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跟著小怪物走了很久,都沒有看見森林的盡頭,或者能夠停下來休息的地方。
他本來就身體偏弱,又跟著跑了這許久,早就累的不想動彈。
可身邊的小怪物似乎上了發(fā)條,正不知疲倦地繼續(xù)往前爬著。
洛克終于忍不住,小聲叫道:“我說,咱們休息休息吧?”
小怪物好像對洛克的身體素質(zhì)表示懷疑,它扭過頭來,深深地看了洛克一眼。
洛克覺得很羞愧,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非人類臉上看到了不耐煩這三個字。
小怪物并沒執(zhí)意讓他繼續(xù)走,反倒是自己停下來,三兩步躥上樹杈,留給洛克一封信件。
信的封皮上寫著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br/>
什么意思?洛克茫然地看著手中的信紙。
他想了想,還是將信封拆開,將里面的信紙抽了出來。
從信封中抽出了一張信紙和一塊小小的東西,那東西落在地上,并沒有發(fā)出聲響。
洛克彎腰去撿,這才發(fā)現(xiàn),在草叢之中,有一條巨大的蟒蛇,正睜著一雙金色的豎瞳,口中吐著紅紅的信子,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他嚇了一跳,摔坐在地上。
蟒蛇從草叢中游出來,慢慢游向手無寸鐵的洛克。
就在蟒蛇的信子即將舔上洛克的腳時,小怪物從天而降,它張著大嘴,假裝自己塊頭很大,恐嚇著蟒蛇,想讓它離開。
蟒蛇似乎知道自己進入了小怪物的領(lǐng)地,竟然慢慢往后退了一些,離開了。
洛克終于松了口氣,扭頭看向小怪物,小怪物也回過頭看看著他。
一人一怪相互對視了兩秒,洛克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怪物“吱吱”叫了兩聲,又重新回到了樹上。
洛克知道,這里是小怪物的領(lǐng)地,于是放心大膽地在樹下休息起來。
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枚小東西,拿到眼前看才知道,原來是一枚鑰匙。
這枚鑰匙的形狀有些奇特,像是一枚桑葉。
洛克想了想,將鑰匙貼身放好,隨后展開信,讀了起來。
當他看到第一行字,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
舒楹不知道為什么,自從聞到那股烤魚的香氣,自己就好像著了魔一樣,口水直流,眼睛放光,勢必要將烤魚的人揪出來。
她心里知道,這樣的森林里面,一定不可能有人烤魚,一定是什么人設(shè)置的陷阱。
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倒跌跌撞撞地朝著森林里面走去。
進入了森林,原本還在自己身邊的高岡里紗不見了,艾伯圖不見了,塔德烏什也不見了。
她想要大聲呼救,可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嘴巴也被黏上。
她拼命張了張嘴巴,可嘴巴紋絲不動,她也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舒楹害怕極了,她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四周除了參天的樹木,就是濃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突然,她的腳不知被什么東西纏住,隨后她被倒吊起來,身上纏滿了一圈又一圈的線將她包裹成一個粽子,搞得她幾乎快要窒息。
可設(shè)計陷阱的人似乎并不想讓她這么早就死掉,反而在粽子上扎了兩個小口,以供她呼吸。
她試著動了動手腳,腳還在被緊緊綁著,手則是被反剪著捆在身后。
舒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難道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嗎?
她一點兒也不想死,她還要回去,爸爸媽媽還在家里等她……
突然,外面?zhèn)鱽砥婀值穆曇簟?br/>
這聲音溫柔而有力,悠遠又清晰。即便聽不懂這聲音所說的話的內(nèi)容,也能感覺到在聽到這首歌之后渾身充滿了無窮無盡力量。
慢慢地舒楹不再焦躁,她回憶著小時和父母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呼吸平穩(wěn),逐漸昏睡過去。
……
說來也奇怪,其他人都看不見對方的存在,可跟在高岡里紗身邊的艾伯圖和塔德烏什卻能看見對方。
三人只在進入森林之前見到了舒楹,等慢慢被濃霧吞沒,舒楹便沒了蹤影。
不僅如此,之前在森林外面聞到的那股撲鼻的烤魚香氣,此刻也消失不見。
艾伯圖覺得奇怪,想要在周圍找到舒楹,卻被高岡里紗攔住。
“哥哥,能不能在我身邊?我有點兒害怕!”高岡里紗揚起略顯委屈的小臉,眼巴巴地看著艾伯圖。
塔德烏什說:“我看我們還是先往前走吧,這里有些奇怪,不能久留。我想舒楹和裴言他們,應(yīng)該會知道找一個安全的出口或者安全的地方?!?br/>
聽完這話,艾伯圖皺著眉頭,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是目前完全想不到。
他只好點了點頭,聽從了塔德烏什的建議。
高岡里紗似乎笑了一下。
艾伯圖仔細看時,她還是一臉愁容,不停地張望著四周,像是生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突然竄出來。
三個人慢慢往前走著,迷霧森林很大,但是好像前面有一束燈光,正指引著他們向前。
高岡里紗激動起來,指著不遠處的燈光激動地上躥下跳:“哥哥,你們快看啊!前面有燈光!是不是有人???我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塔德烏什和艾伯圖也興奮起來。
自從進入這個副本以來,他們的精神全都處于高度集中狀態(tài),從來都沒有停下來好好地休息過。
一看到燈光,大家全都興奮起來,就連趕路的速度都加快了。
不一會兒,三人便站在一幢小巧的木屋前。
木屋小巧,從外觀上看,三個人進去應(yīng)該會有一些擠。如果里面還有人的話,那不用說,肯定住不開。
艾伯圖糾結(jié)著要不要進去,還沒等想通,塔德烏什已經(jīng)推門而入。
“喂!你這也太不禮貌了!”艾伯圖責備道。
塔德烏什挑了挑眉:“這有什么不禮貌的,里面如果有人在我們可以打個招呼,如果沒人在,豈不是更好?”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面并不像外面看的那么小巧,反而很寬大,即便裴言、舒楹和洛克三人都在,也能住的開。
房子正中的地上燒著一壺熱水,水已經(jīng)燒開了,正咕嘟嘟冒著白氣,發(fā)出尖銳的響聲。
“有人,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