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光亮的倒后鏡可以看到,那雙倒三角眼充滿戲謔的神sè,方九指飛快地倒檔踩油門,方向盤一扭,整輛車如同飛一般,一個神龍擺尾,狠狠地朝著葉天那個方向撞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葉天始料不及,在慌亂之中,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將安泫雅從自己背后送出去。
嘭!
響聲刺耳,手無寸鐵的葉天哪里經(jīng)受得起車輛的強大后沖力,整個人猝不及防被撞飛好幾米遠,重重地墜落在地面上。
推開車門,方九指森寒著臉走了下來,望著一臉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安泫雅,笑道:“安小姐,咱們又見面了。你要是再調皮生事的話,說不定下一次就沒有那么幸運了?!?br/>
逃脫的希望被人硬生生的掐斷,安泫雅一臉憤怒,指著方九指憤恨的罵道:“有什么你沖我來好了,為什么要傷及無辜,你還有沒有人xìng的?!?br/>
她惦記著葉天的傷勢,一瘸一拐地奔跑過去。剛才的情況,葉天完全可以拋下自己,一個人先行逃脫,可是葉天并沒有這樣做。
反而第一反應就是將自己安全地送出去,而他卻反而成了犧牲品!
“葉天,你千萬不要有事,不然我不會原諒自己的。”
安泫雅哭的梨花帶雨,眼淚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不斷從姣好的俏臉滾落。傷心yù絕的她掙扎著想要跑到葉天身邊,卻被方九指一手緊緊地將她強行拖曳回去。
“放心,他死不了的。能夠將你從三樓安然無恙地送了下來,這份能耐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方九指將安泫雅推搡著送入皮卡車內,然后打了個電話回去,要求手下趕緊撤退,順便將那搗亂的葉天一并抓回去。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學生而已,根本不值得你們這樣小題大做,求你放過我吧。要不先把葉天放了,他是無辜的?!?br/>
安泫雅不想葉天出事,因為她知道,自己是這群歹徒的籌碼,絕對不會對自己動什么手腳??墒侨~天不一樣,要是落入他們的魔爪,肯定是生不如死的,弄不好還真的鬧出人命。
這些壞人全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我們想怎么樣?不如說你想怎么樣吧?親愛的安小姐,你別這么低調好不好,我可不記得你家里那位雷厲風行的省長大人,手段果斷凌厲,會對咱們這種所謂的社會敗類心慈手軟。不過我倒是會好好珍惜和你的快樂時光的?!?br/>
他伸出骯臟的大手,摸了摸安泫雅那充滿憤怒的稚嫩臉龐,卻是將收繳回來的手機丟給安泫雅,得意地笑道:“該怎么說話,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的。對了,別怪我不提醒你,要是你說錯半句,倒霉的可不只是你自己一個人。”
他掃了眼被手下抬走的葉天,那小子一動不動,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樣。更是得意地威脅道:“如果單單是一個人質,而且還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說不定安省長還會顧慮三分,躡手躡腳。不過現(xiàn)在多了一個外人,倒是給了他點頭發(fā)威的機會。安小姐,你說是不是?我這樣做還真是用心良苦,替省長大人省了不少麻煩。”
“你不要癡心妄想,我的父親早就死了,安省長根本不會接受你們這群人渣的威脅!”
“你可以不認他做父親,但是人家可忘不了你這個寶貝女兒!畢竟你是他的情生骨肉,血濃于水,這事情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br/>
方九指對于安泫雅的家庭情況了若指掌,要不然他也不敢如此膽大,無緣無故就綁架省長的女兒,要是招來大批的特jǐng圍剿,那可是得不償失。
“離境的手續(xù)關卡都打通了,只剩下省長大人的那筆現(xiàn)金了。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就算安省長再怎樣廉潔奉公,區(qū)區(qū)一千萬還是能夠拿出手的!”
方九指嘴角彎起幾分得意的笑意,開著皮卡就離開這個窩藏多rì的地方。
荊山縣東郊郊外,一處廢棄的化工廠。
這是曾經(jīng)風風火火,名震荊山縣的大型工廠,不過在經(jīng)歷過那場風風火火地活動,再加上后來的改革開放。那些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老邁設備,已經(jīng)跟不上時代的步伐,就連地段都變得rì發(fā)偏離新的中心商業(yè)圈。
為了繼續(xù)經(jīng)營生存,化工廠做出了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將廠址搬到更為合適的市區(qū)郊外,因此留下了這么一塊荒無人煙的廢棄舊廠。
不知道已經(jīng)丟空了多久,化工廠早就人去樓空,除了附近一帶的居民偶爾經(jīng)過,幾乎就是沒人會跑到這種毫無人煙鬼地方。
那封閉的欄柵鐵門早就被拳頭大的鐵將軍死死鎖住,與外面隔絕開來。
不過對于方九指這些人來說,區(qū)區(qū)一把爛鎖還真不是問題。夜半時分除了傳來幾聲車輛的吵雜聲響后,整個郊外又回歸了平時的寧靜。
葉天和安泫雅被丟到化工廠的一處小房間,那是曾經(jīng)的辦公室位置,凌亂的辦公桌椅歪歪斜斜,堆放一地。那招待用的破舊沙發(fā),早已蒙上一層厚厚的塵灰,伸手摸去,五指印明顯清晰無比。
“葉天!葉天!”
等方九指他們走后,安泫雅撲到葉天身邊,附著他的耳邊低聲呼喚。
朦朧之間,葉天捂著頭痛yù裂的腦袋,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一見到湊到面前的安泫雅,嚇了一跳,隨后馬上打量起四周的環(huán)境。
“這么說,咱們要在這里待一段時間,直到贖金的到來?”
葉天聽了安泫雅的說話,心中不由得安定幾分。就目前的情勢來說,暫時自己還是安全的,不過等到贖金到手之后,那一切都說不準了。
“葉天,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根本不會卷入這場無妄之災。”
心底善良的安泫雅低頭道歉,就好像做錯事的就是自己。
她那小心翼翼,宛如小貓般溫馴的模樣,倒是讓葉天苦笑一聲。
由始至終,葉天都沒有抱怨半句,倒是安泫雅心生內疚,不斷地賠禮道歉。
“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不用多慮擔心的?!?br/>
葉天輕松淡然,雖然他也有些發(fā)愁,為自己的處境擔憂,但是再焦急也是無濟于事。
很快,外頭便送來了晚餐,那是兩份被煮得爛熟的盒飯。
送飯的是一臉不善的高升,見到葉天無jīng打采地靠在沙發(fā)上,他不由得心中一樂,滿是譏諷道:“喲,這位不是咱們大英雄葉天同學,怎么現(xiàn)在一言不發(fā)了呢?先前你不是很英勇的嗎?一手就干翻咱這種無名小卒,怎么現(xiàn)在就一聲不吭呢?”
高升巴不得挑起葉天的怒火,在進來之前,方九指就下令,在未得到贖金之前,不許傷害人質。要不是有這條命令,說不定他早就對著葉天拳打腳踢,讓葉天知道自己的厲害!
葉天緩緩地抬起頭,笑了笑道:“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你是哪一種?”
“草,葉天,你才是狗!說話給老子干凈點,不然一會老子偷偷給你下瀉藥,讓你知道誰他媽才是喪家之犬!”
被葉天狠狠地諷刺了的高升,臉sè劇變,狠狠地瞪了葉天一眼,然后就轉頭離開。
“葉天同學,咱們還是少惹那些人比較好吧?!?br/>
安泫雅不由得替口無遮攔的葉天擔心,誰知道葉天哈哈大笑,望著儼如密室的辦公室,滿是不屑道:“既然他們敢開口要贖金,那就是有所求,一定不會對咱們怎么樣。高升那小子早就看我不順眼,我以前更是得罪過他,不管我說不說,他都會為難我。既然是這樣,我為什么會怕他報復?”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
一聽見葉天還得罪過綁匪的其中一人,安泫雅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要是說自己的處境不妙,那么葉天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希望真的如葉天所說,他們投鼠忌器,不會刁難自己吧。
安泫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幫葉天拿過盒飯,遞了過去,柔聲道:“你受傷了,多吃點東西補充營養(yǎng)吧?!?br/>
她的聲音溫柔動人,如同黃鸝低唱,十分悅耳。知道葉天行動不便,她還特意給葉天打開盒飯,小聲的問道:“需要我?guī)兔ξ鼓銌幔俊?br/>
?;ㄓH自給自己喂飯?
這種艷福,恐怕全校就葉天獨一份吧?葉天怔了怔,正想說不用了,誰知道匆忙之下,一不小心竟然將盒飯撞跌落,飯菜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br/>
葉天連忙道歉,安泫雅眼中閃過幾分黯然的神sè,卻是強顏歡笑道:“沒事,是我不好,勉強你了?!?br/>
葉天冷汗直冒,心道這下子誤會大了。
安泫雅轉身從旁邊拿過剩下來的一份盒飯,遞到葉天面前,道:“你拿去吃吧,你是受傷人員,應該多吃一點。”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安泫雅笑著補充道:“我最近減肥,喝點水就好了。”
誰也看得出,安泫雅是自己不吃,特意將盒飯讓給葉天。
葉天恨不得打自己一記耳光。人家?;▽幵覆怀?,都留給自己。而自己竟然那么不知趣,白白糟蹋了先前的那份盒飯,真是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