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房間后,沐曉白沒有像往常一般飛撲過來,我便知道他是不高興了。只是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向他解釋林悠揚的事情,兩人一時之間居然僵在了原地。
過了一會沐曉白才走過來拉住我手,小心觀察我的神色:“小可,我知道蕭青芷在故意中傷你,你沒必要放在心上?!?br/>
我沖他酸澀一笑:“我確實沒有告訴你,我以前和林悠揚的事情?!?br/>
沐曉白怔了一下:“我根本不會介意以前的事情,你為什么不能告訴我呢?”
“我還沒有整理好,不知道該如何向你開口。”我搖搖頭,從前我就無法開口告訴他,我和林悠揚在一起幾乎訂婚,而我刺進他胸口的匕首,就是我和林悠揚的訂婚信物,況且現(xiàn)在知道了林悠揚可能是他哥哥的事情,面對他坦然干凈的臉,就更沒辦法說出這種話了。
“為什么?”沐曉白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前些日子你還曾單獨甩掉我去水牢見他……”
“你別誤會。”我打斷他,“我見林悠揚有其他重要的事情?!?br/>
“什么事情?”他抓住我手腕,神情急切地說,“你是我的未婚妻子,還有什么不能告訴我?”
我愣了一下,如今他在內(nèi)功修煉的緊要關頭,閉關之時更是不能受到任何打擾和刺激,要我在這個時候告訴他,一直被他關在水牢的林悠揚,是我第一個愛的男人,是他的哥哥,而且還曾多次構(gòu)陷過他,甚至處處想置他于死地?
那沐曉白不僅在如此重要關頭閉關不成,以他性格,還不知道如何處置林悠揚,況且如今司冕已帶著百萬兩黃金抵達滄水臺之外,聲勢浩大江湖皆知,若是倚水教臨時反悔,外頭不知會鬧出什么樣的大亂子來。
深吸一口氣,我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沐曉白,你要相信我,現(xiàn)在我和林悠揚之間再無瓜葛。”
他看了我一會,便點點頭:“我只要你,其他不重要?!?br/>
我攬住他腰,把頭靠在他胸前,看來等他順利閉關結(jié)束,我們要好好談一談了。
沐曉白入關當日,司冕差人送了帖子進來,要求見林悠揚一面。
其實我并不十分贊成讓司冕進入滄水臺,畢竟林悠揚正被關押于水牢之中,誰也不知道他與司冕見面之后會產(chǎn)生多大的影響。蕭青芷同八大長老亦是考慮到同樣的問題,不過司冕卻始終堅持要先見林悠揚一面,才肯交接黃金。
如此僵持了幾日,眾人在議事后,終于決定讓司冕只身進入滄水臺。
我和花玉瑯雖堅持認為還是在滄水臺之外的地方見面比穩(wěn)妥,奈何這里不是自己地盤,只能尊重倚水教的意見。
三日后我和蕭青芷等人一起,在滄水臺唯一與陸地相連的通道,那座白玉長橋的另一側(cè),迎接了這位林府大總管的到來。
半年不見,司冕冷峻的面容似乎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因為被要求卸下隨身武器的緣故,他此番是空手前來。
淡漠的目光掃過我們所有人,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微微凝了一下又瞬間閃開:“我想要先見公子一面?!?br/>
果然是直接的開場白,蕭青芷顯然也早有準備,淡然一笑就對司冕做了個請的手勢:“司總管請隨蕭某來?!?br/>
沐曉白閉關之后,蕭青芷就力排眾議,將林悠揚從水牢中放出,安置在別院嚴加看守。我不清楚司冕是否曾經(jīng)知曉這件事情,或者說他本身的面癱屬性讓我們無法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他真正的想法來。
院門大開,司冕并未強行進入,只是在院外恭敬向林悠揚行了一禮:“屬下見過公子,公子平安否?”
林悠揚緩緩站起來,片刻后咳了一聲,對他點點頭:“甚好?!?br/>
司冕轉(zhuǎn)頭看向蕭青芷:“不知蕭長老何時可以放人?”
“司總管不用著急?!笔捛嘬撇痪o不慢地說,“清點黃金和商談交接事宜還需幾日時間,況且本教教主正在閉關,如此大事我們自然不好擅自決定,司總管可以在總壇多住幾日,也好讓蕭某盡一盡地主之誼。”
司冕轉(zhuǎn)頭看向林悠揚的身影,略一沉吟,便不再多說地點了點頭。
司冕與林悠揚的見面,因為我們都在場的緣故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在見過沐曉白之后,司冕被暫時安排住下,不過為謹慎起見,安排了大量人手監(jiān)視,好在司冕也算安分,只是終日呆在房間之內(nèi)并不胡亂走動。
蕭青芷則派了專人去滄水臺外清點黃金,我們和倚水教的和談也已近尾聲,日子過的飛快,一切倒也算是順利。
最近我閑了下來,就想著好幾日沒見到李蔥苗了,如今司冕已到滄水臺,不知他日后準備如何打算,是否還想返回林家,看來我還是去找他問問意見比較好。
打開房門準備出去,卻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的瑟縮了一下,我搓了搓手,準備先加件衣服再出門。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沐曉白嬌慣壞了的緣故,感覺體力大不如前,常常困倦勞累不說,如今竟也畏寒起來了。
裹上厚厚的兔毛圍領,捧了暖手的小爐,又披了件棉斗篷,我自覺差不多了才滿意地出了門。今日天氣十分不錯,雖然照舊寒冷潮濕,好在出了點太陽。冬日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之余令人不覺犯困,我慢悠悠地來到李蔥苗門外,敲了敲門,里頭居然沒什么動靜。
推開門一看,房間里空蕩蕩的,這小子到哪里去了?
一陣困意襲來,我不由得打了個呵欠,既然白跑一趟,我還是先回去補個眠好了。如此一想,我又準備溜達著回去了,誰知剛出了院門,就迎頭撞上了從外頭匆匆回來的李蔥苗。
他見到是我面上明顯僵了一下,不過還是沖我笑了笑:“你怎么過來了?”
我見他笑的極是勉強,不由得上前幾步仔細看他臉色:“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他搖搖頭,面上有極淡的倦色:“沒有,你若沒什么事找我,我就先回去了?!闭f罷竟欲丟下我轉(zhuǎn)身離開,我趕快拽住他胳膊:“我當然有事找你?!?br/>
他不露痕跡地將胳膊從我手中拽出來:“什么事?”
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們出去走走再說吧?!彼久醽砹耍峙率且驗樽约呵奥肺疵鞫械綗┰瓴话?,如果他不能再回林家的話,我和慕容愛說一聲,讓他到我浴火堂做事也未嘗不可,只是他從出生起一直就住在棲鳳城,不知以后是否會習慣。
李蔥苗回頭迎上我略感擔心的目光,眉心微動,未了點了點頭便隨著我向外走去。
滄水臺本身建造于攬月湖中央,沿著外沿的白玉圍欄行走的話,目光所及的遠處,皆是蒼白色的湖水,時值深冬,湖水中偶有透明的碎冰浮過,湖面常年煙霧四起,令人產(chǎn)生一種仿若置身仙境的感覺。
李蔥苗走的飛快,并沒有刻意等我,我精神不濟,被湖面冷風一吹,竟略感頭疼,只能扶住圍欄,慢慢跟在他身后。如今教中忙碌,少有人在這里徘徊,倒也方便我同他說話:“李蔥苗,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李蔥苗轉(zhuǎn)頭望向遠處對岸的位置,極為冷淡地說:“并沒有什么打算?!?br/>
“日后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煩惱?!蔽艺J識他至今,從未見過他這般別扭模樣,不禁想要勸勸他,順便再提一下讓他來浴火堂的事情,誰知剛想開口,卻不留神踩到了一塊未清理干凈的冰面上,腳下一滑,頓時一個踉蹌向前撲倒。本以為會臉朝下著地,誰知身邊衣袂之聲響過,我竟然被人攬腰抱進了懷里。
抬頭一看,正對上李蔥苗略帶關切之意的目光。我記得我剛才撲倒時他仍在我前面一段距離的,沒想到還是及時地把我給接住了,感覺到自己的腰肢被他緊緊摟住,我不由得有點尷尬,只能打了個哈哈笑道:“半年時間,你的速度長進了不少?!?br/>
“我只是反應略快于常人罷了?!彼嫔嫌只謴土死涞?,卻仍未松開攬住我的手。
湖面一陣冷風拂過,我腮邊有幾絲碎發(fā)被吹散了開來,他目光沉了沉,伸出手指輕柔地將我臉頰碎發(fā)攏至耳后。指尖冰冷,寒意讓我小小地打了個冷戰(zhàn)。李蔥苗低頭看我,忽地皺起眉頭:“你臉色為何這么差?”
我搖搖頭,掙開他的手,蹲下?lián)炱鸱讲诺袈湓诘厣系呐癄t:“大概是水土不服,我現(xiàn)在畏寒不說,還老是犯困,等這趟結(jié)束回到中原之后,我倒是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體了?!?br/>
他聞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面上掠過擔憂之色,伸手拉過我手腕,將指尖搭了上去。
我頓時樂開了花:“李蔥苗,你何時還學把脈???裝的倒挺像~”
他微皺了眉頭沒有出聲,修長手指搭在我腕間脈搏之上,輕輕動了動之后,面上突然閃過一派震驚之色。我雖不相信他還學過醫(yī),不過仍是被他神情嚇了一跳,忍不住問道:“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我發(fā)現(xiàn)又多了一個萌物
哈哈,尤天娜姑涼,多謝乃丟的地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