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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4章

    喬靈順勢將一顆檳榔叼進嘴里,輕輕地咀嚼了一下:“我總覺得,岡村先生這次來中國,好像是別有用心。以前他也曾來過,但大多都是停頓一天時間,這次他卻能安心住幾天,難道不奇怪嗎?”

    雖然我心里已有答案,卻不方便講給喬靈聽,只能敷衍道:“喬靈你多想了!只不過是多住幾天而已。你我去了,沒壞處?!?br/>
    喬靈凝眉,搖了搖頭:“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br/>
    我愣了一下,再瞧向喬靈時,只見她滿面憂慮,俏美的容顏,被一種特殊的愁緒,所籠罩。

    想想此行,我也突然怔了一下。莫非,這原本就是一個圈套?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這種閃念,的確在我心里劃過了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痕跡………

    喬靈見我沉默,接著道:“跟日本人打交道很麻煩的,陳先生派我們兩個人去,分明就是在給我們降罪!我是真的不想去!”她狠狠地嚼了一口檳榔,小嘴巴噘起來,能掛半斤香油。

    我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咱們還是不議論的好。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領導讓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喬靈委屈地道:“我們又不是軍人,哼!”

    彼此沉默了片刻后,喬靈推開車門告辭。

    我苦笑一聲,啟動車子,駛出了天龍總部。

    明天就要奔赴岡村達生那里了,而且還不知道要呆幾天,我決定,跟齊夢燕等人晚上聚聚餐,辭行一下。

    也許這次去岡村達生那里,并非壞事,但心里有一種隱隱的憂慮。

    半路上,我突然接到了老同學蘇茜打來的電話,說是今晚在黃家樓聚會,仍然是之前那幾個老同學參加。

    這事正好與我的打算相沖突,因此我婉言回絕,推說自己脫不開身。誰想這一推不要緊,孫濤、牛得柱、楊可寧、郝梅等人接連發(fā)起了強烈的電話攻勢,在十分鐘之內(nèi)紛紛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務必參加。尤其是牛得柱,更是擺出一副領導者的架式,語氣頗有威脅的嫌疑。但我仍然是堅持己見。

    行至伊士東酒店東門口處,我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調(diào)頭,回駛了二三公里,然后在一僻靜處停下。

    確定了一下周圍的動靜之后,我撥通了由局長的電話。

    待機鈴響了七聲后,由局長接聽了電話:又有什么新情況嗎?

    我直截了當?shù)氐溃鹤罱霈F(xiàn)了一個日本老頭,您猜是誰?

    由局長道:不管是誰,總是條大魚吧。

    我道:是大魚,可惜我釣不到!他竟然是日本的一個退休高官!叫岡村達生,據(jù)說跟東京侵華戰(zhàn)犯岡村寧次還能扯上點兒關系。最重要的是,就連陳富生對他也是恭恭敬敬,惟命是從。

    誰想由局長并沒有顯現(xiàn)出太大的意外:這就對了!陳富生操盤,這個岡村在日本遙控指揮。這樣一來,日本和TL組織的關系,已經(jīng)基本上確定了下來。

    我道:而且,這個岡村好像要在中國住一段時間,我聽其他教官說,岡村達生很少來中國,即使來,住個一天半天的就回去。這次,他住的時間格外長,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由局長道:估計TL組織已經(jīng)進入了尾聲,開始唱尾調(diào)。岡村的到來,無疑是想和陳富生策劃后面的計劃和行動。

    我道:我聽陳富生說,岡村要培養(yǎng)幾個年輕的操盤手。

    由局長道:有這個可能!也許是岡村不想再讓陳富生搞獨裁,想來個幾分天下。但真正實施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我道:既然形勢這么緊張,那咱們國家和軍隊要不要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隨時準備應對TL組織的風吹草動?

    由局長道:如果貿(mào)然進入戰(zhàn)備,勢必會打草驚蛇。我們得想辦法來個聲東擊西。TL組織和陳富生很敏感,要是軍隊戰(zhàn)備,他能聽不出什么風來?

    我稍想了想,道:這還不簡單!東南亞L國不是正在南海演習嗎?讓媒體添油加醋,再找些專家分析一下,針對中國軍演的可能性,造兩天勢,再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那樣的話就是天衣無縫了。

    由局長道:你這一招是丟了芝麻揀了西瓜。中國現(xiàn)在跟任何國家都睦鄰友好,這樣一來,不是在制造國際摩擦嗎。我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還沒到那個程度。只要我們不逼的太死,他們不狗急跳墻,TL組織在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有什么大動靜的!

    我反問:您這么肯定?這可不是您的一貫作風。打仗,講究是生于憂患,未雨綢繆。這可是您經(jīng)常教育我們的。

    由局長道:形勢不一樣,情況也不盡相同。好了,我們暫時不談這些,你過去跟岡村的這些天,一直要謹慎行事,千萬別露出什么馬腳。能駕馭得了陳富生的,那手段可是比陳富生高明的多。

    我苦笑道:他不會再像陳富生一樣,再試探我吧?

    由局長道:試探嘛,應該不會,但也不完全排除。如果他信任陳富生的話,就會信任你。

    我道:他當然信任陳富生,否則的話,會用他統(tǒng)帥TL集團?

    由局長道:也許,事情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

    議完正事,我將話題又扯到了由夢身上:由局長,由夢現(xiàn)在的情況如何了?

    由局長愣了片刻,才道:總是問,總是問!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由夢的情況很好。

    我再問:那什么時候能回國?

    由局長道:快了快了!估計,估計下個月吧。

    我道: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由局長道:廢話!瞞你什么?

    我沒再說什么,覺得多說無益。

    掛斷電話之后,我徑直驅(qū)車回返,望京大隊部門口,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門口抱著胳膊徘徊的齊夢燕。

    按了下喇叭,齊夢燕望向這邊,突然快走幾步,坐上了副駕駛位置。

    她嚼了一口棒棒糖,目視前方,卻不作聲。

    我將車子駛到停車場上停下,沖齊夢燕追問:“你在門口轉(zhuǎn)悠什么?”

    齊夢燕嘴巴微微一噘,輕嘆了一口氣,道:“煩的慌哩!”

    我追問:“你煩什么?”

    齊夢燕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知道煩什么!反正就是心里堵得慌!”

    我汗顏至極,卻沒再追問。

    齊夢燕試探地道:“晚上陪我出去喝兩杯,怎樣?”

    我笑道:“不是陪你,是陪大家!壞菜了,忘了通知大隊炊事班,做幾個好菜,晚上聚餐!我這記性,唉!”

    齊夢燕疑惑地道:“得什么好事了,要聚餐?”

    我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齊夢燕埋怨道:“搞什么神秘嘛!”

    由于忽略了提前通知炊事人員,酒菜現(xiàn)做是來不及了,我只能讓一個骨干去附近的一家酒樓訂了一個大餐間,準備將聚餐地點改為酒樓。

    一切就緒后,我讓李群濤通知各個中隊骨干,在酒樓集合。同時,帶上程心潔、丹丹等編外人員,趕往酒樓。

    將程心潔和丹丹送下,我又返回接金鈴,金鈴埋怨我不去伊士東酒店辦席,我開玩笑地道:“五星級酒店,多貴啊!幾桌菜好幾萬沒了,多腐??!”金鈴憤憤地在我臉上刮了一下:“我金鈴什么時候收過你的錢?哼,沒良心的家伙!”我心里暗暗得瑟,嘴上卻道:“下次一定在伊士東辦,到時候我要宴請望京大隊兩千多人,吃超了你可別怪我!”金鈴抓住我的手,輕揉了一下:“吃超了,那我就吃了你!”我笑道:“你食人族???”金鈴撲哧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那般可愛,那般迷人。

    將金鈴開車送到酒樓,我掐指數(shù)量了一下,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接付氏姐妹過來。我主要是擔心付圣冰那個雷人天后,會在聚餐時搞什么洋相,攪了大家的興。

    思量再三,我決定還是接過來為好。畢竟,這姐妹倆都對我有恩,趁著這陣勢,宴請一下她們,也算是間接地還個人情。

    但實際上,我馬上又想起了一個人:金蕊。

    是啊,很長時間沒見到金蕊了,不知道她近來可好。我與金蕊之間的淵源,可謂是頗具傳奇色彩。

    想到這里,我跟金鈴商量了一下,金鈴醋意十足地說:“哼,請了這么多美女,你葫蘆里賣什么藥啊?”

    我笑道:“沒賣什么藥!就是,就是我要出幾天遠門,特意宴請一下我望京大隊的骨干們,外加一些朋友。”

    金鈴一愣:“你要出遠門?去哪里?”

    我道:“去執(zhí)行一項特殊任務!不過,屬于機密范疇!”

    金鈴皺眉道:“又擺的神秘兮兮的!好吧我不問!你要請金蕊過來也行,不過,不過你得答應,讓她叫你姐夫!”

    我汗顏地道:“拜托了金鈴,私下里,私下里可以叫。但是在公眾場合,就免了!”

    金鈴得意地點了點頭:“那也行。不過,那守著我喊行不行?”

    望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我禁不住在心里苦笑一番。

    隨后我正要出去,金鈴卻突然拉住了我:“要不要找個明星過來助助興?”

    我頓時愣了一下:“誰?”

    金鈴道:“柳怡飛唄!叫她過來活躍一下現(xiàn)場氣氛,再合適不過了!”

    我道:“就害怕柳大明星不給這個面子!人家是一線大明星,我請的動?”

    金鈴掏出手機:“我請!”

    我將了她一軍:“你今天怎么表現(xiàn)的這么積極?。俊?br/>
    金鈴嘻嘻地道:“表現(xiàn)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我笑了笑,離開了現(xiàn)場,徑直驅(qū)車趕往天龍大廈,接了付圣冰姐妹倆。這姐妹倆都換上了我送她們的新衣服,樂顛顛兒的跑下樓梯,上了我的車。

    接到了付氏姐妹,不一會兒工夫,金蕊果真也打車趕來,這不禁讓我疑云重重:當初金鈴總是說金蕊不在家,怎么這會兒,她卻如約而至?難道,這僅僅是巧合?

    可能是我敏感了!

    二樓宴廳,三個大圓桌人滿為患,服務員又加了幾把椅子。

    我環(huán)視了一圈兒,望京大隊的骨干們都已經(jīng)到齊,眾位美女們,也幾近到齊,就差柳大明星,還不知道能不能騰出空來助助興。當然,我也不抱太大希望。

    望京大隊大隊骨干們,與眾位美女同坐一桌,我坐在東道主的位置上,開始吩咐服務員上菜。

    白酒啤酒紅酒三陽開泰,啟開,倒上。菜上了三四個之后,我正準備發(fā)表致辭,金鈴卻止住了我:“柳大明星還沒來呢!”

    我反問:“確定了她要過來?”

    金鈴笑道:“你趙龍面子大,她說一會兒就過來,估計現(xiàn)在在路上呢!她可是推了張藝謀導演的邀請,特意趕到助興的!你面子可真大!”

    我敷衍地笑了笑,捏著鼻子道:“那我簡直太榮幸了!”我再沖李群濤道:“李群濤,馬上安排幾個骨干,去樓下迎接柳大明星的到來!人家辭了別的應酬,遠道而來,咱也得熱情點兒!”

    李群濤當即招呼了幾個中隊長,下樓迎接柳怡飛。

    齊夢燕輕吮了一口棒棒糖,眼珠子往外一翻,擺出不屑狀:“哼,看把你們激動的,不就是一個小明星嗎,至于這么激動嗎?人人都拿明星當寶,我視明星為糞土!”

    她的這番感慨,頓時讓現(xiàn)場的氣氛,降溫不少。倒是金彪不失時機地緩和氣氛道:“一會兒等柳大明星來了,咱們得讓她表演節(jié)目,不能饒了她!聽說她前不久剛發(fā)了一首單曲,叫什么什么之戀……”

    大家一致鼓掌,表示認可。

    齊夢燕見大家對柳怡飛如此關注,禁不住眉頭緊皺,噘著嘴巴頗為不滿。我心里暗暗苦笑:她這是吃哪門子醋???

    再過了大約七八分鐘后,李群濤突然小跑著上了樓,面露難色地望著我。

    我問:“怎么了?”

    李群濤道:“柳,柳怡飛來了!”

    我道:“來了怎么不請她上來?”

    李群濤道:“她不上!她說,她說-----她說要讓你親自下去請她!”

    我皺眉道:“大明星就是架子大!”解嘲了一句后,我站了起來,為了不至于攪了飯局的興致,我親自迎接一下又何妨。

    但是剛走兩步,卻被齊夢燕拉?。骸安荒苋?!柳怡飛她多大的架子啊,她算老幾,還得讓你親自迎接?不接!她愛上來就上來,不愛上來就在外面喂蚊子!”

    我勸道:“算了齊政委,今天大家都高興,不要因為一時嘔氣就------”

    齊夢燕打斷我的話:“本政委沒嘔氣,是在給你長志氣!聽我的,李群濤,你下去跟柳大明星說,就說齊夢燕讓她給我跑步上來,給我脫掉鞋襪赤腳跑步上來!否則,我讓她在娛樂圈兒里混不下去!”

    李群濤支吾了一下,齊夢燕一揚頭:“沒聽到是吧?”

    我趕快對齊夢燕道:“齊政委你要干什么?柳怡飛是我請的客人!”

    齊夢燕振振有詞地道:“我知道是你請的客人!但她在我面前擺明星架子,就是不行!這些明星啊大腕兒的,稍出了點兒名就要擺譜,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似的!屁!”

    我道:“你和柳怡飛不是好朋友嗎,你為什么要為難她?”

    齊夢燕做一蘭花指:“當然是為了你!”

    我汗顏至極!

    金鈴見齊夢燕如此,致使場面進入了僵局,倒也不惜拉下面子,站起來道:“我下去看看!”

    齊夢燕一拍桌子:“誰也不許去!”

    然后她又重復了一下自己的話,沖李群濤道:“李群濤我再給你重復一遍,讓柳怡飛給我脫了鞋襪跑步上來!否則,我讓她在娛樂圈兒里沒得混!??!”

    語氣之兇狠,倒是讓我不由得吃了一驚。我實在不明白,齊夢燕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一通無名之火,源于何處?

    李群濤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我,眼看著齊夢燕如此無理,我當然不能聽之任之,沖李群濤一擺手:“齊政委跟你開玩笑呢!你告訴她,我正在上面招呼客人,沒法下去親自迎接她!”

    李群濤趁齊夢燕還沒反應過來,趕快轉(zhuǎn)身下了樓。

    齊夢燕瞧著李群濤的背影,笑罵道:“這小子還挺機靈,不給本政委交待的機會!”

    我笑道:“跟齊政委你混了這么久,傻瓜都得變機靈!以前我總是覺得自己缺心眼兒,但自從與齊政委共事以來,我覺得自己也機靈多了!”

    我不失時機地開了一個玩笑,倒是巧妙地將現(xiàn)場的氣氛,又調(diào)動了起來。

    齊夢燕撲哧笑了,卻也沒再跟我較真兒。

    但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又是陳富生!

    我禁不住眉頭一皺,心想真他媽的掃興!

    但又不得不接通了電話。

    且聽陳富生在那邊追問了一句:干什么呢,聽說你搞的很隆重?

    我頓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