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日來平靜多年的曲幽城波瀾不斷,可謂是驚濤駭浪!
先是羽魔家族的十幾人,大白天,被人擊殺,卻無人看見兇手是誰,后又是羽魔家族的十幾個藥店在一夜之間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一搬而空,不知竊賊是誰。
最最讓人震驚的是,就在昨夜羽魔家族和乘風世家不知為何,居然引發(fā)了慘烈的血拼,雙方死傷幾十號人,令整個曲幽城一陣愕然,無數(shù)人驚訝不已。
直到今天早晨,‘真實的消息’才傳出來,居然是乘風世家的第一個公子乘風云霆派人偷竊了羽魔家族的十幾個藥房,后又膽大包天的想派人偷竊羽魔家族的總據(jù)diǎn從而導(dǎo)致暴露了行蹤,兩家才血拼起來的。
知道這個消息后,每個人都是一陣心驚,脊背發(fā)寒。
這乘風云霆做事還真是、、、、、、、、眾多修者褒貶不一,一時間,氣氛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平靜多年的曲幽城,恐怕要迎來一次慘烈的動蕩了。
乘風世家如此過分,身為南部,乃至整個怡國的頭號巨頭,羽魔家族能夠容忍嗎?
答案是否定的。
在整個南部風起云涌,喧囂、沸騰不已之時,樂陽卻是事不關(guān)己的和貂兒、熊達等人來到了自己所找的新鋪子前。
這次幾人中,除開身份敏感的索妮外,其它人包括巨人降龍都跟來了。
索妮因為有火裊拍賣行這一層身份在,限于曲幽城的規(guī)矩,樂陽不愿將火裊拍賣行拖下水,所以果斷的拒絕了她跟來。
看著前方裝修得還不錯的鋪子,樂陽眼中閃過一絲苦笑,真的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啊,如今風起云涌的曲幽城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樂陽在此開藥店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一旦被乘風世家和羽魔家族注意到,那便是一場慘禍,但若是兩家忙于爭斗,無暇顧及,那將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除開這兩家,便只剩下了火裊拍賣行和凌家,而火鳥拍賣行,因為有清風婉玉的那層關(guān)系在,定然不會管,所以只剩下了凌家,光應(yīng)付一家,樂陽感覺完全不會有多大的壓力。
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繼續(xù)開藥店,是樂陽想了好久,才決定下來的。
都已經(jīng)裝修好了,有什么理由放棄,就好比和一個女人上了床,褲子都已經(jīng)脫了,怎么舍得穿回去。
心中雖然在苦笑,但樂陽臉上卻是掛滿了笑容,沖身旁的洪濤滿意的diǎn了diǎn頭。
洪濤是幾十年的老傭兵了,經(jīng)驗老道,辦事靠譜,鋪子裝修得很合樂陽的意。
看雇主很滿意,洪濤樂呵呵的就打算走,因為早就付了傭金的關(guān)系,任務(wù)完成,兩人就不存在有任何的雇傭關(guān)系了。
“等等,那個、、、、、、、”
看洪濤要走,樂陽叫住了他,微微笑道:“我的藥店新開張,你告訴所有的傭兵,頭三天看病者,不收取一分一毫的費用?!?br/>
“不收費用?!?br/>
洪濤一愣,隨后狂喜道:“當真?”
“當然?!?br/>
不置可否的diǎndiǎn頭,樂陽徑直走入了鋪子中。
接下來幾人忙碌了起來,首先在鋪子前貼了一副對聯(lián),上聯(lián)寫:“妙手回春水西流?!?br/>
下聯(lián)寫:“天下只此一圣手!”
橫批:“只為錢來?!?br/>
十足一副生意人的口氣,貼完對聯(lián),幾人原本想放diǎn爆竹來慶祝一下的,但關(guān)鍵時期,為了不引人眼球,幾人選擇了低調(diào)。
樂陽端了一桌一椅擺在店門口,當起了看病醫(yī)師,而清風婉玉幾人卻在店中,幫樂陽加工(碾壓、切割等)起了藥材來。
至于偌大的店中,卻是沒有要擺放絲毫藥材的意思。
其實不是樂陽不想擺放,而是非常時期怕遇上變故,藥材來不及收走,從而造成損失,所以干脆就不擺放,只是隨便扔了幾袋子在鋪子中,讓貂兒幾人在加工,若是有變故,收起便跑,也方便。
樂陽悠閑的坐在鋪子前,靜等客人上門,不得不説洪濤的宣傳很有力度,樂陽沒有等多一會兒,便是幾十號傭兵朝藥店走了進來。
“聽濤叔説,你這藥店新開張,頭三天看病者,不收取一絲一毫的費用?”
幾十號傭兵站在藥鋪前,都是有隱疾在身,卻無錢醫(yī)治的人,此時一個個疑問的看著樂陽。
在曲幽城,傭兵受四大勢力的壟斷,吃盡了苦頭,有病無錢看,因此死去的傭兵不在少數(shù),而有隱疾在身的更是不少,猛然聽聞有人看病不收錢,不少有疾在身的傭兵都第一時間興奮的跑了過來。
“正是,不僅是頭三天,以后只要能證明自己是傭兵的,看病都會有優(yōu)惠。”
樂陽diǎn了diǎn頭,斗笠下的面容微微笑了一下。
其實他決定在這風口浪尖上繼續(xù)開藥店,有一多半的原因是為了這些傭兵,傭兵的境況讓樂陽心有觸動,所以決定幫幫他們。
這些年四大勢力壟斷曲幽城,只有火裊拍賣行要好diǎn,對待傭兵盡量的優(yōu)待,能幫就幫,也是在眾多傭兵心中印象最好的一家,但火裊拍賣行以拍賣為主,旗下的藥店只有兩三家,很有限,加上怕引起另外三家的不滿,所以也不能做得太過火,因此幫助到的傭兵也是有限。
如今樂陽將藥店開在這傭兵市場的最主要目的其實就是幫助這些傭兵。
見樂陽diǎn頭,幾十號傭兵都是一臉興奮的圍在了樂陽身邊,其中一個坐在了樂陽對面的椅子上,快速説起了自己的傷情來。
樂陽聽罷,既不搭脈,也不查看,微微笑道:“你所説的狀況應(yīng)該是寒氣噬心,是被冰霧魔狼所傷后留下的隱疾?!?br/>
“正是,正是,神醫(yī)啊?!?br/>
看樂陽光聽病狀便知道自己的病因,傭兵臉上立時狂喜了起來,大diǎn其頭,臉上神情也是變得恭敬了起來,一臉期待的看著樂陽。
“你這病不難,我馬上為你配一副藥,吃了以后,半個時辰內(nèi)便可復(fù)原?!?br/>
“半個時辰復(fù)原、、、、、、”
傭兵一臉狂喜的激動起來,眼中熱淚盈眶,這病是他三年前保護人進魔獸山脈時被冰霧魔狼所傷留下的,此疾已經(jīng)折磨了他整整三年了。
三年來,修為停止不前不説,還時時飽受冰霧噬心的痛苦折磨,整整三年可謂是寢食難安,而這還是正常情況下,若是一旦疼痛起來,則令這位傭兵自殺的心都有,如今聽半個時辰就可以治好,心中的激動,簡直猶如做夢一般。
好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眼眶濕潤的起身讓坐給別人,走到不遠處等待了起來。
樂陽很快開了藥方,遞給了貂兒他們,接著開始看下一個傭兵患者。
這些傭兵,常年在刀口上過日子,受傷甚多,特別是傷在魔獸抓下的次數(shù)最多,而大陸上的魔獸,很多都是變異魔獸,體內(nèi)帶有屬性毒的不少,一旦被這樣的魔獸傷到,不用藥物驅(qū)除,僅靠自己,對這些普通的傭兵來説,那是萬難,但藥物被四大勢力壟斷后,偏偏又極其昂貴,很多傭兵都醫(yī)不起,所以久而久之,曲幽城有隱疾在身的傭兵不再少數(shù)。
第二個傭兵的狀況,更為嚴重,居然是被有毒魔獸飛天王蛇所傷,命雖然保住了,但因為毒性未完全去除的關(guān)系,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狀況已經(jīng)變得極度的糟糕了,唯一所幸的是,時間不是很長,只有半年時間,若是再長一些,樂陽估計就是自己,估計都回天無力了。
微微嘆息一聲,準確説出這第二名傭兵的病因、病狀后,樂陽同樣給他開了藥。
這讓這第二位傭兵,和第一位一樣,差diǎn沒有哭出來,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這第二位傭兵深深的知道,若是自己體內(nèi)的毒再不醫(yī)治,最多可以再撐一年,自己就要和這么世界説拜拜了。
卻沒有想到,在這種絕望的時刻,居然老天有眼,派了一個神醫(yī)來搭救自己,這位傭兵一時間,心中酸甜苦辣一一閃過,在心中已經(jīng)將樂陽看成了再生父母。
第二個看畢,樂陽接著看第三個,片刻后,已經(jīng)達到了十個之數(shù),而這些患者,除開第一個和第二個樂陽很禮貌性的讓他們説出了病況,其它后來者,樂陽為了節(jié)省時間,沒給他們發(fā)一言的機會,剛剛坐下樂陽便準確的説出了他們的病況、病因,這一手,可以説極其具有震撼力,在這一刻,所有傭兵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神醫(yī)??!”
而此刻,店門口已經(jīng)聚集了上千個傭兵,將整個店都已經(jīng)團團圍了起來,可謂是水泄不通。
原本有些傭兵是抱著試試的心里,有的傭兵是想來看看熱鬧的,但樂陽表現(xiàn)出的精湛醫(yī)術(shù),已經(jīng)完全征服了這些人。
此刻所有傭兵看他的眼神,無一不充滿了敬畏。
突然外面一陣騷亂,水泄不通的人群分開一條道,洪濤扶住一個頭發(fā)都快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
隨著老者的邁步,只見周圍傭兵,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尊敬之色,紛紛叫道:“場主?!?br/>
場主!?
聽著這聲有些別扭的稱呼,剛剛開好第十一個患者藥方的樂陽,微愣著抬起了頭,猛然心中一動,心中暗驚道:“難道這個老頭便是傭兵市場的老大,整個市場的頭?”
想著,只見洪濤扶住老頭已經(jīng)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老者微微打量了他一眼,和藹的笑道:“xiǎo友醫(yī)術(shù)了得,老夫也想請你幫我看看?!?br/>
眼睛一瞇,樂陽微微打量著眼前的老者,心中卻極度的不平靜起來,傭兵市場的場主平時極度低調(diào),一般不支配任何傭兵,但無可否認的是權(quán)勢極大,管理著整個曲幽城的傭兵,而曲幽城的傭兵是怡國內(nèi)最多的城市,沒有之一,因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整個怡國有一半的傭兵聚集在曲幽城,總數(shù)加起來最少超過了五位數(shù),也就是説,這老者勢力滔天,隨便一個命令便可以調(diào)動幾千傭兵,想想,都讓人感覺頭皮有些發(fā)麻,但唯一可惜的是,傭兵都太窮,人太多,難以成立任何機構(gòu),所以都很自由,沒有人約束傭兵。
打量兩眼,樂陽淡淡的笑道:“前輩看上去雖然紅光滿面,但眉心、太陽穴兩個位置卻有一條微不可查的黑線,這是毒人腦髓的表現(xiàn),前輩即將命不久矣?!?br/>
“哦、、、、、、、”
老者心中一凝,對方雖然帶著斗笠無法看清面容,但從説話的聲音可以聽出還是個少年,但想不到醫(yī)術(shù)卻是這么的驚人,光看看便一語説中了自己的狀況。
老者正是這傭兵市場的場主,名叫任自在,任自在確實中毒至深,整個曲幽城的醫(yī)師都請遍了也束手無策,他自己也深知命不久矣,此時來湊熱鬧,倒不是心中有什么期盼,完全是因為,今天閑來無事到傭兵市場上溜達,正好遇到洪濤在宣傳,又有很多傭兵前來看病,便一時好奇,跟了過來,誰知在后方暗暗觀看,發(fā)現(xiàn)樂陽年紀雖輕,但卻是名符其實的神醫(yī),便想來試一試他,卻沒有想到被對方一語中的。
“那不知,神醫(yī)你可有解救之法?”
任自在微微的笑著,打趣的看著樂陽,一輩子風風雨雨任自在什么沒有經(jīng)歷過,其實對于生死他已經(jīng)看得很淡了,只是這幾十年來作為場主的他,卻毫無建樹,不僅沒有為這些傭兵謀過多少福利,反而讓無數(shù)傭兵死于無錢看病的境況,每每想起,任自在都感覺一陣汗顏。
剛剛看過樂陽那精湛的醫(yī)術(shù)后,任自在已經(jīng)在心里打起了算盤,若是能夠?qū)⒋巳死雮虮辛?,那無辜枉死的傭兵,定然能夠立馬減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所以在進來之前,任自在還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叫了幾十號傭兵,在傭兵市場的四面八方布下了崗哨和衛(wèi)兵,阻止曲幽城四大勢力的人進入傭兵市場。
四大勢力共同定下的規(guī)矩可不敢xiǎo覷,若是讓他們發(fā)現(xiàn)有人在這傭兵市場附近開了藥店,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