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卿的吵嚷聲,早已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先前她只知道街上無人,巷子僻靜,卻忘了墻的另一頭都是住著人的。
‘捉奸在床’四個字對世人來說,遠比聽到殺人放火要有興趣的多。
若聽到殺人了,只會讓人關(guān)門閉戶躲藏起來,要是聽到放火也只會讓人想要逃命。
捉奸么……
會讓人忍不住豎起耳朵,睜大眼睛,靜待后續(xù)。
先前有不少人已經(jīng)蹲在墻角下靜靜的聽著,待爭吵忽然消失后,便忍不住悄悄的探出頭來。
咦?明明爭吵聲就在旁邊的,怎么沒人?
想看熱鬧的百姓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望著空蕩蕩的小巷,悻悻的又縮回了腦袋。
巷中無人么?
當然有!
只是律浮生突然驚覺有些事是不能被人看到的,用障眼法將兩人隱起來了而已。
這種小事很容易解決。
難的是他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
先前也不知怎么的,看著公玉卿那張粉潤的小嘴一直在自己眼前開開合合無法阻止,腦子一熱直接便用嘴堵了上去。
然后……
她便一直瞪圓了眼睛,震驚又迷茫的似是瞪著他卻又對不上他的眼。
他原想讓她閉了嘴,冷靜下來便離開她的唇,可是一旦貼上了,感受到了她的柔軟與清甜,他便又舍不得了。
現(xiàn)在他有兩個選擇,要么立刻放開她,要么……
律浮生猶豫了一下,一手悄悄攬住了她的背,一手輕輕合上了她的眼,緩緩加深了這個令人欣喜而心動的吻。
有些事情不需經(jīng)驗,聽從本能便好。
他一手輕輕扶住了她的頭,于唇舌之間汲取她的甜,不知不覺間便也閉上了眼,深深沉醉于那陌生的美妙的感覺之中,直到忘了呼吸。
不知不覺間,兩人便緊緊相擁在一起,唇舌糾纏,熱烈索取,彼此契合成最完美的風景。
“唔……痛……”
直到公玉卿唇齒不清的呢喃了一聲,律浮生才豁然清醒。
“對不起我……”
律浮生微微睜眼,微微離開了她的唇,眼中含著一絲意猶未盡,還有……意亂情迷。
公玉卿有生以來第一次瞧見那般深情而又貪婪的目光,立刻便被灼的垂下了頭,將艷紅的頰和唇都藏進了律浮生懷里,有些羞惱的埋怨道:“你笨死算了?!?br/>
話一出口,公玉卿便愈發(fā)的羞惱了。
那般嬌軟低啞底氣不足心慌氣短的聲音,真的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么?
還有,她在埋怨什么?
埋怨他吻痛了她么?
她不是該罵他一頓才對么?
“第一次難免有失分寸,下一次就好了?!?br/>
同樣低啞氣息不勻的聲音由頭上傳來,兩個人也在同時覺得氣氛更加尷尬了,便都不在說話,只是靜靜依偎著,腦中都是空白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公玉卿微微動了一下,低聲道:“我該走了,我想去看看則言。”
“唔,要不要我送你去?”
律浮生開始覺得自己有義務(wù)接送自己未來的娘子了。
“我自己去便好?!?br/>
公玉卿聲音軟的像貓叫。
“那我晚上去看你?”
呃……這句話聽起來有點點怪?
“哪個正經(jīng)男人會在晚上去看女人?”
呃……
這話更怪。
“那我白天去看你?”
“我白天沒時間?!?br/>
“那我豈不是不能去看你?”
“你看我做什么?”
“唔,你先前不是怪我不去看你?”
嗯?
一聽先前兩個字,公玉卿的眉頭立刻便危險的皺了起來。
等律浮生察覺到不妙的時候,公玉卿已經(jīng)仰起了臉,惡狠狠的咬著牙道:“姓律的,剛才你為什么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的?”
“我沒有啊……”
律浮生覺得很冤,眼睛卻不由自主被公玉卿微微紅腫的唇吸引了去。
唔~先前他確實沒掌握好分寸,吻的太久了些……
“你往哪看呢,趕緊給我個交待,否則我就回去告訴我爹,告訴全天下的人,說你……唔……”
律浮生你不要臉!
被堵上了嘴的公玉卿只能用眼光表示控訴,卻沒想過要躲開他的唇。
律浮生眼帶笑意傳音道:“你不再罵我了,肯好好聽我說話了我便起來?!?br/>
公玉卿憤然回傳,“那你倒是說啊,我又沒捂著你的嘴?!?br/>
“此一生,我只摟抱過你一人,你為何說我與別的女人摟抱?”
他輕吻她的唇,真氣化成淡淡的水霧,滋潤熨帖著她微腫的唇。
“你當我瞎是不是,明明先前你就與楚榭槿粘在一起的,你滾去占她便宜去,離我遠些。”
公玉卿憤而傳音,仍是沒想過要躲開他的唇。
由他唇間溢出的水霧,溫潤舒暢,一直由唇潤到了心上。
“我怎不知我與她粘在一起了?”
律浮生聲音帶笑,柔聲解釋道:“是她突然間有了能化解魔氣的能力,只是這能力極耗心神,先前試了兩人便體力不支,我不過是以真氣支撐著她罷了,哪里就粘在一起了?”
“放屁!我明明就……”
一句話還沒罵完,忽的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公玉卿腦中一暈,瞬間又陷在了冥王大人的深吻之中。
“唔……又痛了,你笨死算了……”
好一陣子之后,公玉卿又羞又惱的聲音傳了出來。
“唔……看來一回兩回還是難以掌握分寸,多試幾次就好了……”
律浮生唇間又溢出淡淡的水霧,為公玉大小姐修復唇舌上的刺痛。
轉(zhuǎn)眼間,兩人便又糾纏在了一起。
“唔……”
這一回出聲的是律浮生。
公玉卿迷迷糊糊道:“難道你也痛了?”
“呃……痛……倒不痛,不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太好的征兆……”
律浮生緩緩抬頭,將公玉卿輕攬于懷,輕輕嘆息了一聲。
原來有些事并不是沒有興趣,只是沒碰到讓自己心動的那個人。
有些事也并不能隨心掌控,收放自如,同樣也是因為對那個人動了心。
今日的這一吻,并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以為兩人所有的親密,都只會發(fā)生在成親之后。
一切順其自然,而后水到渠成。
在沒訂親之前,他確實對公玉卿沒有非分之想。
但是訂了親之后,認定了她之后,有些事情慢慢的就發(fā)生了變化。
原本他并不急于成親,現(xiàn)在卻開始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