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禹老的房間時,已是月影初現(xiàn),晚風習習了,隨著秦成去往安排給自己居住的客房。路上原縝看著兩人行走的影子,想了想方才與禹老的交談,雖然沒有得到什么明確的答案,但也算是有了些許向前走的線索,就且先如此吧!也沒更好的法子了,只希望這次去姑射神山能發(fā)現(xiàn)什么不同之處,能尋著修士那是再好不過的,畢竟有了傳承不是?
才剛想著,這邊秦成已經(jīng)帶原縝走到了客房,這客房景致清幽,就在一條溪水旁邊,月光透過白日里妖嬈繽紛的桃樹,映在溪流之上,疏影橫斜,暗香浮動,輕輕一嗅口鼻溢香,讓原縝感到莫名的歡悅,有一種放脫身心,融心于景的感覺,對這桃源村落的景色也是滿意非常。原縝隨秦成步入門前,轉(zhuǎn)身對秦成說道:“好了秦叔,已經(jīng)到了,你先回去吧,早些休息?!鼻爻陕犃诉€是一臉穩(wěn)重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邁動步子向前走,走了沒幾步突然轉(zhuǎn)頭對正欲推開房門原縝說道:“有什么需要的就說?!甭曇粢蝗缟袂橐粯臃€(wěn)重,擲地有聲。說完就轉(zhuǎn)過屋角走遠了。
原縝驀的聽他一說話,愣了一下,待回過神來秦成已經(jīng)說完走了,心想秦叔也只是平時不說什么而已,心還是極好的。搖了搖頭,甩開念頭,推開了房門,放眼而去。屋內(nèi)陳設還算齊備,甚至書架上還有書籍,只是可能許久沒客人來了,雖略略打掃過一下,但還有些許煙塵氣。
原縝微微皺眉,旋即一笑,右手捏指,運轉(zhuǎn)法力,于虛空處勾畫起符箓來,只見虛空光影閃爍,不過片刻,一張偏門的滌塵符完成,被原縝激發(fā)而出。符出瞬間,房內(nèi)事物上的灰塵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被席卷而起,形成一團穢物,被原縝扇開窗戶,一袖掃出屋內(nèi)了。
原縝滿意的笑了笑,頓時覺得房間味道好了不少,走向書架,隨意抽出一本來。目光略過扉頁,上面有有幾個已經(jīng)顯得老舊的字——山海神怪談。原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這個地方的神怪談能有什么不一樣的么?”要知道原縝可是最喜歡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書了,清平子也是對他很無奈的,他也不是說不喜歡看書,原縝其實對看書還是比較有興趣的,可是如果是清平子要求的“教材”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只能是老道逼他去學去練,原縝才會不情不愿的去做。
這本山海神怪談就很對原縝的胃口了,原縝抱著幾分期待的心情逐漸翻開第一頁書頁。只見開篇句就是一個窮奇篇:地之東有天池,巍巍聳然,池水終年而熾,其山有獸焉,體如牛形似虎,善飛行,好吃人,人不得近,吼聲如雷,呼斥山河,群獸飛禽皆惶惶然。視之禁忌也.原縝看到這里私心想著,懷疑的嘀咕道:“有這么厲害么,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啊!不過應該就是個傳說吧,都說只是神怪談了嘛,打不過也沒事兒?!?,說完繼續(xù)看下去。
接下來第二篇講的也是一個奇獸,不過看樣子是個瑞獸,名白澤,海之濱有獸焉,能入水,操巨浪,身渾白,善人言,通世情,能問鬼神之事,識萬物之秘,出之則遇祥,為上蒼之福祉造化者也。。原縝興趣也起來了,他就喜歡看這些東西,接著往后幾篇也都是奇獸怪禽,也都各具特點,神怪不已,不負神怪談之名。就在原縝饒有興趣的接著往下翻閱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姑射神女!
這個仙子的名字再一次出現(xiàn)在原縝的腦海里,讓原縝對她的印象更加深刻了起來,桃源村以及其他村部落的祭供行為也是為了她,傳說居然真的被編寫進了書籍里,雖然是被編寫在神怪談這類書籍中,無法真正確認,畢竟年月已經(jīng)非常久遠了,可能跨越千年,對于凡人來講,千年太過于久遠,即便是等閑修士,千年也早已化為塵埃,融于天地化作虛無了,只有對證得長生的修士來說,千年才變得可以被計算,凌虛境雖然壽元大大延長,但千年滄桑,也該到頭了。原縝在心中不由嘀咕:“莫非這喚作姑射的神女仙子是真實存在的?”不由對將要去往的姑射神山期待不已,萬一撞見神女了呢?原縝開始妄想起來。
他很想看看這山海神怪談是怎樣描述那姑射仙子的,所以聚精會神的往下看去?!傲械刂∫?,有姑射神山,山上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谷,吸風飲露,心如淵泉,形如處女。乘云氣,御飛龍,而游乎四海之外。能悲世人之憫,功行造化,其德無量?!痹b看到這里,腦海中頓時勾勒出一個超然絕俗的身影和一幅玄妙飄渺的畫面。都有些發(fā)愣了。待回過神來,仍然沉醉了片刻,有種盼望這種場景真實出現(xiàn)在眼前的期待?!叭绻茉诠蒙渖裆揭欢霉蒙渖衽南深?,那該有多好!”原縝想的越來越多了。
大致過了有一個時辰,原縝將那本山海神怪談細細的看了一遍,覺得這片世界的傳說確實是非常豐富的,也不知有幾分真實,原縝原本覺得這兒不會有什么修士的存在,但今日他卻覺得這兒有修士的可能性還是有幾分可能的,原縝好動的性格讓他感到些許刺激,有了修士自然也是有挑戰(zhàn)的,歷練的目的也能達到,玉虛天尊的本意本就是如此,這更讓原縝肯定了幾分自己的判斷。
待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夜色已經(jīng)漸深,約莫到了戌時左右,村落里聲響也是逐漸小了,村民睡的也都是比較早的,這時的夜格外靜謐,讓原縝原本波動了一天的心情也平靜下來許多,初入這方玉虛天尊所言的虛幻世界,原縝的幾分緊張與不安也同樣消減了許多,他一握拳頭,為自己加了一股勁,相信自己可以面對在這方世界遇到的種種,修為的突破不就是心的突破么?不能戰(zhàn)勝自己的內(nèi)心,怎么能取得成就。
現(xiàn)在原縝反而對即將到來的可能存在的挑戰(zhàn)有了期待,未來自己還會遇到更多的難關,接引老道師父轉(zhuǎn)世歸來,護持他修行到記憶覺醒,都需要修為的支持,現(xiàn)在就露怯,將來如何能行?想到這里原縝就有了巨大的動力,原本大膽敢于作為的性格又凸顯了出來,嘴角也扯起熟悉的懶洋洋的微笑。
想通了的原縝快步走到床邊,一拂衣袖,被子被完全掀在一邊,露出床板,原縝一個躍身,迅速盤坐在床板上,準備入定了,至于為什么弄開被子,當然是盤坐在被子上,讓曾經(jīng)在山洞閉關坐硬蒲團甚至石塊上的原縝感覺不習慣,別的原因自然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