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的蘇諾便簡單收拾了下,躺在了床上。昨晚裹著裙子睡了一晚,裙子的腰帶硌得她沒怎么睡好。此刻換了自己的睡衣,頭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手機就放在床頭,開了靜音。
這才周五,明天和后天雙休日,估計客人會更多。萊陽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朦朧之中,像是有什么人壓著她一樣,根本喘不過氣來,偏偏還醒不過來,像是鬼壓床了一樣。她好像聽見一個聲音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諾諾,諾諾……”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傍晚六點,蘇行打開房門進來,入眼便是一地狼藉。若不是看見在沙發(fā)上的女士外套,他還以為家里進賊了。
等洗干凈手,做好飯時,已經(jīng)7點了。蘇諾整整睡了一天。
蘇行敲了敲蘇諾的房門,慢慢推開走了進去。
床旁邊地上的煙灰讓他忍不住嘆氣:“諾諾,以后吸煙開開窗戶,看你掉的煙灰……”蘇行認命的拿起衛(wèi)生紙準備把它捏起來。
蘇諾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伸手攔住蘇行,說:“我自己弄,你別管了。”
蘇行不疑有他,把衛(wèi)生紙遞給她:“弄完就出來吃飯吧,記得洗手。”
等蘇行出去了,蘇諾這才慢慢蹲下,用手直接把煙灰捻起。
她睡覺前……沒有抽煙啊……為什么會有煙灰落在這里?難道是以前的煙灰?可也不應(yīng)該啊……她剛回來不久,蘇行管她管的厲害,根本不讓她在臥室里抽煙……那這個煙灰又是怎么來的?
蘇諾忽然想起那個聲音:“難道真的是他?”
很快蘇諾便否認了這個想法:“怎么可能是他……”
蘇諾不再多想,弄干凈后就走了出去,順便把門也帶上了。
飯桌上。
“哥,我想簽約做歌手?!碧K諾咬著筷子,看著蘇行。
蘇行夾菜的動作一頓,很快恢復(fù)如常:“怎么突然想到做歌手了?”
“我昨天在萊陽遇見一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好,我想簽在他底下?!碧K諾吃了口菜,不緊不慢的說。
“叫什么?”蘇行問。
“好像是叫……孟卓遠……對是他。”蘇諾想了想,這才想起那個男人的名字。
聽見這個名字,蘇行握著筷子的手倏地握緊,都可以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安恍?,那個人不靠譜,等哥給你找家公司。”
蘇諾自然是看見蘇行的反應(yīng)了,不解的問:“為什么?哥,你是不是認識他?”
蘇行將情緒掩藏起來:“不認識。你自己拿主意吧,別跟他走太近?!?br/>
“嗯,我知道?!币娞K行不想說,蘇諾也就沒再接著問了。
“你……見到他了?”蘇行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問道。
蘇諾一頓,隨即放下碗筷:“沒有。哥,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自家的妹妹到底在想什么,每個動作表達了什么,沒有人比蘇行更懂,此刻也就任由她自己回房間。她也需要自己的空間來整理這段感情。而且……昨天的醉酒怕是和那個人也脫不了干系。這些年過來,蘇諾哪次不是因為那個人而把自己灌得爛醉?
有些事情,不去想并不代表遺忘,同樣的,有些話,不說出來,并不代表著不知道。他們兩兄妹就是這般好,不想說的從來不會逼問。給彼此留下自己整理的空間,只等著自己把一切事情都理清楚了,這件事才算翻篇。
蘇諾進到房間之后,旋開床頭的壁燈?;椟S的燈光暈染了周遭的一切,就連她繃著的臉都顯得異常柔和。
蘇諾跪在床邊,扶著床頭柜打開手機。有兩個未接來電,是安夏夏,蘇諾撥通電話,就把手機放在了桌上。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有回應(yīng)。蘇諾感到奇怪,伸手想拿起手機,卻不想碰倒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好巧不巧的杯子里的水盡數(shù)灑在了手機上。
蘇諾趕緊拿衛(wèi)生紙擦了擦手機,又用吹風機仔仔細細的吹了吹手機的每個角落??上?,手機還是壞掉了。
蘇諾嘆了口氣,看來明天要去一趟手機城了。只是不知道夏夏找她是什么事,不過,應(yīng)該不是很要緊的事情吧,不然她就會打給哥哥的。
……
……
……
聞家。
陸思源跟在聞衍身后,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替他難過起來。
“阿衍,你和安家的事兒,定下來了么?”
聞衍放下臺球球桿,回頭看向陸思源:“怎么,你很感興趣?”
陸思源:“……”
“阿衍,你別這樣對誰都這么刺,我是關(guān)心你?!标懰荚从悬c想念曾經(jīng)的聞衍了……“算了,接下來什么安排,接什么戲了嗎?”
“待定?!?br/>
聞衍似乎都懶得跟他多費一點口舌。
陸思源嘆了口氣。
秦管家推開門慢慢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陸思源,倒也沒有避諱什么,直接開口:“少爺,夫人來了。”
陸思源“嘖嘖”了一聲,“阿衍,你這個媽真的是,嘖嘖,加油!”
聞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放下球桿。跟在秦管家身后:“思源,你先回去?!?br/>
“嘖嘖,有好戲看,我干嘛回去?”陸思源死皮賴臉的跟在聞衍身側(cè),作死的吐了吐舌頭。
聞衍不再看他。
客廳。
“夫人,少爺來了?!鼻毓芗耶吂М吘吹拈_口。
姜恩秀坐在沙發(fā)上,故作優(yōu)雅的撥弄著指甲上的寇蘭,聽見秦管家的聲音,頭也沒有抬,慢慢開口:“聽說,你周日要回家?”
聞衍走到姜恩秀對面慢慢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母親不是安排了婚事給我么?”
姜恩秀抬起頭,明明已經(jīng)年過五十,卻依然保養(yǎng)的很好,臉上不見一絲皺褶。
“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yīng)呢,畢竟是……”
“是什么?什么也不是?!睕]等姜恩秀說完,聞衍便開口打斷了她,“只不過是商業(yè)聯(lián)姻,母親的話,我又怎么會不聽?”
姜恩秀冷笑一聲:“我聽說,蘇諾回來了?她還敢回來?”
聞衍的手倏地收緊。
“姜伯母您這話說得,蘇諾回來和阿衍有什么關(guān)系呢,再說了,當年是您把蘇諾趕走的,她怎么就不敢回來了?”陸思源嬉皮笑臉的湊到姜恩秀身邊,臉上笑嘻嘻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笑嘻嘻的背后承載著的是無盡的憤怒。
姜恩秀瞥了陸思源一眼,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我們秦家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你……”陸思源被噎的說不出話。
聞衍勾起嘴角,同樣毫不掩飾對她的嫌惡:“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母親?”
姜恩秀氣急:“你!”
“母親慢走,我就不送了?!甭勓苷酒饋?,轉(zhuǎn)身對秦管家說,“以后再放阿貓阿狗進來,秦伯,你就別干了?!?br/>
“是,少爺,老秦知錯了?!鼻毓芗衣牭眯念^一跳。
“你怎么說話的!”姜恩秀生氣的一拍桌子,“噌”的站起來。
“等會把這個茶幾扔了吧。”聞衍轉(zhuǎn)身再也不看姜恩秀,直接上了二樓。陸思源看的心驚肉跳,也不敢再留下,跟著聞衍離開。
秦管家笑面虎似的走到姜恩秀跟前,低聲說:“夫人,請吧?!?br/>
姜恩秀冷哼一聲,甩了手轉(zhuǎn)身離開。
秦管家慢慢直起腰,眼中滿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