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什么地方?”
“首阿?!?br/>
戰(zhàn)無衣略作思索“我想起來了,這是當年熾烈軍征戰(zhàn)的區(qū)域,已經(jīng)失聯(lián)好久了,早已遺失在了大黎版圖之中?!?br/>
大黎版圖極為廣闊,囊括了整個蘊龍地界。
大黎之下,又分封二十八王國,另有不少自立小國,獨立區(qū)域,另有不少未探索到的區(qū)域。
首阿,理論上依舊是大黎的治下之地,只是早已失聯(lián),獨立許久。
“迷茫鬼林背后是首阿,這是當年的冊封地名,首阿因為有一座龍首山而聞名,而龍首山,則是陌九歌的誕生地,他曾是大黎太君的結拜兄弟,共同促成了大黎國的成型,太君稱君之時,他便悄然離去了......!”
“既然我戰(zhàn)無衣無意中來到了這里,理應去龍首山一趟,他的族人,應該還在那里生活。”
“你可知龍首山在那?”思索完畢,戰(zhàn)無衣昂首問道。
“呃,大叔,你問龍首山做什么?”陌塵曉問的很純真。
“那里有我先輩的故人之后,既然來到首阿,理應去看看。”
先輩的故人之后?
陌塵曉皺眉,什么意思?
“你先輩的那位故人,是誰?”
“陌九歌。”
陌九歌,那位帶領陌氏崛起的先祖。
陌塵曉眉頭當即一跳,這是什么情況?
戰(zhàn)無衣看著陌塵曉的表情,略感怪異,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你是誰。”
“戰(zhàn)無衣?!?br/>
毫無印象。
“你想要去龍首山?”
“我戰(zhàn)無衣既然來了,自當拜訪一下他的族人?!?br/>
戰(zhàn)無衣手一揮,凌然說道。
“你來晚了?!?br/>
陌塵曉道了一聲。
“哦?”
“龍首山....往東.....!”
陌塵曉沒有多話,指名了龍首山的位置。
甚至沒有說,他自己就是陌氏的后人,可能已經(jīng)是龍首山唯一的后人。
“紅塵千里,江山百年,一念山河倒懸;昂首擊天,云濤怒卷,回首望,層巒疊嶂,舉目茫然。”
戰(zhàn)無衣持戟,步伐堅實,逐漸遠去。
“他,這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br/>
“不是首阿的人嗎?來自于外界?!?br/>
“血云?又是什么意思?”
“先祖故人之后,對陌氏如此一無所知,陌氏曾經(jīng)出去的人呢?”
不久之后,他回到翼城,等待古小詩歸來。
閑著無事,他便開始為任一流煉制儲物空間。
云晶石,可以鍛造的方式有很多,但絕對不是用鐵錘去敲打。
這是一種奇異的晶石,就算是將它鍛造了,若是鍛造的人沒有開啟空間的能力,這塊晶石依舊只是廢材。
陌塵曉心神快速瀏覽,看著關于火元素的書籍,他需要尋找一種元素之火,將這塊晶石融縮。
晶石足有拳頭大小,一旦切割,它原本的結構就會發(fā)生改變,無法再制作儲物空間。
也正因此,只能融縮,縮小之后,它的外形會改變,內(nèi)部結構卻不會發(fā)生變化。
“可以直接以心念力點燃的火焰,太上虛焰?!?br/>
陌塵曉口中輕微呢喃,一道道火焰自虛無中生出,在他面前燃燒,發(fā)出火紅色光芒。
這種火焰自虛無而生,無法燃燒大多數(shù)物質(zhì),甚至無法燒傷人,只有極少數(shù)特殊的物質(zhì),及非物質(zhì),才會被它點燃,燃燒。
云晶石不會被它點燃,卻會被它融燒的變更加緊密。
云晶石漂浮而起,在太上虛焰之中沉浮,不斷變小。
最終,化作了一個只有眼睛大小的晶石。
“第一步完成,接下來,就是給它開空間之門了?!?br/>
云晶石,可作為空間之門的載體,也可直接在其內(nèi)開辟一個空間。
只是,在其內(nèi)開辟的空間較小,一般也不過數(shù)米方圓罷了,有的時候,連一頭蠻獸都放不進去。
他要做的,是以它為載體,連接一個已經(jīng)形成的浮沫空間,連接到的空間有多大,這個儲物空間就有多大。
當那個浮沫空間成為儲物空間之后,它也就會固定下來,不會幻滅,因為它與三維發(fā)生了相交,時間,因果,命運等等各種關系都發(fā)生了黏連,除非與它相交的物體毀壞,那個浮沫才會再次脫離,隨時都有可能幻滅。
這一點,與光元素的天地牢也有極大的不同。
天地牢,是光元素籠罩之下的夾隙,這個夾隙理論上是無窮的,無窮大,無窮小。
元素空間皆是類似,只是由于屬性的不同,他們之間的特性也都不相同。
陌塵曉閉目,以心念力穿過云晶石,去看向虛無。
“三米大小?!?br/>
云晶石之內(nèi),自成了一個空間,三米平方。
浮沫,在主世界之外,也在主世界之內(nèi),也許一個人行走一步,就在與無數(shù)的浮沫擦肩而過。
但那人卻不會有任何的感覺。
浮沫,如同夢幻光影,海市蜃樓。
偶爾有景象投影,就會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展現(xiàn)出來。
比如說,彩虹上。
云晶石,實際上就是一掛彩虹。
彩虹的物質(zhì)元素只有一種,但在光線之下,就會呈現(xiàn)多種多樣。
在特殊情況之下,彩虹會化作物質(zhì),跌落而下,或者一直在虛空漂浮。
它并沒有重量。
土地與空氣,對它來說,都是承載之物。
陌塵曉的目光,透過云晶石,就看到了無數(shù)的浮沫,猶如光晶一樣,在虛空漂浮,移動。
浮沫不時接觸,碰撞,絢爛之后,煙消云散。
虛無之中,又有新的浮沫產(chǎn)生。
浮沫一直在改變,微風拂來,涌起浮沫潮汐,一大片區(qū)域內(nèi)的浮沫全部消失,隨即再次衍生。
陌塵曉觀察著這些浮沫,尋找一個較大的浮沫,作為云晶石連接的空間。
驟然,他看到了一個浮沫。
僅僅是邊沿,就有千百萬顆光晶在漂浮,千百萬個浮沫,也不及它一個邊沿。
他將視角拉遠,從遠處觀望這個浮沫。
漸漸的,他的眼前,就只剩這一個浮沫,其它的浮沫,已經(jīng)全部如同虛無,再也看不到。
在這個浮沫之內(nèi),有一幕景象在上演。
那是一名女子,玉貌天姿,膚白勝雪,穿著大紅嫁衣,在深夜,離開了新婚房門,在雪地上蹌踉行走,她走了很久,很久。
最終,在一株梅花樹前,女子走累了,一口鮮血噴出,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襟,她也跌倒在地。
她的血,灑在雪地,猩紅醒目。
一名刀者,踏著堅定的步伐,從遠處走來。
畫面重新回檔,女子穿著大紅嫁衣,打開房門,走入雪地......
“唉?!?br/>
陌塵曉為女子挽嘆。
結局,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她要找的人,并沒有找到,那名刀者,氣質(zhì)很孤寂,不可能是她要找的人。
“罷了,這片空間非常廣大,足夠了?!?br/>
他推動云晶石,接觸這個浮沫,在接觸的一剎,他以心念力引導,在云晶石之內(nèi)劃了一條線,這條線,就是云晶石與浮沫空間的連接處,也就是空間之門。
他將這個門的形狀發(fā)生改變,同時烙印上去了一行字,這行字,就是這個空間的開啟咒語,能夠溝通浮沫空間。
字跡烙印好之后,隨即就隱去了。
最后,他取出一些金幣,融化掉,做成一根鏈子,另有一個裝云晶石的金屬殼。
他將云晶石放在里面,提起來看了看,還挺漂亮的。
但若只是這樣,就還不夠。
黃金項鏈畢竟不夠結實,短期內(nèi)用用沒什么影響,時間久了,難免壞掉。
一連串咒語,當即在項鏈上隱沒。
“嗯,不錯?!?br/>
將項鏈扔在桌子上,陌塵曉抬頭看了看天色。
“時間不早了,怎么還沒回來?”
早上就出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下午,太陽已經(jīng)準備落山了。
“得,先給你收著?!?br/>
隨手抓起項鏈,扔進了天地牢。
放在桌子上,畢竟不太安全。
流云齋并不遠,陌塵曉一晃兩晃,來到了這里,整個流云齋,共有兩位絕世名伶。
一者,柳如畫。
二者,緋如煙。
柳如畫以琴技聞名,緋如煙以舞技聞名,若將柳如畫比作不染紅塵的仙子,那緋如煙就是一個魅惑眾生的人物,她的舞姿,嫵媚妖嬈,纖柔萬變。
流云齋很熱鬧,云臺之上有人演奏,有女子在跳舞。
整個云臺,白的像是象牙,鋪著紅色地毯,女子如一張畫,顧盼流眸之間,風情無限,聲音柔軟可人,似含香傾吐,她在撫琴,玉指青蔥,蹁躚起舞,似在撥動著云霞,圍觀之人無不喝彩。
這并非柳如畫,而是流云齋四大臺柱之一的秦小沫。
秦小沫,最擅琴藝。
整個流云齋,共有七層閣樓,圍觀之人上千。
閣樓之上,云臺之下,人頭擁擠。
秦小沫的吸引力,自是非同凡響。
陌塵曉聽了一會,便上樓了,前往柳如畫的房間。
當然,是悄悄潛去的,要不然,必然會被那些狗腿子擋在門外。
只是,柳如畫不在。
陌塵曉皺眉,柳如畫應是很少出流云齋的。
經(jīng)過詢問,他方知道,在上午時分,一個叫做寧清的人,請柳如畫前去作曲,古小詩充當她的丫環(huán),一起去了。
寧清,是寧家的人,他們在另一條街道上。
寧家的勢力很龐大,養(yǎng)有私兵,另有產(chǎn)業(yè)大堆,在首阿之下還有一座鎮(zhèn)子,叫做寧鎮(zhèn)。
陌塵曉離開了流云齋,來到了寧家門前。
這個寧家,他并不知悉,也沒興趣知悉任何信息,但他知道,這樣貿(mào)然上門,估計是有的一番解釋了。
索性,他不走正門。
身形一躍,已經(jīng)躍上了門墻,進入了寧家之內(nèi)。
他的步伐輕忽,行走之時,無聲無息,寧家防守還算嚴密,但在他眼里,到處都是漏洞。
他在尋找琴聲,只是,轉(zhuǎn)了一圈,依舊沒有絲毫琴聲傳出。
“怎么回事?沒有?”
他不再尋找琴聲,而是開始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