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河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以前雖然沒有參加過革命可也是吃過苦的,種地種菜自然不在話下了,相比于孫峰這個外孫來說可是強太多了,孫峰幾乎是什么都不懂,一切還要跟著外公學,種什么菜,怎么撒籽,如何施肥,要知道顧奉君家的蔬菜可是從來不上肥的,畢竟顧奉君用的是泉水,她害怕蔬菜長得太快呢,可是普通人種菜可就不行了,必須上肥,不上肥蔬菜就長得不好,不快,
“這么臭?”孫峰快吐了,雖然他在強忍著可也快到極限了,讓孫峰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大糞就是肥料了,在農(nóng)村這種糞坑幾乎到處都有,沒有化肥之前農(nóng)民伯伯們可都是用這種大糞種地種菜的,這也是最原始最自然的肥料了,在農(nóng)村還專門有人每天背著籮筐撿糞的,都是一些驢馬拉的糞便,就是想多弄點肥料,讓自己家的莊家長的快一些好一些,顧家村也是如此,沒有用過化肥,都是自然種的莊家和蔬菜,雖然收成不高,但也基本上夠吃了,而今天顧寶河就帶著外孫來挑糞了,孫峰哪受得了這個啊。
“臭?呵呵,習慣了就好了,這大糞在農(nóng)民可也是寶貝呢,來,挑吧,這顧家村的大糞隨便我們用,這我們還占了大便宜呢”,顧寶河笑著說道,現(xiàn)在整個顧家村的人都在給顧奉君打工了,所以自己家的農(nóng)活基本上都不做了,就是做也是抽出一小部分時間,畢竟給顧奉君干活賺的錢多啊,所以顧家村的幾個糞坑都荒無人煙了,也就便宜了顧寶河爺孫倆。
“寶。。。寶貝?哇~~~”,孫峰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大糞也會變成寶貝,這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啊,和自己看到的也不一樣啊,在顧奉君家里他看到的可是挑的清水澆菜啊,從來也沒有看到他們挑過大糞,這卻是顧奉君有著泉水的功勞了,讓孫峰這個從來沒有干過農(nóng)活的小屁孩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世界有的時候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跑到一邊一口就吐了出來。
“呵呵,小峰,現(xiàn)在你終于體會到那句詩的含義了吧,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要知道糧食都是被農(nóng)民一點點種出來的,其中的不容易想你無法想象的,你從來也沒有經(jīng)歷過這些,也很正常,來吧,干活,不要讓外公也看不起你,你不是說了么,要靠著種菜發(fā)家致富么?”挑了兩桶大糞顧寶河直接離開了,
“這。。這。。。這真的能發(fā)家致富么?”孫峰看著那臭氣熏天的糞坑是真的哭了,又看了看越走越遠的外公一咬牙也裝了兩桶大糞,聞著那臭氣熏天的味道慢慢的離開了,臉都是綠色的,結(jié)果一會兒又吐了,還真的像是電影中說的那樣,吐啊吐啊就吐習慣了,孫峰此時才知道顧奉君給自己挖了一個多么大的坑,自己真的是被她的善良外表給騙了啊,太無知了,現(xiàn)在一想起當初顧奉君激自己的樣子他就咬牙切齒的,
可惜他又哪里知道這個坑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啊,這才剛剛開始呢,種了菜籽后澆水施肥后那蔬菜的生長速度讓孫峰急的想跳墻,太慢了,按照這個速度什么時候這些蔬菜才能長大啊,不對吧?自己看到顧奉君家的蔬菜可是長得賊快啊,難道自己的種植方法有問題?還是有什么其他的訣竅?
孫峰這幾天都快累成死狗了,他和外公只是種了兩畝地而已,開荒后手磨出了血泡,咬牙忍著,挑大糞肩膀也被磨得疼的鉆心,繼續(xù)忍,頂著炎炎烈日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低落,還在忍,吃的幾乎就是饅頭咸菜,畢竟這燒火做飯的都是柴火鐵鍋啊,這里連電飯煲都沒有,孫峰真的哭了,他想回家了,他想去上學了,他覺得去看那些枯燥的功課也要比現(xiàn)在的生活好一萬倍啊,這是人過得生活么?
雖然吃了苦可是孫峰同樣學到了不少,終于知道生活不易了,也體會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更加明白了為什么顧奉君總是叫自己小屁孩了,看來自己對人生的感悟真的是太少了啊,聽著外公給自己講述著五十年前的生活孫峰也被徹底的震驚了,一年都吃不上兩個雞蛋,一個月二兩油,這些油就連雜用都不夠,更別提吃了,幾乎天天都是水煮菜,白面饅頭?做夢吧,天天啃窩頭。
“慢點吃,慢點吃啊,別噎著”,看著像是剛放出來,不,看上去還沒放出來似得孫峰顧奉君不停的搖頭,已經(jīng)一個禮拜沒有見到這對爺孫了,顧奉君好意的請他們過來吃頓飯,結(jié)果孫峰就像是餓了一百年似得,就差把飯桌子吞進肚子里了,
“二姑,你家的菜和魚為什么這么好吃啊,誰要是吃了你家的飯菜啊,恐怕這輩子吃別的東西都會食之無味了啊”,顧寶河嘆了口氣,他雖然六十多歲了可是按照輩分他還是要叫顧奉君一聲二姑,既然認祖歸宗了那就要遵照村里的規(guī)矩,雖然他不像是外孫孫峰那樣餓狼一般但也是狼吞虎咽的,
“呵呵,我其他的都不會,就會種點菜,要是連這個都不會那還怎么養(yǎng)活自己啊”,顧奉君笑著謙虛了一句,回答的理直氣壯,現(xiàn)在顧奉君三個字可是寫進了村里的族譜,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在顧家村有了戶口呢,這大輩兒當起來也名正言順了很多,
“你妹啊,你隨隨便便賣一次菜魚就能賺六七百萬”,孫峰一邊往嘴里塞著飯菜一邊心里氣怒的叫屈,為什么,為什么她種菜養(yǎng)魚可以十幾天賺幾百萬,我種了一個禮拜的菜那些菜還只是菜苗?這不公平啊,太不公平了,而且更不讓孫峰郁悶的是現(xiàn)在按照輩分他也要叫顧奉君太姑姥姥,這一下子就差了三輩兒啊,以前叫她姑奶奶也不過是戲稱罷了,現(xiàn)在可不是了,孫峰覺得眼前的這個小美女就是個魔鬼,真正的魔鬼,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以前對顧奉君的愛慕都轉(zhuǎn)化成了怨念。
孫峰其實很想說我后悔了,我們忘記之前說的吧,可是又一想這要是反口了恐怕一輩子在顧奉君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之前自己可是拍著胸脯說了,她能種菜發(fā)家致富自己也可以,現(xiàn)在孫峰終于知道自己當初有多么的傻了,傻的真是比傻子還要傻,顧奉君那無時無刻不在露出的笑容在孫峰看來就是對自己的諷刺,現(xiàn)在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了,
“有人么?”這邊還沒吃完飯呢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明顯是外人在院子里喊得,聽見喊聲顧奉君眉頭一挑,這顧家村這么偏僻怎么會有外人來?抱著金虎走了出去,一到院子里顧奉君就看到了二十多個人正往里面走,門口還停著十幾輛越野車,這些人穿著都不俗,有五個一看就是主人的模樣,剩下的十幾個竟然都是保鏢,
“你們是誰?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自駕游迷路了?”顧奉君疑惑的問道,金虎在顧奉君的懷中也瞥了這些人一眼,不過也沒有理會,繼續(xù)趴在顧奉君的懷中享受著顧奉君的撫摸,說也奇怪,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六月中旬了,天氣熱得很,可是顧奉君卻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熱,每年都要靠吃冰棍吹電扇才能降溫的身體今年竟然感覺不到半點兒熱的感覺,就連身上也是極少流汗,除非做一些運動,要不然她也不會抱著像個小火爐似得金虎了,
“小妹妹,這家的主人顧女士在哪?能不能為我們引薦一件?”那五個人中最胖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笑著問了一句,一邊問還一邊用手絹擦著汗,這個胖子足足有兩百七八十斤,看著都嚇人,就連臉上都是肥肉遍布,一笑起來那瞇瞇眼的樣子都看不到眼睛了,頭發(fā)也有些禿頂,另外四個人大多數(shù)都是五十歲左右的樣子,有高有矮,又胖又瘦,不過就這個最肥的家伙最引人注意了,
“這家的主人?我就是了,你們找我做什么?”顧奉君笑了,難道真的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自己現(xiàn)在卡里還有六百八十萬呢,要不是上次把錢都給了老媽自己已經(jīng)是千萬富豪了,他們不會是來攀親戚的吧?不過這些人身邊有那么多保鏢怎么看都不像,
“你?你就是給天龍酒店提供蔬菜和草魚的人?”一個穿著淡藍色運動汗衫臉色發(fā)青的瘦子狐疑的問道,顧奉君現(xiàn)在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長得白白凈凈的,穿著很樸素的一件裙子,梳著最簡單的馬尾辮,身上甚至沒有一件首飾,腳上穿著一雙木頭拖鞋,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反差太大了,不光是他,其他的人也都搖著頭,就連那些保鏢也是臉色古怪的看著顧奉君,恐怕他們都把顧奉君當成了誰家調(diào)皮搗蛋的小孩子了,十七八歲的年紀不正是叛逆的年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