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節(jié)被妖怪吃掉啦,請耐心等待正確內(nèi)容替換陸可原本一雙大眼睛已經(jīng)腫成了兩顆核桃,她哭著去扯母親的手,“我不,我不,你們都騙我。我不愛你了,我不要你了!”
陸夫人的眼淚蓄滿了眼眶,卻不敢輕易流下來,下面那么多人看著,哭花了妝會很麻煩的。雖然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很殘忍,但是陸成均去世,她的身體也并不好。
將來陸可一個人的路會更加難走,她該是時候長大了。
她俯下身,雙手捧住陸可的小腦袋,強迫她與自己赤紅的雙眼對視,“你爸爸死了!我們現(xiàn)在去送他走,好不好?”
陸可嘴角向下癟著,咬著牙,憋住淚水拼命地搖頭。
“要是你不肯去送他,你父親肯定舍不得走。你忍心他去不了天堂,孤魂野鬼地在外流浪嗎?”
即便在說一件如此殘忍的事情,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陸可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抱住了陸夫人,“媽媽,媽媽,對不起,媽媽。我不想爸爸死。”
陸夫人溫柔地摸著她的腦袋,“可是爸爸已經(jīng)死了,咱們親自去送他好么?他也一定想你去送他的?!?br/>
外頭下起了連綿小雨,李瑞琛一身黑衣,左手捧著陸成均的遺像,右手打著黑傘,與眾人等在樓下。
李長凱從后頭走上前,望向今日格外沉重靜寂的陸家大廳,“我們先走吧。陸夫人和陸可恐怕沒辦法親自送陸總了?!?br/>
“再等等吧?!?,李瑞琛固執(zhí)地不肯挪動半步,要是今天陸可不親自送別父親,肯定會是她這輩子的遺憾。
陸夫人牽著陸可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兩人均是黑衣,在胸口別了朵白花。母女倆是如此柔軟,李瑞琛透過迷蒙的雨霧看過去,想到陸成均離世前,將他,李長凱和容律師一起叫到病房簽下的協(xié)議。手握緊了傘柄,暗暗發(fā)誓,他要帶代替陸成均,護得陸可一世周全。
從墓地回來之后,陸可一句話也沒說。陸夫人也理解她,幫她給學(xué)校請了一周的假,準備帶她出去散散心。
他們走的匆忙,似乎不愿在宅子里再多待一刻。李瑞琛去找陸可時,她正茫然地坐在床上,看著阿姨們給她收拾行李。
想到即將發(fā)生的事情,李瑞琛心有不忍,但這是注定了的事情,他也沒辦法改變,倒不如讓陸可享受她跟陸夫人最后的一段美好時光。
陸可不知道母親為什么突然要帶她去旅行,母親不喜歡熱鬧,這屋子里還有父親的氣息,她本該是舍不得走的。
感到身旁的床榻一陷,陸可扭過頭,對上李瑞琛關(guān)切的眼睛,這才露出幾分難過的表情,靠在他的肩上,“哥哥,你同我們一起去么?”
李瑞琛將她抱在懷里,任由她不安地摟住自己的腰,“哥哥快要考試了,就不陪你們?nèi)チ?。你……你跟陸阿姨好好玩,要聽話,知道嗎??br/>
陸可沒說話,過沒多會兒,李瑞琛感到自己胸前一濕,知道是小丫頭又在偷偷哭了。
果然,陸可的聲音憋著股勁,卻還是帶上了哭腔,“爸爸是不是覺得我不聽話,才不要我的?!?br/>
“陸叔叔不是不要你,他只是有些累,提前去休息了。他還在天上守護著你呢。”,李瑞琛抱著陸可,鼻間傳來她身上獨有的清香,一時間有些犯困了。陸成均去世前,將公司事物全權(quán)委托給了李長凱,等他畢業(yè)之后,再由他接手。
李長凱也是個不靠譜的,巴不得李瑞琛早點來接他的班,最近日日讓人在學(xué)校等著他,一放學(xué)就被接到公司去熟悉業(yè)務(wù)。這些事務(wù)李瑞琛再熟悉不過,卻偏偏還要裝個十六七歲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每天面對著李長凱這只老狐貍,裝的著實辛苦。
等陸可被陸夫人帶走了,李長凱愈發(fā)苛刻,恨不得讓李瑞琛干脆住在公司算了。
這么被折磨了四五天,李瑞琛正趁著李長凱出門接電話的空檔,趴在辦公桌上補眠。剛趴下還沒睡踏實呢,李長凱就推開門,急匆匆地跑進來,將半睡半醒的李瑞琛提溜了起來。
李瑞琛見他的臉色,已經(jīng)猜到了他剛剛接了誰的電話,頓時睡意全無,“怎么了?”
“你……你先回家去,我有急事,要出國一趟?!?,李長凱猶豫了一下,沒告訴李瑞琛原委。
李瑞琛心里一個咯噔,上輩子陸夫人是回國之后才出事的,這輩子難道提前了,那陸可一個人在國外,該有多么害怕,一時間也顧不上被老狐貍看出什么來,一把揪住他的手,“是不是陸可他們出什么事了?你帶我一道去!”
李長凱皺了皺眉頭,一把甩開他的手,“小屁孩去了也是拖后腿,再說了,你護照都沒有,怎么出國,給我老實在國內(nèi)待著?!?br/>
李瑞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自己還是太弱小了。要是還像上輩子一樣依靠陸家和付家,他終究還是無法堂堂正正站在陸可身前。想到這些,他握緊了拳頭,這輩子,他必須為自己爭一個事業(yè),創(chuàng)建一個只屬于自己的商業(yè)帝國。
陸可與母親原本正在環(huán)球旅行,以此來淡化父親去世的傷感,誰知道,行程才到一半母親身體就不行了。異國他鄉(xiāng),雖然可以勉強跟人溝通,但是她心里還是害怕極了。
她日夜守在母親病床前,一分鐘都不敢撒手,生怕一覺醒來,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李長凱及時趕到,才勉強哄著好幾日沒合眼的陸可在病房里的沙發(fā)上睡了。陸夫人的情況非常糟糕,她早有病癥,陸總一去世,病情就愈發(fā)控制不住了,現(xiàn)在勉強靠著呼吸機撐著最后一口氣。
見到她的第一眼,李長凱就知道她不行了,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半點生機。陸夫人勉力向他眨眨眼,轉(zhuǎn)頭往陸可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便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陸可在李長凱的陪同下,捧著母親的骨灰盒回到b市時,整個人都有些忡然。不過短短半個月,她從一個小公主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茫然地看著周圍來機場接親的人們,小小的陸可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多么的渺小而孤獨。突然她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個聲音仿佛帶著溫度,曾無數(shù)次給予過她安慰,熨燙著她彷徨無措的靈魂,“可可,你還有我?!?br/>
李長凱將陸可帶到樓下辦公室,給她泡了杯咖啡,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了然地笑著坐在她對面,“看到什么了?”
陸可回過神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端起面前的咖啡猛地喝了一口。結(jié)果一入口,燙的差點直接噴了出來,還不容易憋了股勁,緩了緩,咽了下去。
“咳咳,我,我沒看見什么……”,陸可放下杯子,覺得整個口腔都在燒,看李長凱的眼神愈發(fā)意味深長,有些泄氣地身體一垮,“李叔叔,你認識哥哥的女朋友嗎?”
李長凱靠在沙發(fā)里,翹著個二郎腿,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我倒是沒聽說過他什么時候交了個女朋友。不過你也不必擔(dān)心?!?br/>
“啊?”,陸可不自然地抱了抱書包,“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啊。我都這么大了,自己一個人生活也能好好的。”
“哦~~”,李長凱將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你不介意就行。抽空也去看看這個不知名的女士吧。要是不喜歡,就讓他盡快跟人分手,不要浪費時間?!?br/>
陸可一臉懵逼,怎么說的這么隨意,“哥哥要是真的跟她談戀愛,我喜不喜歡有什么重要,他喜歡就好了?!?br/>
“你喜歡當(dāng)然很重要?!保铋L凱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眼睛里閃著笑意,“因為啊,李瑞琛曾簽過一個協(xié)議。他這輩子如果要結(jié)婚,那么對象只能是你,否則他將會一無所有?!?br/>
李長凱看到陸可一臉震驚的模樣,靠回沙發(fā),單手撐在太陽穴上點了點,“當(dāng)然啦,他從高中時起就一直努力經(jīng)營自己的事業(yè),現(xiàn)在也算是小有所成。但是我相信,憑借陸氏集團的能力,讓他回到原點也不是難事?!?br/>
李長凱跟自己這個法律上的兒子并沒有多深的感情。他一直以來受到陸成均的提拔培養(yǎng),總是要替陸可考慮的。李瑞琛背著自己偷偷搞風(fēng)投公司,他已經(jīng)非常不滿?,F(xiàn)在已經(jīng)做出了點成績,要再這么發(fā)展下去,有朝一日翅膀硬了,還真有可能翻臉不認人。
哥哥只能跟自己結(jié)婚?陸可完全無法消化這句話,她猛地站起來,慌亂地拎起自己的書包,“李叔叔,你在胡說些什么。我怎么可以跟哥哥結(jié)婚呢!他喜歡誰,愛誰都是他的自由!我不會干涉,也絕不會讓他一無所有。因為他也是我唯一的親人!”
說完,也不顧李長凱的反應(yīng),直接跑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