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再一次住院了,他擔心,擔心姥姥會離他而去,他不知道,如果姥姥走了,他要怎么辦。
他的堅強,他的冷漠,他的獨立,都是表面的,他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地堅強,在親情中,他脆弱的像一個小孩,或者說,還不如一個小孩。
他坐在醫(yī)院的樓道里,鼻間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他好像習慣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nèi)心多么害怕,抗拒醫(yī)院,多么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
這時已經(jīng)是半夜凌晨了,他隔著門上的玻璃窗,偷偷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姥姥。
是那么蒼老,頭發(fā)幾乎白,閉著眼睛,他怕,他生怕姥姥哪一天會突然離開,會再也睜不開眼睛。
他一晚上都沒有睡,守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面,等到早上六點鐘,他打電話給老師說請假。
這已經(jīng)不是季夜第一次請假了。
因為他家庭情況的特殊,性格又十分的孤僻,冷漠,所以老師不知道如何與他交流,基本上對于他就是只要不打擾班級紀律就好,相安無事。對于季夜的請假,也是直接就答應(yīng)了,沒什么要求。
對于老師這種態(tài)度,其實季夜是更加厭惡的,因為這是老師對他放任,甚至放棄的做法。
從小到大,他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或者哪里做得不對,可是老師就是從來都不去管他。他漸漸也都習慣了,知道只要不搗亂,老師可以隨他的便,一切都無所謂。
當老師順利地答應(yīng)了請假時,季夜眨了一下冰冷的眼眸,掛了通話。
走廊里還沒有什么人,只有他自己一直守在這。醫(yī)生本來叫他可以先回去的,可是他不放心,況且,回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他只有姥姥一個家人,姥姥在哪,家就在哪。
他想起了方雪,“你的名字,應(yīng)該代表了寒冷的冬天吧,至少也有關(guān),可你還是可以在下雪天那么美好”
季夜嘴臉不自覺的上揚。
第一天上課,大家?guī)缀醵紱]有人注意到季夜沒有來,或者沒有人理會。因為班級里根本沒有跟他是相熟的,同學們排斥看上去拒人千里的他。季夜也不愿意與誰有任何虛情假意的交往。
就連方雪都沒有注意到,季夜沒有來上學。
直到晚上吃完晚飯回來,他才發(fā)現(xiàn),季夜的座位上沒有人。
“他又沒有來上課,真是個奇怪的人”
方雪不明白,季夜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家里又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對于上學也是時常就不來了,即便是在緊張的高三學習中。
不過方雪也僅限于好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沒有到追根究底的地步。
只是對于季夜的請假表現(xiàn)出些許疑惑后,就立刻坐下寫作業(yè)了。
剛要起筆時,一個女同學剛好吃完飯回來,平時方雪很任何人都沒有深交的,對于這位叫韓蕓的同學的熱情招呼,有些摸不著頭腦,就只是招了招手。
是真的不相熟,自己都覺得這個打招呼,無比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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