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派巧斯來送的信,約他在國師府最邊角的假山上見面,不知道會說些什么。
約了這個地方,應(yīng)該是說一些旁人都不該聽的話吧,林竹心里既期盼又興奮。
三步并作兩步跑上了山,氣息還沒喘勻,就看到已經(jīng)等在那里的蕭越。
林竹平復(fù)了下自己的心情,又在心里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才拿出一副穩(wěn)健的樣子上前。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蕭越,以前也挺自在的,可不知道為何,自從發(fā)現(xiàn)對她的心意之后,林竹那根一直處在休眠狀態(tài)的神經(jīng)就活了過來。
本來準(zhǔn)備擺平攔在兩人之間的障礙再去找她表白心意的,結(jié)果她竟然提前約了自己,林竹抑制不住心砰砰直跳,連蕭越對他打招呼都沒聽見。
“竹公子?你怎么了?”蕭越不得不上前兩步,從聽到身后有腳步聲,蕭越回頭看,發(fā)現(xiàn)林竹精神不在狀態(tài)地正向自己走來,蕭越原本心里在想著,一會見了他,該怎么委婉地拒絕他的心意,讓他死心,有點沉重,這么一看見他,反而下定了決心。
找巧云打聽過,這座假山在府里好些年頭了,聽說是顧夜闌當(dāng)上國師后命人修建的,平日里除了打理花草的下人們隔幾天來一次,其他人都不得隨便過來,傳聞顧夜闌經(jīng)常一人在這里修煉。
蕭越聽到修煉這個詞都笑了,難道顧夜闌是國師,在旁人眼中就是神仙了嗎?或者妖精?還需要修煉秘術(shù)呢?
巧云還說,之前有個丫鬟偷偷跑到山上采花,被人發(fā)現(xiàn),顧夜闌當(dāng)場發(fā)落了她半年的薪俸,打那以后,尋常沒什么事,誰也不敢再來山上了。
也好,既然沒人來,圖個清凈。
巧云貢獻(xiàn)了自己的八卦資源后,蕭越知道了,其實并不是顧夜闌不準(zhǔn)人上山,而是不準(zhǔn)人隨意碰山上的一草一木,一旦破壞,被他發(fā)現(xiàn)就不得了了,但是誰知道山上哪些是碰得哪些是碰不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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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不下心走錯了路,踩了哪個石子,被責(zé)罰一番,冤枉不冤枉啊,府里都是賺辛苦錢的下人們,誰也不愿意一年到頭忙活一場,因為去了趟小山,都全打了水漂了,故此,幾乎沒人再對這座小山提起什么興致來了。
不過這個對于蕭越來說不算啥,就算真的不小心碰壞了什么花花草草,估計顧夜闌也不好意思罰她吧?退一萬步講,罰就罰,羊毛出在羊身上,她現(xiàn)在吃穿用度都是顧夜闌送的,真要錢,兩手一攤,說沒錢,然后把顧夜闌送的某一件寶貝當(dāng)了頂事。
蕭越也不愿選擇這個地方,覺得像是私會似的,但想到要跟林竹說的話,還是越隱秘越好,最好在沒人知道之前,就悄無聲息地解決了,那樣才最保險。
她一眼就瞧出林竹的別扭來了,心里還奇怪,才幾日沒見,怎么他像變了個人呢?為了緩和氣氛,最好能回到開始時候兩人說話的自然狀態(tài),蕭越開著玩笑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都喊你好幾聲了?!?br/>
林竹撓撓頭,神情頗為不自在:“你怎么選了這個地方啊?有什么時候去我那說就行,再不然,派人通知一聲,我去你那也行?!?br/>
蕭越猜測他可能理解錯意思了,環(huán)顧四周,雖然冬天,景致卻也錯落有致,別有一番風(fēng)味,最重要是沒人,僻靜,隱秘,真真是幽會的最佳場所。
蕭越站直身體,也不向前,跟林竹保持著一張石桌的距離,原本計劃了很多開場白,后來又都覺得不合適,被她一一推翻,一直到見面之前,蕭越都沒有想出更合適的說辭,見到林竹,她決定不為難自己了,開門見山最省力氣。
“竹公子,最近聽聞一些謠言,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要當(dāng)面跟你說清楚得好,免得引起誤會,牽扯他人,我于心不安?!?br/>
林竹指了指凳子說:“坐下說吧。”
蕭越瞧了一眼,搖搖頭:“天氣太冷,石凳冰涼,坐著怪難受的,你若覺得累,可以坐著。”
林竹聽完,‘哦’了一聲,隨后急手忙腳地要脫掉外套,蕭越嚇一跳,連忙制止道:“竹公子,你這是何意?”
林竹見蕭越一臉慌張,連忙解釋:“你不是說冷嗎?我脫掉衣服給你墊著啊?!?br/>
蕭越趕緊擺手拒絕:“不必,我站著就好,你且不用忙活,聽我說?!?br/>
林竹只得站直,將衣服重新穿回去:“你說吧?!?br/>
“我一直當(dāng)竹公子是自家小弟,可不知為何,府中會傳出一些越線的說法,所以,想跟竹公子說一聲,免得以后大家相處起來別扭?!笔捲皆敬蛩闩^直接問,哈羅啊,聽說你中意我???想娶我?。窟€把你大師兄和師父的終身大事都惦記了一遍?
但又覺得那樣問太讓人下不來臺,所以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先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如果林竹心思細(xì)膩,又好面子,也可以順勢下臺階,此事揭過不提。
林竹的反應(yīng)出乎蕭越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