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桑榆素來乖巧,這是司南梟寵愛她的原因。可是有的時候嘛,只有患得患失才能增進(jìn)感情。沒有別的路,時桑榆只能賭一把。
電視里正放著八卦新聞,時桑榆正好聽見“司南梟”三個字,抬起眸子,就看見電視屏幕里展示出來的,司南梟跟唐冷玉的同框照。
并不親密,連一點眼神對視、肢體接觸都沒有,但是新聞里卻說得意外夸張。也難怪,連正牌未婚妻時新月,至今為止都沒能拿出一張跟司南梟的同框照片來。
李小悅臉上扯開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故意轉(zhuǎn)過頭去看向時桑榆:“時小姐,要不要我跟你講講你的情敵?”
也不等時桑榆出聲,她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唐小姐是世家小姐出身,爺爺曾經(jīng)是軍隊高官。雖然唐家逐漸衰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始終是屬于世家一流。如果……”
說到這里,李小悅挑釁地朝時桑榆看了一眼:“如果司家要為太子爺選妻,唐冷玉才是最好的人選?!?br/>
畢竟對于司家這種高門大戶而言,富豪榜上的時家不過是暴發(fā)戶出身,沒有一點底蘊可言。而唐冷玉的身份則恰好符合司家的理想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唐冷玉的威脅力要比時新月大得多。
李小悅朝著時桑榆撇了撇唇:“時小姐,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你是地下酒吧的賣酒女,哪來的資本跟世家豪門競爭?”
時桑榆看著電視里出現(xiàn)時新月的照片,聽見記者對她的介紹。
第一豪門時家唯一的繼承人。
上流社會最尊貴的千金小姐。
真是天大笑話啊。
她不能不爭。她需要的是司少夫人的名銜,時新月跟唐冷玉就是她的敵人。
如果時新月嫁給司南梟,司家與時家聯(lián)姻,她這輩子都沒有為自己、為林婉書正名的機會。
若是唐冷玉成為了司少夫人,或許時家會銳氣大傷,但時桑榆清楚得很,在對付時新月之前,唐冷玉自然會先解決到她。
她沒得選擇。
時桑榆回到自己的臥室里,又開始絞盡腦汁地發(fā)短信給司南梟道歉。
發(fā)了十幾條之后,時桑榆整個人挫敗地把手機丟在了一旁。
突然,手機“叮鈴”一響,是信息的提示音。
時桑榆連忙拿起手機,打開一看,發(fā)信人是司南梟
她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被潑了一頭的冷水——“系統(tǒng)提醒您,對方已將您屏蔽?!?br/>
時桑榆看著那行字心里覺得莫名的堵。
他不想搭理她,她也不想搭理他?。?br/>
時桑榆翻身下床,拿起手提包就準(zhǔn)備離開。她在這的東西都是司南梟購置的,除了手提包,她再也沒別的需要帶走的行李。
下了樓,時桑榆突然想起來什么:“我的藥呢?”
李小悅看著她這副樣子,冷笑一聲,“時小姐終于覺得害臊想要走了?”
她看著時桑榆拿過藥,陰陽怪氣地道:“這么貴的藥啊。時小姐可真嬌氣?!?br/>
一袋子藥,有治胃病的,有治感冒的。幾顆就要四位數(shù),李小悅看著都差點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時桑榆和著溫水吞了藥。胃里暖融融的。
她看著醫(yī)囑,有些可惜地想著,拿這么貴的藥治胃病,結(jié)果她明天又要自己作踐自己的胃了。
一窮二白的時桑榆覺得,還不如那這些藥給折現(xiàn)了。
她正發(fā)神,便聽見客廳里“叮鈴叮鈴”的聲音。李小悅飛速快過去接了電話,壓低聲音道:“太子爺……”
話卻驀然而止。
時桑榆瞇了瞇眸子,不動神色地看向李小悅。
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李小悅先是一愣,接著便笑容滿面地道:“您放心好了……”
“那是自然,我一定把北園收拾得干干凈凈的,讓您跟太子爺蜜里調(diào)油?!崩钚傂α蚜俗?,諂媚地說道。
掛了電話,李小悅臉上的笑便隱去了,不耐地朝著時桑榆道:“時小姐,這里要清人了,你快點走吧?!?br/>
莫非司南梟覺得手機拉黑她還不夠,還要親自讓李小悅把她趕走?
大門外便聽見引擎的嗡鳴聲,聲音并不大,但是卻格外清晰。
李小悅下意識脫口而出:“太子爺回來了?!?br/>
時桑榆想了想,雖然心里忿忿不平,但最后還是決定要去迎接司南梟。
面子這種事情,哪兒有讓司南梟消氣重要?
她將門開了一條縫,看向外面。路邊停著的是限量版的柯尼塞格,京城只有一輛,除了司南梟不可能再是別人。
時桑榆調(diào)整了臉上甜甜的笑,正準(zhǔn)備出聲,就看見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
女人站在司南梟身旁,臉上笑得溫溫婉婉,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時桑榆聽見:“南梟,你是打算請我到家里坐坐嗎?”
司南梟微微側(cè)眸看向女人。外面燈光昏暗,他好像動了動唇,但時桑榆并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么。
只是半晌之后,女人掩著唇笑了一下:“既然都來了,我還從來沒有到過北園呢。”
她腦海里不禁想起之前論壇上別人的回復(fù)。司南梟是真的在外面有新歡了?
時桑榆瞇了瞇桃花眼,打量著那個穿著藕粉色長裙的女人。
那張臉,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讓她想起來早上那則新聞……
唐冷玉!
時桑榆總算認(rèn)出那張臉來,緊接著在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是早上看見的,新聞上“青梅竹馬”四個字。
司南梟讓她離開,是不是因為唐冷玉要來這里?
時桑榆兀自笑了一下,推開大門,正要迎上唐冷玉錯愕的神色。
“打擾太子爺了,我這就走?!睍r桑榆好看的貓瞳里盛滿了笑意。
她朝著唐冷玉偏頭笑了笑,舉止投足之間,沒有半分窘迫,反倒顯得唐冷玉像是莫名其妙闖進(jìn)來的陌生人。
時桑榆上下掃了一眼唐冷玉,便朝著昏暗暮色里走去。
身后,唐冷玉垂了垂眸子,臉上溫婉的笑有片刻的不自然:“南梟……那是你的新寵物嗎?”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沒有走遠(yuǎn)的時桑榆聽見。
“新寵物”?時桑榆微微頓住腳步,片刻之后,又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
唐冷玉半晌得不到司南梟的回應(yīng),抬起頭,卻正好撞上了男人深邃冰冷的目光。
唐冷玉心里“咯噔”一跳,身體仿佛墜入了冰窖一般。
她臉上溫婉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張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南……南梟,我……”
司南梟剛才的樣子,是……生氣了?
為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又莫名其妙離開的女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