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王在很早之前便說過,此生不再立后?!蹦凶拥乜粗砬肮ЧЬ淳凑局睦先耍按箝L老是年事已高,忘性大了么?”
“國不可一朝無君,君不可一朝無后??!”大長老努力板起一張忠心耿耿的臉,苦口婆心地勸道。
“滾。”男子的目光又冷了一分,他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眼帶不耐。
王要發(fā)怒了。
發(fā)怒的后果一定很嚴(yán)重!
“是?!贝箝L老哆嗦了一下,也不再勸導(dǎo)了,連忙行了禮,帶著一眾老人退了下去。
一時間,這片還算寬闊的領(lǐng)域里,就只剩下了男子。
沒有人之后,男子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伸手,使勁按揉著太陽穴。
“龍吟狐嘯,劍去槍來,長空萬里,只為自由心。”
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起這么一句話。
“這么久了,她回來了,你也該回來了。對嗎?阿白——”男子看著遠(yuǎn)處的某個方向,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神。
凡界亞洲華夏a市,4月3日,凌晨六點。
感受到照進(jìn)來的陽光,安生打了一個呵欠,慢吞吞睜開眼睛,轉(zhuǎn)頭目光溫柔地看著那個在嬰兒床上酣眠的小小孩。
“查理睡得好香哦。”她起身走到床邊,輕輕搖了搖,然后低頭吻了吻小小孩粉嫩嫩的額頭,低低細(xì)語,“安生要去給你準(zhǔn)備牛奶啦,多沐浴一會陽光吧,我的小可愛?!?br/>
查理是她從福利院帶回來的孩子。
院長說這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就被他父母拋棄在了街頭的垃圾桶旁邊。如果不是他的狗細(xì)心,這小男嬰可能會凍死在寒風(fēng)里。
不過說來也奇怪,查理明明只有一歲的年齡,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卻能夠安安靜靜地看著四周的一切。那種神情,很像是歷經(jīng)世事的成年人。
“大概是這孩子心里隱隱約約知道父母不要他了,才表現(xiàn)出來的吧?!痹洪L這么對安生說。
其實安生知道,查理只是因為通靈血脈的緣故,才會出現(xiàn)超脫正常年齡該有的神情。
安生在看到這個安安靜靜,不哭不鬧,特別乖巧的小男嬰的第一眼,就打心眼喜歡上了。
他身上隱隱流露出來的那種讓人心疼的氣質(zhì),讓安生覺得,這小嬰兒的身份,一定很高貴。
安生把牛奶放進(jìn)鍋里一邊煮著,一邊打開液晶大電視,收看晨間新聞聯(lián)播。
“近日,我市接連出現(xiàn)尸體復(fù)活,并突襲行人的事件。警方表示,正在力擊殺這些和影片里類似喪尸的活死人,并在此勸告大家,夜間不要一人獨行,以防生命危險?!?br/>
新聞女主播機(jī)械一樣的聲音迅速傳到安生的耳朵里,讓正在熬牛奶的安生微微一愣。
她睜圓眼睛,仔仔細(xì)細(xì)觀看起了新聞里播放出來的打了馬賽克的圖片。
喪尸?活死人?
安生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她連忙掏出手機(jī),打了秦若璇的電話。
“嘟……嘟……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jīng)關(guān)機(jī),請稍后再撥——”
比女主播更機(jī)械的女音響了起來,聽得安生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璇璇一般是不會關(guān)機(jī)的,她隨身帶著充電寶,手機(jī)不可能沒電。
除非——
“咣當(dāng)!”
房間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便重歸寂靜。
a市某處咖啡廳。
那里是最昏暗的一隅。
燈光幽幽,讓縹緲的煙霧更加清晰。
秦若璇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目光淡淡地看著面前這個帶著白色帽子的俊美男子。
“亓大警官,還有什么事情嗎?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還有小孩等著我的尿不濕?!彼噶酥缸约旱目姘?,神情不耐。
“你才十九。”亓陽也用很淡的聲音說。
“那又怎么樣?法律規(guī)定十九歲不可以有小孩了?”秦若璇挑眉。
“沒有。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事情?!必陵栰o默了一瞬,把一份文件放到兩人中間的木臺上,緩緩?fù)屏诉^去。
秦若璇打開文件,看了幾眼,瞳孔一縮。
“意思是我整出來的幺蛾子?”她抬頭看著端起咖啡杯喝咖啡的亓陽,眉間帶了一抹怒氣。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虛。
不會被這家伙看出陰陽通靈師的身份了吧?!
那他媽就有的受了。
那份文件里的內(nèi)容,正是近日活死人偷襲行人的照片和檔案。
她自然是知道這些不算喪尸,他們被饕餮吸食了精元,變成了活死人,以同樣的方式吸食活人,再把他們變成同類。
長此以往,那饕餮就會恢復(fù)實力,把人間變成一片煉獄。
不過她很好奇的一點是,古書上明明有記載說四大兇獸都被封印在了神閣里,可為什么饕餮卻出來為禍凡界了?
“那是因為神閣遭到了魔種的入侵,你的卜卦術(shù)太菜了?!睖剀浧>氲穆曇粼谒X海輕輕響起。
“我又不是神棍,干嘛學(xué)的那么好?給人算命要折陽壽的,我這種惜命的人,才不會像你一樣隨隨便便的浪費(fèi)?!鼻厝翳底苑艘粋€白眼。
“上次是誰求著我算算顧念和顧郁蘇柒的?感情是過了河就把我這橋給拆掉了啊?可真是狠心呢?!迸曉野闪艘幌伦?。
“誰讓我和你出自同根呢?!鼻厝翳癄钏坪軣o奈。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陰陽通靈師么?”亓陽輕輕地問。
“怎么了?”秦若璇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看向亓陽,明知故問道。
“以前知道有靈族的存在,卻還是不太愿意相信這種所謂的超自然?,F(xiàn)在看到了活死人,我覺得我應(yīng)該接受這魔幻的現(xiàn)實。”亓陽勾了勾唇角,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半張臉來。
昏暗燈光下,那半張臉看上去十分憔悴狼狽,眼下青黛更是明顯。
他大概有很久很久沒睡過一次舒舒服服的覺了。
秦若璇這么想。
哎,和當(dāng)年真是一模一樣的拼勁。
“需要我怎么幫你?”心口微動,秦若璇問。
“我想找一位陰陽通靈師,把這些活死人部除掉,還凡界一個平安?!?br/>
“斬草不除根,只會越長越多,越長越繁茂。”秦若璇淡淡地說,“陰陽通靈師我可以找,但這件事情,他和我都幫不了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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