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將舉行月神高校一年一度的落月祭,陳鳴神首次以老師身份參加,自然興奮又重視,周一下午放學(xué)后將全班同學(xué)留下來,開個臨時班會商討相關(guān)事宜。
他拍拍手示意大家集中精神,朗聲道:“好了,下周五、六、日三天是一年一次的落月祭,今天先把本班要搞的節(jié)目定下來,大家有什么說什么,暢所欲言啊?!?br/>
于是你說我說大家說,什么鬼屋啦,女仆咖啡廳啦,舞臺劇之類的,一個個都對二次元的動漫相當(dāng)了解啊。
陳鳴神雙手向前虛按了按,道:“好了,大家停一下,發(fā)散想象力確實值得表揚(yáng),但你們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呢?”
鬼屋?
教室就這么點大,活動經(jīng)費(fèi)就這么點錢,買道具都不夠,搞個毛。
女仆咖啡廳?
服裝哪里來?料理誰去做?
拜托,各位都是在家嬌生慣養(yǎng)的小皇帝、小公主,真搞出個火災(zāi)、食物中毒什么的,他可擔(dān)當(dāng)不起耶。
還有那個舞臺劇,啊哈,你們會演戲嗎?別一上臺兩腿哆嗦張不開口,丟人丟大發(fā)了。
陳鳴神一通分析說得眾人如斗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問他咋辦。
“簡單點,我早想好了,就扔飛鏢吧。
林咲同學(xué),你跟其他班委商討一下預(yù)算,明后天列一張清單來讓我簽字,之后就可以送交學(xué)生會申請資金了。”
說完就散了吧,有社團(tuán)活動的社團(tuán)活動,沒社團(tuán)活動的早點回家,陳鳴神去教職員辦公室收拾東西,準(zhǔn)備下班。
不料一女突然敲門進(jìn)來,模樣端莊是看著眼熟,陳鳴神問她找誰啊。
后者彎腰微微一禮,微笑道:“老師,你好。我是林咲的母親,一直以來小女受你照顧了。”
“哈?。俊?br/>
陳鳴神大吃一驚,眼前之人不過三十來歲,她要是林咲母親的話,那生孩子時得多大歲數(shù)呀?
(莫非是年輕時犯下的錯誤?)
呃……這算個人隱私,陳鳴神就不多問了。
他客氣的讓女子坐下說話,問她所來何事。
林母想請陳鳴神幫忙,說自己的兩個孩子……
(好家伙,年輕時居然犯錯了一次又一次。)
陳鳴神剛想到這兒,卻聽林母說道:“姐妹倆一直以來因為一點小事鬧矛盾,我擔(dān)心這會影響到林咲的高考成績,希望老師幫幫忙,解開二人之間的誤會?!?br/>
這話說的,他陳鳴神只是老師,不是人父,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他這個局外人來插手吧。
“我說,林夫人啊,那什么,你和你丈夫怎么不管管她們呢?”
林母眉頭皺起,搖頭嘆氣道:“老公一心賺錢養(yǎng)家,分不出時間來,而我又生性懦弱,不善于教導(dǎo)孩子,所以……”
明白了,自古美人智商低,自古大胸多無腦,古人誠不欺我也。
既然對方誠心誠意的拜托了,那他不妨試試,誰讓他是個天上無雙,地上難尋的好老師呢。
次日早自習(xí)后,陳鳴神叫來林咲,搓搓雙手笑瞇瞇地說:“林咲同學(xué)啊,你覺得人和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一點是什么?”
林咲一愣,片刻才緩緩道出“大概是坦誠吧”六個字來。
“對的?!?br/>
(好,這丫頭入套了。)
陳鳴神立即擺出一個自認(rèn)為相當(dāng)帥氣的姿勢,以傳道者口吻道:“人世間許多矛盾紛爭,就是因為相互間不夠坦誠,總是藏著掖著不說實話才發(fā)生的,若是人人都……”
“說重點?!绷謫D雙手交叉從下方托起大胸,有些不耐煩道。
陳鳴神苦苦一笑,開門見山道:“是這樣的,昨天你媽來找我,說你跟你妹妹之間似乎有點誤會,拜托我?guī)兔φ{(diào)解一下?!?br/>
調(diào)解你個屁,林咲越聽臉色越陰沉,不等他把話說完便開口打斷道:“老師,你病情又加重了吧?!?br/>
“哎?”
什么意思,陳鳴神好好的沒生病呀?
卻聽林咲語氣冰冷道:“不然怎么大白天胡言亂語發(fā)神經(jīng)呢,我勸你快去醫(yī)院好好檢查一下,免得害人害己?!?br/>
語畢,她留下一句“失陪了”,人輕飄飄地走開。
陳鳴神十分納悶,手摸下巴思索道:“我說什么惹她生氣啦,莫非青春期的女生都有些逆反心理?”
總之,林咲一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她不理人,一連幾天將陳鳴神當(dāng)成空氣,就連預(yù)算表也是遞上來簽個字就走,半句話不多說,著實叫陳鳴神頭疼不已。
鄰桌的孫濤等林咲出去后,湊過來笑道:“俺說伙計,你終于對俺們學(xué)校的?;ǔ鍪掷??”
陳鳴神去他的,把林母委托之事講了一下。
孫濤大手一拍陳鳴神肩膀,哈哈笑道:“伙計,這你就死腦筋了,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矛盾是雙方的,你在姐姐這兒碰壁,為何不去妹妹那邊試試?”
嗯,說得有理,陳鳴神二話不說奔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