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很乖,薄安安心都要化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一只小貓蹲在自家門口,可這么晚了薄安安總不能把它送走。
所以,薄安安決定,先貼尋貓啟事出去,如果沒有人來認領,她就養(yǎng)著它了。
薄安安怕小家伙不適應環(huán)境,一進房間就翻箱倒柜找了兩個空的收納箱出來,一大一小,雖然不是紙箱子,可小家伙顯然很喜歡自己的新家。
放倒了的藍白相間的收納箱里,藍白相間的小腦袋正在探來探去,大概是因為燈光太亮了,它時不時就要伸出頭看一眼箱子外正盯著它看的薄安安。
它也不怕生,瞪著一雙眼睛沖著薄安安喵喵叫,薄安安實在忍不住,還是把它抱在了懷里。
小貓需要的睡眠時間也不少,逗它玩兒了一會,就開始打瞌睡了,薄安安趕緊把它放在了準備好的小墊子上,又塞到了箱子里。
這么一折騰,薄安安更清醒了,哪里還顧得上睡覺,打開淘寶就翻起了貓窩和貓爬架。
兩千塊的智能貓屋,三千塊的貓爬架,幾百塊的貓糧,還有一堆貓玩具,薄安安也不知道自己看著看著怎么購物車里就多了那么多東西。
天地良心,她衣柜里至今還有不少幾百塊錢的連衣裙,幾十塊錢的半袖涼鞋,對比同資歷的女性生活簡直簡樸到了極點。
第二天一早,薄安安是被李盈一通電話喊起來的,李盈已經到門口了。
薄安安昨晚就告訴了她不用買貓窩什么的,畢竟包郵區(qū)任性,昨天下的單,估計再過一天也就到了。
所以,李盈就帶了一包小奶貓吃的奶糕和兩根逗貓棒過來。
林素也來了,昨晚她大概也沒休息好,看著屋子里跟著逗貓棒亂竄的小貓滿臉愁容。
“怎么了?”薄安安端著牛奶,疑惑地看了過去。
“我有點犯怵,小時候被貓撓過,”林素重重地嘆了口氣。
薄安安沒聽林素提過這茬,撓了撓頭:“那,以后你來的時候我給它放書房?”
“不用,這還小呢,我可以接受,”林素又抬頭看了薄安安一眼,又嘆氣,“我是在想,你以后拍戲不在這邊怎么辦,我一個人可不敢來幫你喂它?!?br/>
“這,我養(yǎng)都養(yǎng)了,”薄安安抿著嘴唇,也有些犯愁。
送寄養(yǎng)肯定是不行的,貓咪不能頻繁的換居住環(huán)境。
薄安安到現(xiàn)在都沒有請過穩(wěn)定的清潔工,都是她自己收拾,偶爾想大掃除干不動的時候,才會請保密服務做得好的家政公司派人過來。
所以,雇人過來也不太現(xiàn)實。
“算了不想這個了,”林素晃了晃腦袋,“你不是說要貼尋貓啟事么,說不定能找到它的主人呢。我查過了,品相好的像這樣的英短藍白,沒個三五千下不來的?!?br/>
“那就先貼上吧,”薄安安把小貓放倒在了小墊子上,戳了戳它柔軟的肚皮。
“我問物業(yè)了,他們可以給貼公告欄,但是監(jiān)控不給看,”李盈乘機接話,“說他們盯著看了很久,沒發(fā)現(xiàn)小貓是從哪戶跑出來的,不知道從哪來的?!?br/>
幾個人對坐片刻,連林素也戳了戳貓腦袋,滿屋子都是這幾個無聊的大人喵喵喵喵的復讀聲。
其實林素也是無所謂的,只要薄安安高興,她把房子拆了都行,更別提只是養(yǎng)了一只貓了。
除去以后飼養(yǎng)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種種麻煩,其實也沒什么了。
藍白色的絨毛又軟又細,喵喵叫起來也是個小甜甜,粉紅色的肉墊也很干凈,而且還溫馴乖巧,沒多久,林素都快要擼上癮了,
幾個人沉迷了一會,還是林素先清醒過來:“對了,它叫什么名字?”
薄安安沉吟了一會:“薄咪咪?!?br/>
這個一看就是現(xiàn)起的敷衍的名字讓林素有些為小貓抱不平。
沒有一只炫酷拽霸狂的貓咪會愿意叫咪咪這種敷衍的名字好么?
“它什么時候叫薄咪咪了?換一個?!?br/>
“為什么不能叫這個,挺好聽的,”薄安安皺著眉頭。
她實在起名無力,想起個好聽的名字實在是……薄咪咪真的不好聽么?
“隔壁張小花家的狗叫福瑞迪,林大花家的貓叫凱瑞斯,劉仙女的烏龜叫sixgod,張影帝家的羊駝叫卡布奇諾,你說你起的名字是不是不在平均線上。”
“我覺得sixgod好像也沒那么洋氣吧?”薄安安弱聲反駁。
“那你以后能保證自己不曬貓么?您能保證它不出現(xiàn)在微博和朋友圈里么?我不想我的藝人有個沒排面的寵物。”林素厲聲道。
薄安安想了想,瘋狂搖頭,再次沉思:“那就叫,potato?!?br/>
林素松了口氣,只覺得這個名字應該夠得上及格線了:“行,那就叫這個,先去給它做檢查,看看用不用打疫苗。”
李盈實在沒忍住,忽然笑出了聲。
林素這才回過味來,睜大眼睛看向薄安安:“你給一個貓起個名字叫土豆???”
薄安安面無表情,抱著potato揮舞著爪子嚇唬林素:“我的貓,我說叫什么就叫什么,是吧土豆?”
potato仰著腦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薄安安在和自己玩耍,伸長了脖子便甜甜地喵了一聲。
林素的嘴角抽了抽,認命了。
家里的新成員并沒有影響到薄安安的正常工作,薄安安依舊按時進了劇組,只不過……
季云:“咔,80斤你怎么回事?又ng?試鏡的時候你要是這個水平我早讓你滾蛋了?!?br/>
事實證明,所有的導演在拍攝過程中都是正在噴火的霸王龍。
和薄安安對戲的女演員當然不叫八十斤,只是這個小姑娘體重明顯比薄安安還高,可是每一次媒體采訪她又瘦了幾斤的時候她都要說自己是八十斤,久而久之,就有黑子給了她這么一個外號。
在黑子嘴里這可能還只是一個嘲笑興致的外號,她也可以裝作看不到,可是現(xiàn)在從季云嘴里蹦出來,她就有些崩潰了。
“都怪她,哪有帶貓進組的??!”指著薄安安,八十斤狂喊出聲,“這讓我怎么不笑場??!”
八十斤哭出了聲,捂著臉跑開了。
季云看了一眼一旁趴在葉止肩膀上,試圖爬到他腦袋上的土豆,剛才還狂暴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那,薄安安都沒笑場。”
薄安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季云,也裝作沒聽到其它配角奇怪的眼神。
“季導拿提名過金獅獎的女演員跟八十斤比,怎么想的?!?br/>
“八十斤臉都白了,笑死?!?br/>
“啊,我的小土豆子,太可愛了,我葉哥也好可愛?!?br/>
“你該祈禱別讓葉哥聽見這個話?!?br/>
周圍議論紛紛,季云也有些無奈,但劇組有影帝視后的加持分,進度快的不行,也就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揮了揮手,讓大家休息一會兒,季云也湊過去逗貓了。
“唉,小土豆啊,還讓不讓你來劇組呢?”
葉止面無表情的看書,薄安安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它太小了,讓它自己待家里我還是不放心,我再想想,看能不能把它送到朋友家里去?!?br/>
陳歲寒在籌備新專輯,岑亭又接了個古裝劇,沈括成天五湖四海的瞎玩,付云嬋還不在蒼城,天天掃貨逛街潛水跳傘,舒服的不行。
薄安安也就只能把土豆帶來劇組了。
土豆是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有什么煩惱的。
半個月過去了,它已經成功從葉止的懷里手里跳到了葉止的肩膀上,但它還是想征服最高處,葉止那團柔軟又漂亮的頭發(fā)。
黑乎乎的大眼睛轉了一圈,來到了薄安安臉上,嗖的一下,它就從葉止肩膀上跳到了薄安安懷里。
葉止的眼睛從劇本上挪開,看了土豆一眼,又低下了頭。
薄安安手忙腳亂地把貓塞到了自己懷里,又從一旁已經非常靈敏的李盈手里拿了一塊奶糕遞到土豆嘴邊,又嘆了口氣。
一旁,郝欣面無表情,帶著沉痛的目光低聲對自己身邊的助理編劇說道:“看到了嗎,人不如貓啊,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助理編劇一臉懵逼,不知道郝欣在指什么。
“你知不知道,這個小土豆已經在半個月之內把劇組所有女性同胞的胸蹭了個遍了,”郝欣痛心疾首,“哪怕分我一只呢,一只都行!”
助理編劇尷尬地笑了笑,沒敢接茬,倒是一旁回來看剛才的錄像的季云瞥了他一眼:“別做夢了,你能和它比?”
就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里,這只名字叫土豆臉也圓的像土豆的小貓,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胖了不少,儼然已經成為劇組的吉祥物了。
甚至季云現(xiàn)在就已經做好了決定,等到電影上映的時候要把關于土豆小同志的錄像花絮拿出來做宣傳了。
看著小土豆左轉右轉的腦袋上茂密又柔軟的毛發(fā),季云也有些哀怨地摸了摸自己已經有脫發(fā)前兆的發(fā)旋兒:“把八十斤叫回來,我給她講戲!”
終于又開拍了,葉止非常自覺地把土豆揣到了衣服里,還轉了個方向接著看劇本。
總算,一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