎上初步形成了自己的風格,這做的很好,接下來就需要足夠的實戰(zhàn)磨練了,也唯有足夠的實戰(zhàn)才能讓你充分擠壓出全部的潛力,獲得突破的契機。過幾天有個交流會,你跟著我去,有不少和你同樣的人會參加,這是你的機會,希望你好好把握住。”
“是,社長?!辈┭殴Ь吹某吝h低頭行禮。
自從獲得源火之種并開始練習極星十字后,她就越發(fā)的感覺到辛遠的深不可測――能夠將這種東西隨意的賦予其他人,這個人自身必然不是什么簡單人物。
從小到大,她最初開始習武的夢想就是為了證明給別人看,女人并不是天生在搏斗方面弱男性一籌的,想要超越極限,達到傳說中的境界。
在被辛遠輕易擊敗再加上得到了辛遠給予的源火之種之后,她就對辛遠保持著既敬又畏的態(tài)度,視他為自己的師長而不是一個年齡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男生,并且毅然投入了這個危險的世界中。反正她就是個孤兒,沒什么親人,既然從辛遠這里獲得了夢想的東西,作為代價為其賣命也無不可。
“社長,我有個問題?!彼妓髁艘幌?,博雅謹慎的開口道。
“什么問題?”
“最近我感覺到自己到了一個瓶頸,進步非常微小,我想知道怎么樣才能突破這個瓶頸,到達您說的e級?”
“這樣啊。”辛遠想了想,輕輕點了下頭,“光是靠說的話你很難理解,我做一遍給你看吧?!?br/>
他環(huán)視一圈,走向一個完好的沙袋。
“整個f級的過程簡單就是在自我力量不斷增長的同時將其不斷的收束集中起來,控制起來,當能量集中到極致的時候,源火就點燃了。就像你一開始是直觀暴力的穿透性力量,到了現在你已經可以控制中使這種力量注入到目標后再爆發(fā)出來,從內部造成更大的傷害,但這還不夠,你需要更進一步……”
辛遠在沙袋前站定,抬起手。
“注意,我把力量控制在你現在的水準?!?br/>
出拳,一道虛影劃過,在悶響中沙袋隨即揚起,高度和之前博雅擊打的沙袋并無兩樣。
在沙袋揚起時,辛遠已經轉身走了回來。當他回到原來的位置,就在他的身后,從回落而下的沙袋陡然爆開,里面所有的鐵砂卻沒有絲毫向外彈出,而是全部往下撒落,在地板上堆起了一個小沙堆。
博雅瞇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前方已經空空蕩蕩的位置,仿佛那個沙袋還存在一般,眼瞳中不斷有光澤流轉著,如同計算機高速運行時的指示燈。
“走吧?!?br/>
辛遠沒有打斷她的思考過程,帶著另外兩人就離開了訓練室,把她獨自留在了這里,整理感悟到的收獲。
半小時后,會議室中,辛遠坐在了主位上,陸敏拉了張椅子坐在辛遠的側后方。在辛遠的左手側,博雅、林利加、徐小若和石曼這四個辛遠發(fā)掘出來的新人依次坐著,在他們對面則是辛遠接掌明衣社時表示支持的姜瑜、郭永烈、于千和杜豪四個老人,兩幫人之間的涇渭分明從座位上就能看出端倪。
對于下面人員之間的那些事情,辛遠懶得去多管。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毙吝h拍了拍手,吸引了與會人員的注意力,“有的人已經知道了,新一次的全國交流會又要開始了,作為新建立的管理區(qū),我們也在邀請之列。經過考慮,博雅、林利加、徐小若、石曼、姜瑜和郭永烈六人跟我去,于千和杜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管理好市里的局面,四天后出發(fā),為期一周,沒問題的話你們就去安排吧?!?br/>
“老大,我能不能跟著去???以前凈聽虎石區(qū)那幫人說這交流會怎么怎么高大上的,說的人心癢癢的,只是我以前沒資格,這次我也想跟著去見見世面,不知道行不?”過了一會,見沒人說話,杜豪笑嘻嘻的自我推薦起來。
辛遠臉色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但無形的壓力已經彌漫開來,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點詭異起來。
雖然辛遠剛才的話沒有用絕對命令的方式說,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所說的就是決定,就是讓他們去執(zhí)行,而不是讓他們提意見?,F在杜豪弄出這么一出,不管什么緣故,在其他人眼中他就是在借此表示某些不滿。
博雅四人都是深悉辛遠的手段的,都是雙眼微垂,眼觀鼻鼻觀心的作壁上觀,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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