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展盡揚深不可測,但他怎么也是商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賠買賣,傻子都不會去做,展盡揚怎么可能會干?
席柳白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可心里卻總覺得,還有某些紕漏。
“好了,別了!”顧笙歌有些急躁的打斷男人,“反正我不吃虧!就算不能長生不老,移植個子宮,對我又有什么壞處?”
而之所以相信展盡揚給自己動手術(shù),顧笙歌就另有一番打算了。
這第一,便是她有意要讓宋相思最心愛的男人親自給她剖膛開肚,讓她嘗嘗那誅心的痛苦。
第二,展盡揚做手術(shù)的時候旁邊會有無數(shù)人看管,顧笙歌并不擔(dān)心自己的危險。
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成果,顧笙歌興奮不已,直接讓人著手準備。
自從被從手術(shù)室里退出來的時候,宋相思滿腦子都是顧笙歌的“展盡揚要親自動手”的那句話。
她不敢相信,那個好不容易跟自己心心相印的愛人,居然又會變成曾經(jīng)殘暴冷血的男人,親手剖開自己的皮肉。
宋相思以為自己的心麻木了,可在等待的時間里,她的心就像無數(shù)螞蟻不斷啃噬,又像油鍋煎熬,無比痛苦。
當跟顧笙歌一同被推進手術(shù)室,看見了戴著面罩的展盡揚后,宋相思仿佛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為什么?”女人全身被綁住,但卻拼死激烈的掙扎,“展盡揚,你為什么騙我?!”
展盡揚俊臉變得冷峻,不去看宋相思,而顧笙歌則喝令道,“吵死了,給她堵起嘴來!”
旁邊立刻有人堵住了宋相思爆發(fā)出凄厲質(zhì)問的嘴巴。
可她滿含憤懣哀戚的目光,卻始終都讓展盡揚逃不脫,甩不掉。
無影燈再次亮起,展盡揚的白色手套劃過準備好的嶄新器械,幾次深呼吸,可手卻始終有些抖。
他盡量想要忽略宋相思刻骨銘心的眸光,強自鎮(zhèn)定道,“我還有最后一個條件!
“你,只要能夠盡全力幫我操刀,我一定什么事都答應(yīng)你!”
“雖然我放棄了對宋相思的感情,但怎么,我們都彼此互相愛慕過,我不想看著宋相思掙扎,我要求,給她全麻,減輕她的痛苦也算是我最后
給她的禮物!
禮物?
宋相思不斷地嗚咽,最后,眼淚全都化成了尖銳的諷刺。
他殘忍地把她的心剖的血肉模糊,可現(xiàn)在卻什么,想要減輕痛苦?
宋相思很想大笑,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還有什么好留情的?盡揚,萬一影響了她的細胞,產(chǎn)生抗藥性出現(xiàn)誤差怎么辦?”顧笙歌抗議。
“不會,我會給她做全麻,絕不會出現(xiàn)一絲紕漏!
聽著展盡揚斬釘截鐵的語氣,顧笙歌又急切地想要進行手術(sh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吧,快點開始!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
總算是釋然的松緩了下,展盡揚目光復(fù)雜的睨了眼滿臉是淚的宋相思,開始給兩人進行全麻
而走廊上,席柳白滿腦子都是展盡揚捉摸不透的神情,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又想不出什么頭緒。
焦灼的走來走去,突然,來灰白的“正在手術(shù)”突然變紅亮。
鮮紅欲滴的五個大字像飛刀一樣戳進席柳白的心里,男人再也按捺不住,破門而入。
“停!”
可為時已晚,最先吸入乙醚的顧笙歌已經(jīng)昏睡過去,整個手術(shù)室除了另外在不停憤怒掙扎的宋相思外,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
席柳白震驚的僵在原地,猛地,身后突然略過冷風(fēng)。
沒來得及反映,一抹手刀便凌厲的砍在他后頸,立刻就讓席柳白意識全無,癱軟的倒在地
冷冷的把席柳白拖出手術(shù)室,展盡揚又鎖上了
門。
整個過程,宋相思看著展盡揚從躲在門后到偷襲了席柳白,始終都用惶恐的目光盯著他,一直到男人來到自己面前。
拉下乙醚面罩,展盡揚望著女人淚眼盈盈的雙眸,硬下心腸不去看她帶著控訴的表情,修長的手拿住手術(shù)刀。
大腦在藥物的作用下變得昏昏沉沉,就連眼皮都沉重得撐不開。
冰冷的刀鋒劃開皮膚,傳來頓頓的痛,宋相思卻連想要喊叫的精力都沒有,淚水封閉了最后的視野…….
“抱歉,相思”
一片混沌中,展盡揚清越的嗓音糾纏著嘆息,隨著皮肉被點點分開的牽扯感,飄散在宋相思的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