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教授早啊?!?br/>
蘇白微嚇了一跳,回過頭又險些撞到沈思之的下巴,驚得她連連后退,可又忘了身后就是辦公室的門,所以咣當一聲撞在了門板上。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沈思之眼底露出一絲笑意,“是我嚇到你了?”
“???不……對,您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碧K白微倚著門板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那什么,教授,我們先進去再說吧?!?br/>
“好?!鄙蛩贾曇粢蝗缂韧那謇錈o波,可他的身形卻仍舊擋在蘇白微的跟前沒有移動半分。
“那個……”蘇白微垂著眼眸,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教授,要不您先讓讓?”
沈思之去沒有立刻說話,只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他倒是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蘇白微的身量居然有這么高,這么相對而站,自己的唇剛好在她額頭的位置。
平日里看她總是那么風風火火,認認真真的,倒是難得見到她這般窘迫的模樣。
沈思之一時間有些挪不動步子。
他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這么近距離的觀察過一個與自己年齡相近的女子。
在他已經(jīng)度過的三十四年的人生中,他一直覺得只有科研才是自己終身奮斗的目標,而女人,婚姻,這些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在他人生的字典中。
而現(xiàn)在,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窘迫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沈思之忽然覺得,如果以后一直能夠看到她這副樣子應該也不錯。
想象兩個人在實驗室中討論同一個議題,自己輔導她讓她的文章在《nature》上發(fā)表,讓她拿到她想要的一切。
好像這樣的生活的確是非常不錯。
蘇白微自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沈教授已經(jīng)陷入了怎樣的暢想之中,她等了半天依舊等不到這人的回應,只得悄悄抬起頭,將聲音抬高一些:“教授,您先讓一讓,我把門打開?”
“嗯?!鄙蛩贾K于回神,緩慢的向后退了一步,“蘇白微,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嗯?”兩個人拉開了距離,蘇白微瞬間松了一口氣,下意識的認為沈思之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她說,邊開門邊隨口應道,“好,有什么事情您盡管直說?!?br/>
進了屋,蘇白微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白大褂遞給沈思之,然后便按照習慣開始匯報這一周的工作計劃。
“今天下午您在江大有兩節(jié)課,上周的作業(yè)我已經(jīng)幫您處理完了,明天上午您在江大禮堂有一個講座,演講稿我發(fā)到您的郵箱里了,周三、周四實驗室這邊要統(tǒng)計數(shù)據(jù),我已經(jīng)通知過實驗室的學生了,周五您還有……”
蘇白微的話沒有說完,就聽到咔噠一聲,沈思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要知道,沈思之這個人平時最是注意這些事情了,每次只要是他們兩個人呆在辦公室里,他就會將門打開,坦然的面對路過的每一個人。
然而今天好像有些反常。
蘇白微有些驚詫的看向沈思之,卻見他依舊神色坦然,才舒了一口氣,就聽對面這人說道。
“蘇白微,如果我說我們兩個交往試試,你覺得怎么樣?”
“?。俊碧K白微這一口氣還沒有咽下去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不是,教授,那個帖子上的事兒都是學生們捕風捉影胡說八道的,您不用放在心上的。”
“跟那個帖子無關。”沈思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示意蘇白微坐下說話,“我是很認真的經(jīng)過考慮,覺得我們兩個人非常適合,所以才會像你提出交往的請求?!?br/>
蘇白微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不是,教授這好像有些突然。”
“的確是有些突然?!鄙蛩贾p笑,“但是我一直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了,你應該也知道,我是個想到就會做到的人,從不會因為猶豫不決浪費時間?!?br/>
“啊……是……”蘇白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是……”
“你不用急著回復我,”沈思之看出了她的為難,“我是個不愿意猶豫的人,但是我尊重你,兩個人在一起的確是需要慎重考慮一下的,你可以慢慢考慮?!?br/>
“我之所以這么急著跟你說,是希望你知道,我想要跟你在一起?!?br/>
沈思之說完便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電腦,向蘇白微伸出手:“上周學生的作業(yè)拿給我,我還是要親自看一下的。”
語氣平靜的仿佛剛才這簡短的對話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啊……哦?!碧K白微完全沒有適應這話題轉(zhuǎn)換的速度,愣了片刻才匆匆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將學生的作業(yè)打包發(fā)給他。
蘇白微原本還有些苦惱,沈思之說了那樣的話之后,自己還能不能以平常心面對他。不過之后幾天的經(jīng)歷表明,她完全是想多了。
沈教授一如既往的嚴厲,并沒有因為請求交往這件事就在其他方面對她寬容半分。
蘇白微瑟瑟發(fā)抖的同時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氣還沒有松到底,她又收到了一條讓她震驚的消息。
鐘玉良被警方帶走協(xié)助調(diào)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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