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小小的院子里姹紫嫣紅開滿了鮮花,蜜蜂跟蝴蝶似乎都有些挑花了眼,扇著翅膀揮舞著,好一會兒才選擇最美最香的一朵停下。
如果仔細看還可以從花叢中看到一個穿著上好絲質(zhì)襦裙的女子,襦裙是淺淺嫩嫩的粉色,她正拿著一把小巧的剪子修剪一株牡丹的枝葉,裙擺有些長略微沾到了略微濕潤的土地上,不過她卻絲毫不在意,全副心神都在那株牡丹上面。
過了有一會兒,女子眉頭微皺,轉(zhuǎn)過頭來,這樣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女子身形略有幾分豐腴,不過皮膚卻瑩白如玉,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來一般,最多不過二八少女的模樣,只是從她的發(fā)飾可以看出來她已經(jīng)是已婚婦人了。
“許媽,珠姐兒哭什么?”卻原來,這位少婦不是別人,正是楚清黛。如果讓一個不熟悉的人恐怕早就認不出她來了。俗話說的好,女大十八變,楚清黛雖然早早的過了十八歲,但是自從生了孩子以后卻跟脫胎換骨了一般,如果不是五官還是那個五官,恐怕所有人都要以為變了一個人了。
楚大妞五官平常,不過臉型卻十分好,以前她太過肥胖,臉被撐的變了形不說,本來就不怎么出色的五官也更加難看了。楚清黛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生了女兒,但仍舊是那個閨閣女子的心,女為悅己者容,不說別的就說她自己本身也不能容忍自己做一個粗矮黑。
才穿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差點兒活不下去,后來好不容易適應了,又懷了身孕就算是有千般手段也只能以肚子里的孩子為重,等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了,楚清黛自是把所有的法子用在了身上。
坐月子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底子打的好,不過半年,楚清黛就脫胎換骨一般,不管是皮膚還是頭發(fā)都被養(yǎng)的十分精細,連帶著她略微普通的五官看著都熠熠生輝了起來。不過每天楚清黛攬鏡自照的時候還是有幾分不滿意,這身形有些太過豐腴了。
纖腰不盈一握,身姿楚楚,那才是楚清黛的追求,不過這也只是想想,楚清黛家的明珠現(xiàn)在尚在哺乳期,每天她都要吃補品,能成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十分不容易了。她倒是真下定決心餓了幾天,不過除了把女兒餓的哇哇哭,氣的徐虎攔腰抱起楚清黛,照著她身上肉多也不會痛的臀部打了幾巴掌之外,沒有別的任何效果。
不想這個還罷,想起這個楚清黛便是又氣又囧,雖然記憶里徐虎是會打人的,不過卻從沒跟楚清黛動過手,而且打的還是那個地方,讓楚清黛又氣又急,當時就恨恨地一口咬在了徐虎的手腕子上。而且小半個月一直沒搭理徐虎,不過卻也不敢再不好好吃東西了。女兒餓到她也心疼的不得了。
許媽聽見楚清黛的說話聲,過了有一小會兒才抱著有七個月大的徐明珠出來了,徐明珠眼角還掛著淚痕,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止住了哭,一滴晶瑩的淚珠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樣子?!疤?,珠珠醒了就哭,估計是想您了呢。”
許媽見徐明珠小小的身子已經(jīng)沖著楚清黛探了過去便笑著說道。許媽在徐家也做了將近一年了,自是知道楚清黛的性子,說起話來楚清黛也覺得順耳的很。
果然楚清黛臉上便露出了笑容,不過她還是細心的洗了手,又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徐明珠說道:“這個淘氣包,就不能讓人有一絲一毫的放松?!?br/>
徐明珠剛睡醒,雖然還有幾分睡眼惺忪,但是小身子卻不住的往楚清黛懷里探,顯然是肚子餓了,七個月大的孩子食量已經(jīng)不小了,只靠母乳早已經(jīng)有些不足,因此楚清黛聽馬大娘和許媽的建議,適量的給小家伙兒添了一些輔食,不過大部分還是吃母乳的。
“許媽你去把雞蛋羹給珠珠拿來吧?!背鬻煲娝蛔〉耐鶓牙镢@,便吩咐道。許媽應了一聲進了廚房,楚清黛抱著女兒進了自己屋。小丫頭現(xiàn)在的重量不輕,楚清黛想要長時間的抱著她還有些困難。
不一會兒許媽便端著一小碗蛋羹進來了,楚清黛親自拿了小勺一點點兒的喂女兒,以前她自是不會照顧人的,不過現(xiàn)在照顧其女兒來卻有模有樣。
徐明珠的食欲不錯,還不待楚清黛把勺子伸過來便巴巴的張開了小嘴,那副急切的樣子逗得楚清黛忍不住笑了,等到蛋羹喂完,見女兒的小嘴還在吧嗒,一副沒吃飽的樣子,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說道:“小饞貓?!辈贿^就算是這樣,楚清黛也不準備再喂了,免得她積了食。
許媽是親眼看著徐明珠出生,又把她帶到大的,雖然是主人家卻照顧的比自己親孫女還要細心,便笑著說道:“咱們珠珠的胃口的確是個好的,這點隨了老爺,有福氣?!?br/>
許媽雖然是下人,不過楚清黛卻讓她叫女兒的名字,不讓她小姐、姑娘的叫,就怕她小小的人兒折了福氣。不過現(xiàn)在聽到許媽提徐虎卻拉下臉來,說道:“像他算什么有福氣,傻大個兒一個。我們珠珠可不能像了他?!?br/>
徐明珠的并不像楚清黛,也不太像徐虎,只是臉型跟楚清黛有些仿佛,不過徐明珠的五官卻長得十分好,據(jù)馬大娘說這是隨了楚清黛早逝的母親,當初她母親活著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漂亮,以后徐明珠也一定會是個美人胚子,馬三兒甚至還笑嘻嘻的跟徐虎提議,他們家文興跟明珠不過差半個月,索性就給兩人定了娃娃親,不過卻被徐虎給拒絕了。
雖然嘴里說的是定啥娃娃親,心里想的卻是文興那孩子出生的時候就不省心,后來更是病歪歪的,一看就是個沒福氣的,沒得耽誤了自家女兒。雖然跟馬三兒是兄弟,就算是兩肋插刀都不會有個二話,不過到了女兒這里徐虎卻是格外的難說話。甚至連提都沒跟楚清黛提過。
一聽楚清黛這話,許媽就笑了,這還是跟徐虎鬧別扭呢,她可都看到了一連幾天徐虎都被楚清黛趕出了房門,到現(xiàn)在還都還在廂房里睡呢,每天也就能借著看女兒的時候,往楚清黛身邊湊湊。
被許媽笑的有幾分不好意思,楚清黛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這一年許媽也了解了這位夫人的性子,簡直就跟個小姑娘一般,便笑著說道:“夫人那株牡丹開的可真好,我可從沒見過開的那么好看的牡丹。”
楚清黛院子里養(yǎng)了不少花,本來他們這個四四方方的院子空間還不小,不過到了春天卻被楚清黛弄了不少花回來,有的不過是移栽過來任它自由生長,而有的則是精心伺候,許媽夸得那株牡丹就是,楚清黛伺候的十分細心,現(xiàn)在她開的正是好的時候。
果然提起這個楚清黛尷尬之色便去了很多,興致勃勃的跟許媽講起花來。以前閨中的日子是很簡單的,最新鮮的不過是侯府的姐妹幾個開個花會,所以楚清黛自是有大把的時間弄花種草,還別提這院子被她這么一收拾,還真是漂亮不少。
現(xiàn)在楚清黛的日子過得很是簡單每天除了帶著女兒,就是寫寫文章、侍弄一下院子里的花草,雖然平淡了些倒也簡單,當然了,楚清黛皺了皺眉頭,如果沒有徐虎這個礙眼的人就更好了。
自從楚清黛生了女兒以后,就不是那么很稀罕徐虎了,尤其是近期反倒覺得他有些煩人。生女兒的時候楚清黛雖然并沒有受多大的罪,但是她現(xiàn)在往回想想那種痛卻也是再不想回憶的,后來那一個月更是只能躺著,不能洗澡不能洗頭,好不容易能洗一次臉還得用滾燙的熱水,飯食也是單一的不行,吃的人都想吐了?,F(xiàn)在只要一想楚清黛便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勁兒,因此生孩子這件事兒還真的給楚清黛留下心理陰影了,她到不是不想再生,起碼近期是不想生了。因此作為罪魁禍首的徐虎當然第一個便得了楚清黛的厭煩。
其實徐虎也不是想要生兒子,畢竟他閨女才多大,只是他雖然孩子都有了但是跟媳婦兒親熱的時間可真不長,簡直用手指頭都能數(shù)的過來了,先是楚清黛鬧了假懷孕的烏龍,后來又是真懷孕了,之后又是坐月子,這么長時間徐虎可都是素著的。
他現(xiàn)在二十七八歲,正是身上力氣沒處使的年紀,再加上媳婦兒變得水當當,那皮膚簡直一掐兒都能掐出水兒來一般,徐虎能不稀罕?偏偏楚清黛又躲著他,他怎么可能不上火。
本來就心浮氣躁,又見楚清黛可著勁兒的作,兩廂疊加脾氣上來可不就抱起來給了兩巴掌,不過其實也就是嚇唬嚇唬,打在屁、股上使得勁兒又不大根本就不疼,要不然徐虎那蒲扇般的大巴掌上去,恐怕楚清黛連坐都坐不住了。
只是就算是這樣,仍舊惹毛了楚清黛,本來還讓進屋,現(xiàn)在連屋都不讓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