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逸,進來!”一干弟子正垂手門前相顧無言,忽然聽得房內(nèi)綠葛叫喚,青逸急忙閃身,推門而入。//
門內(nèi)綠葛已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眼神疲憊,仿佛一個多時辰里老了十幾歲,再無平日里灑脫不羈的模樣。再觀床上的白軟軟,倒是好上了許多,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神色已經(jīng)平靜許多,傷口也不再冒血,呼吸也漸漸暢通起來。
“累死我了……”綠葛抱怨著,從懷中拿出幾顆丹藥服下,閉著眼睛打坐調(diào)息。
“接下來這一個多時辰,就交給你了,我等會會吩咐青岑青墨青引接替你,你先喂軟軟再吃幾顆玄冥丹,接著運氣傳輸,記得莫要一次把真氣都傳到丫頭身上去了,留些體內(nèi)才不至于折損功力?!本G葛頭上冒出絲絲青煙,半晌睜開眼睛,抬起沉重的腳步扶門而出,只留下青逸一人在房里。
青逸坐在床邊,用沾濕了的棉布細細擦了擦軟軟的臉,他一向愛干凈,軟軟也知道,所以在他面前,軟軟總是白白凈凈,從不曾這樣被血污弄臟。
“軟軟,是師兄不好,若不是師兄,你又怎么會遭這樣的罪?”青逸摩挲著軟軟那光潔的臉蛋,喃喃自語。如果當初知道軟軟會有這樣的遭遇,就是立時讓他灰飛煙滅萬劫不復也斷斷不放軟軟出去。
此時已接近戌時,夜色侵襲,青岑持了一根蠟燭進來,好方便繼續(xù)行事。
輕輕把軟軟的身體扶起來,青逸讓軟軟枕著自己的肩膀,長指捻了幾顆丹藥,放入軟軟檀口之中。只是軟軟服了躑躅草汁,神智全無,并不知道自己吞咽,因此含了片刻,丹藥還在口中并未滑下。
青逸百般亦不得法,正手足無措之時,一絲燈花突然在寂靜中炸裂,此時房中燭光點點,正照著軟軟嬌俏容顏,便是靜靜躺在床上,也美艷不可方物。
青逸心中一動,眼中波光大盛,千種情思萬般愛意涌上心頭。像是下定了決心,青逸默默噙了一口水,低低把臉湊近軟軟,柔柔地把唇印在軟軟的唇瓣上,慢慢將一口水度在軟軟嘴里。
青逸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與人相吻,軟軟的嘴里有絲絲血腥的鐵銹味,亦有淡淡草藥的苦澀味,更多的卻是一種甜蜜。唇瓣交疊的那刻,青逸已經(jīng)打定主意,從此以后哪怕是墜落阿鼻地獄也再也不放手了。人妖殊途也好,有緣無分也好,這輩子,他再不能離開軟軟,生伴她,死也隨她,她若是愛他,他可為她付出生命;她若不愛他,他也決意用自己短暫的一輩子去守護這個擁有無限生命卻又無比脆弱的妖。
那口水極緩極慢,更是極盡纏綿之意,青逸舍不得放開軟軟的唇瓣,哪怕丹藥早就隨著那水落入軟軟的肚子里,青逸仍是不肯放開軟軟,仿佛要把今生的相思來世的戀慕都刻在這一吻中。
半晌,青逸終于戀戀不舍地離開軟軟柔軟的嘴唇,搖擺不定的燭火之中,兩人的嘴唇牽出一條曖昧的銀絲。
“青逸……大……師兄……”不知道在夢中夢見什么,軟軟無意地呢喃著青逸的名字。
青逸扣著軟軟纖細的手腕把自己醇厚的內(nèi)力傳輸給她,忽見軟軟如此,再次情動,無法自制地霸占住昏迷中軟軟的嘴唇,只是傳功之時哪里容得下此種行為,登時喉間一陣腥甜,一道細細的血絲溢出嘴角。
軟軟的唇瓣似乎是天下間最醇美的酒,既美又烈,飲時無限快意,卻帶著刮腸般灼痛。青逸微皺著眉頭,強忍著胸口的氣血翻滾,一再在上面輾轉(zhuǎn)纏綿,他把軟軟團在自己的懷中,用另一只手冰冷而略抖的指尖,一寸寸在軟軟如玉的肌膚上流連,確定自己的情誼。他不愿意青岑來傳功,也不愿意青墨來照料軟軟,更不愿意青引來碰她,他只想一個人占有軟軟,傾盡自己的所有給軟軟;只愿這一刻永遠下去,到他生命盡頭……
蠟炬成灰,相思正烈,濃情蜜意之中,一個茫然無知,一個卻徒生悲意。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