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在一旁的陸景深不等俞小小說完,又擠進了兩人之間,順手脫下身上的外套裹在了金玉身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金玉因為失重,雙手下意識的一抓,卻剛剛好攀住了陸景深的肩頭,看著男人刀鞘一般的冷峻臉龐,心臟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俞小小從地上站起身想要說些什么,陸景深卻直接繞過她,朝著直升機走去。
俞小小一臉震驚地看著上了飛機的兩道身影,臥槽!這是什么鬼?
陸景深是不是有點太敬業(yè)了?
金玉被陸景深輕手輕腳的安放在座位上,然后才徑直坐在她身旁,關上了機艙門。
“直接去醫(yī)院?!?br/>
陸景深抬眼看向前排的駕駛員,冷聲道,他的眉宇帶著一絲焦躁,可下一秒卻斂如眉心。
金玉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眸子眨了眨,原本白皙細嫩的臉龐因為沾了些灰塵顯得有些滑稽。
陸景深一側頭,就對上了金玉直直望過來的視線。
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地撇開了視線。
金玉低下頭,有些懊惱地皺了皺眉頭,該死,她在害羞什么?這個時候不應該撩個漢嗎?
“覺得那里不舒服嗎?”清冷的嗓音自身側傳來,語調卻不似聲音那般冰冷。
金玉抬起眸子望了過去,見陸景深一臉認真,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
興許是牽動了額頭上的傷,金玉猛地收回了笑意,點了點頭:“腦袋有點疼……”
“很快就會到醫(yī)院了,別擔心?!?br/>
陸景深定定的看著金玉,薄唇微啟,回了一句。
金玉有些怔愣的看著陸景深,似乎有些詫異他剛剛說的話,雖然他一直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可他的話卻是在極力安撫她。
這點到讓金玉緊繃的神經忽然放松了不少,她轉過小腦袋輕聲問道:“我有點渴……有沒有水?”
“有?!?br/>
陸景深幾乎下意識的從一旁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就給金玉松了過去。
金玉微微動了一下,就要掀開身上蓋著的外套去接,卻被陸景深制止了。
“這……”
金玉的眉梢微微一皺,有些不解的看著陸景深,她不伸出手來怎么喝水?
隔空取水這個技術活,她還沒練會……
“我?guī)湍恪!标懢吧顚⑺砩瞎耐馓字匦乱春?,平淡地開口道。
平靜無波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緒,如同吃飯喝水一樣平淡。
金玉遲疑了一下,想著天臺上發(fā)生的事情,她不由的舔了舔干澀的紅唇,點了點頭,最終還是答應了。
得到金玉的應允,這才抬起手小心地將瓶口湊到她唇邊,小心地喂著金玉喝下。
兩人十分有默契,整個過程竟然沒有灑出一滴水來。
半響,金玉才算是喝足了水,陸景深便收回了手。
看著陸景深細心的樣子,金玉倒是有點意外,真沒想到陸景深這樣的男人竟然還有如此耐心的時候……
金玉正想著,便看到陸景深從口袋里抽出一張方帕來,用剩下的水打濕。
“你這是……”
金玉看著他的動作,眼底劃過一抹疑惑。
但當陸景深重新轉向她,抬起她的下巴,并且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小臉的時候,她就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為正對著陸景深,金玉竟然有些緊張得不知道該把視線往哪里放。
正想著要用什么話題把尷尬的氣氛沖開,額頭上便傳來一陣刺痛感。
“嘶……”被擦拭過的某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金玉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陸景深聞聲,手下一頓,冷眉一揚,淡聲詢問道:“很疼?”
金玉抿著唇點了點頭。
陸景深沒再回應,可接下來的動作卻很明顯地放緩了些。
感受了陸景深指尖上傳來的溫度,金玉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再開口說過話。
幫金玉擦完臉,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寂。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曖昧不明,金玉咬了咬唇,狀似不經意的側過頭,掃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有事?”
察覺到她似有若無的視線,陸景深直接轉過頭,看著金玉面無表情地問道。
“嗯……”金玉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水眸骨碌一轉,隨口問道:“剛才……在陽臺上,是你救了我?”
金玉特意指的是把她拉上來那回事。
雖然當時是昏迷狀態(tài),但是對外界并不是一無感知,她隱約知道自己在失重的那一秒,被人瞬間拉住了。
陸景深眸光深沉地撇了她兩眼,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的回應,“嗯。”
不知道為什么,即便身邊的這個男人寡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一般,她卻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點莫名的安全感。
陸景深見她沒再說話,便坐正了身體,目視著前方。
似是想到什么,陸景深又開口說道:“到醫(yī)院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睡一會,到了我會叫你。”
“哦……好……”金玉收回自己的視線,身上的外套殘留著陸景深身上的氣息,攏了攏衣服,金玉將額頭靠在一旁,慢慢閉上了眼。
這兩天高度緊張的金玉,幾乎沒有怎么睡過,現(xiàn)在總算松了一口氣,她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等到旁邊傳來淺淺的呼吸聲,陸景深才緩緩側過頭,視線淡淡地落在女人沉穩(wěn)的睡顏上。
在直升機巨大的噪音之中,她竟然還能睡得這么香甜,陸景深不免有些心疼,可見這兩天她受了不少的折磨。
他挪動了一下位置,隨后伸出手將金玉的頭從另一側攬了過來,靠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見金玉沒有蘇醒的跡象,陸景深不著痕跡的輕舒了一口氣。
飛機緩緩地朝著預定好的方向飛去,夕陽的余暉染紅了整個城市,既絢麗又奪目。
等金玉在醫(yī)院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她沒有想到這一覺竟然連續(xù)睡了這么久。
微微眨了眨眸子,金玉緩緩的動了動身子,剛想要坐起來,就被一雙大手按住了。
“你還不能起來?!?br/>
金玉的眉頭倏地皺了起來,這才看清楚站在身旁的人正是陸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