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夏侯雪不慌不忙的上前,盛了碗自己做的湯羹,緩緩的遞到了祖母江氏面前,江氏低頭看了看,眼神落在了夏侯雪滿是血痕的手指上。
“雪兒,你的手?”
夏侯雪趕忙放了湯羹,縮手回道:“祖母莫要擔心,只是昨夜才聽說今日要給祖母獻手藝,可是雪兒平日養(yǎng)在深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如何能做出好的菜肴,雪兒見平日吃的杏仁紅棗湯甚是簡單,便學著做,誰知道那杏殼實在難剝,竟把雪兒的手都……”
夏侯雪還未說完,便已經被江氏拉住攬在了身邊:“你這個傻丫頭,可以叫下人幫忙的嘛,你這手彈了一手好琴,若是因為我這個老婆子傷了手,祖母可是心中不安啊?!?br/>
華氏終于明白了女兒的用意,不禁一掃剛才的不安,得意的看著其他人,不言而喻,老太太何等聰明,自然能看得出誰請了幫手,而夏侯雪卻反其道而為之,直接看穿了老太太的心,果然是聰明之極,試想一下,哪個大戶里的千金會做菜的,而為了討好老太太,其余人勢必在菜上下足了功夫,而她的雪兒偏偏用最拙劣的辦法贏得了老太太的疼愛,可不就是無人可比?
果然有了夏侯雪這一出,剩下的夏侯敏敏和夏侯嫣無論上什么都顯得不再重要,夏侯嫣倒樂的有個空子鉆,夏侯敏敏卻似乎沒得到顯示的機會而顯得悶悶不樂。
見夏侯嫣兩手空空,華氏隨即揚高了聲音道:“五丫頭,你的菜呢?”
“我……我……”夏侯嫣裝作懦弱的緊張蜷著上半身,頭都不敢抬,她不是不想回答,只是等著江氏發(fā)話。
果不其然,江氏已經沉靜在夏侯雪一個人制造的孝心戲碼里,懶的再去計較夏侯嫣到底準備了菜肴沒有,她擺擺手道:“罷了,讓孩子們落座吧,今天我已經很開心了,不差五丫頭的驚喜。”
“那怎么可以,主意是兒臣想的,吩咐也是兒臣命人下達的,別的丫頭都準備了,這丫頭卻偏偏不尊兒臣的話,兒臣好歹也是嫡母,若是被其他人效仿,恐怕兒臣日后的威信都沒有了。”
見華氏并不愿妥協(xié),江氏也跟著故意裝傻道:“那依你的意思?”
什么叫依她的意思,不應該是老太太發(fā)話處置嗎?華氏隨即一愣,她終于明白敢情剛才懲罰尚衣館的人不是偶然,是老太太壓根就不想給這丫頭難堪,如果自己有意為難,會不會惹的老太太不快。
想到這里華氏突然笑了,她冰冷的語氣也瞬間緩和了不少:“今天是您做主,我怎好說什么處置不處置的,不過五丫頭沒準備什么的確不應該,不如這樣吧,就讓五丫頭將其她姐姐的心意分給各位品嘗吧?!?br/>
夏侯嫣對上華氏的眸子,面上帶著感恩,心里卻在冷笑:好你個華氏,讓我去為其他姨娘布菜?分明就是在告訴別人我身份卑微,只配與侍婢為伍。
好好好,果然好心計,不過想以這個激怒我嗎?那你就錯了,我夏侯嫣比任何人都知道委曲求全才可以換來日后的翻身做主。
且讓你先得意著吧。夏侯嫣福了福身,轉而向兩位姨娘走去。余氏似乎很不屑吃華氏女兒做的菜,見到夏侯嫣在自己碗盞里布的菜,她故作惡心狀的推開,一旁的蕭氏忙勸道:“妹妹還是吃一些吧,就算不給別人面子,母親的臉面總要顧及的。”
余氏抬頭正看到江氏不滿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忙將厭色斂去,暗暗道:“多謝姐姐相告。”
余氏身后的夏侯紫鵑看到夏侯嫣頗有好感,忙探出頭親熱的喚了句:“五姐?!?br/>
夏侯嫣剛要回話,卻見余氏黑著臉瞪了眼身后溺著的夏侯紫鵑,冷聲道:“少給我惹事!”
夏侯紫鵑吐吐舌頭老實坐回自己的位置,夏侯嫣面不改色,將手中的菜也布一份放在了夏侯紫鵑的碗盞里,夏侯紫鵑揚起小臉,卻故意裝作一副疏冷的樣子道:“多謝五姐。”
夏侯嫣看著她一副裝腔作勢的模樣不禁好笑,臨起身前,她壓低聲音道:“你娘不喜動物,兔兒我先帶回去了,若你想看123言情館隨時歡迎?!?br/>
夏侯紫鵑感激的看著夏侯嫣離去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顧及著她的處境,這個五姐姐可真是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