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一片衣著的碎片嗎?和俊哥兒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老太太仍有些不解問道。
尋雪瞥了一眼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的云瑤說道:“不錯,這的確是普通的一角衣服,只是它不是在一般的地方找到的,而是在那個迷宮里找到的?!?br/>
“這不可能,我?guī)иw姨娘她們仔細找過,當時現(xiàn)場并沒有這個東西!”大夫人說道,這次她倒不是刻意為難而是她真的沒有看到。
“所以,這就是我剛所說的,迷宮不只有一條路通向湖邊?!睂ぱ┛戳吮娙艘谎劾^續(xù)說道:“不信,你們可以看看云瑤的裙擺,是不是少了一片?!?br/>
云瑤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老太太給沈嬤嬤和金玉遞了一個眼神,沈嬤嬤忙過去牽制云瑤的手腳不讓她亂動,而金玉則蹲下檢查她的裙子。
“回老太太,云瑤裙子上是缺了一角,從花型樣式看確實與尋小姐那的那片很相符?!苯鹩癫橥旰笳酒饋韺咸f道。
“你說!那日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指著云瑤問道。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也不知道為何我的裙角會在小姐那里。”云瑤可憐巴巴的說道。
“這么說倒是我冤枉你了?”尋雪挑眉說道:“那****引我去迷宮我雖懷疑卻也不覺得此事與你有干,畢竟你很難精準的計算我到達的時間,真正讓我懷疑的是你在事發(fā)后的第一刻就跑進來說因為聽見里面的動靜,先別說離那么遠根本聽不見,就是你直接跑過來的速度也證明了你對迷宮非常熟悉,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從密道里跑過來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你到達的速度,和這塊衣角的出現(xiàn)?!?br/>
“為什么你認為衣角是案發(fā)后留下的不是作案時呢?”徐姨娘皺著眉頭思索道。
“因為真正作案作案的不是她,因此自然不會留下她的東西?!睂ぱ┬χf。
“你這丫頭到底想怎樣?耍我們玩是吧!娘,別聽著丫頭胡扯了!”大夫人對老太太說道。
“大舅母何必那么急,聽外甥女細說?!睂ぱ┑溃骸斑@次的事情不是由一個人完成的,而是有兩個人一起來做的。”
“兩個人!”老太太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從沒想到府里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以前不是沒有夫人姨娘或者丫鬟婆子之間的明爭暗斗,但是她都覺得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就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已經(jīng)上升到危及她親孫子的性命了,她自然不能不袖手旁觀了。
“不錯是兩個人,一個就是我的丫頭云瑤,另一個,怕是要請一下外祖母府上打雜的陳嬤嬤了?!?br/>
“陳嬤嬤?尋姐兒你可是說我府上的那個姓陳的粗使婆子?”老太太驚奇的問道。
“正是她,請外祖母把陳嬤嬤叫來,我再給您細說那日她們是怎么引六表弟去的湖邊的?!睂ぱ┱f道。
“沈嬤嬤,去外面把陳嬤嬤帶來。”老太太吩咐道。
沈嬤嬤答應(yīng)了一聲便出去了,余下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
沈嬤嬤帶孫嬤嬤進來時老太太已經(jīng)重新坐下,徐姨娘站在老太太旁邊‘搶’了金玉的工作,給老太太端茶,而大夫人和趙姨娘則靠在窗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只有尋雪站在屋子中間低頭不語。
“給老太太請安,不知道老太太叫老奴來有何事吩咐?”陳嬤嬤進屋看見這一屋子人,心下自然猜到是因為什么事了,雖然她把不準老太太對這件事的了解到底有多少,但她畢竟在府里摸爬滾打這么些年了,什么時候該做什么還是知曉的,于是還是保持鎮(zhèn)定的向老太太行了禮。
“不是我要找你,是我那尋姐兒有事問你?!崩咸燮ひ膊惶抡f道,畢竟她心里還是比較信任她這個外孫女的,既然外孫女覺得這個婆子有問題,那這婆子自然是在她身邊留不得了。
“尋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問老奴,老奴定時知無不答?!鄙驄邒叽瓜卵酆煿Ь吹卣f,她心想尋雪只不過是一個小丫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來。所以一聽老太太說是尋雪找她,她本來還有幾分緊張的心徹底放松了。
“我倒是希望陳嬤嬤能如你剛說的那樣,做到知無不答呢?!睂ぱ┕雌鹱旖抢^續(xù)說道:“景熙十五年三月初五可是你想辦法將你的侄女胭脂送到大夫人那做二等丫鬟的?”
曾府雖是三品但丫鬟婆子的品級還是極細:一等丫鬟多是夫人小姐的貼身丫鬟也就是各自的陪嫁丫鬟,以后隨著主子嫁過去,若是被姑爺看上了可以做個通房丫鬟,但是依舊服侍在主子身邊,這輩子除了主子開恩放行不能離開主子;
二等丫鬟是屋里打掃的丫鬟,她們隨是可以近身服侍主子,不過不能和主子一起嫁到夫家,除非主子嫁的無比顯赫才能開恩,那時還需主子欽點才能跟去,月例上自然也是低上一等;
三等丫鬟便是苑中的粗使婆子了,負責院落的衛(wèi)生,平時很少有機會能直接接觸到主子,除非特別出眾,否則升遷的機會很小。
除此之外,灶上的、繡房里的和書院里的丫鬟統(tǒng)統(tǒng)不算品級,但是領(lǐng)的都是二等丫鬟的月例錢。
“是,胭脂那孩子伶俐,大夫人房中剛好缺個二品丫鬟的職,所以我就推薦她推薦過去了,不過也是經(jīng)過了大夫人的考核的,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尋小姐這樣問,可是那孩子出了什么差錯?”沈嬤嬤倒是沒想到尋雪提起了胭脂的事,心咯噔一下,畢竟讓老太太知道她私自帶親屬進府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如果胭脂出了錯那后果就更嚴重了。
“沈嬤嬤不用那么緊張,胭脂并沒有什么犯什么事,我只是問此事是否屬實。”尋雪說道。
“確實屬實?!鄙驄邒呃蠈嵉卣f道。
“那好,我繼續(xù)問你,六少爺落水時你在何處?”尋雪又問。
“六少爺出事時老奴恰巧去胭脂姑娘那嘮嗑了,尋小姐你也知道,老奴就這一個親人,平時寂寞了想說說話也只能和胭脂那孩子說說了。尋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把胭脂找來和我對證?!鄙驄邒哒f道。
尋雪倒是懶得找胭脂了,她知道能做這樣的事定是早已商量好了出事后該怎么說,于是她轉(zhuǎn)了話題問道:“沈嬤嬤能否給我看看你的手?”
沈嬤嬤一愣,她被問的牛頭不對馬嘴的,怎么感覺一直被這丫頭牽著鼻子走……不過畢竟她是奴才,人家是主子,因此還是乖乖地伸出了手,一雙粗糙的沾滿污漬的手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