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門切斷和英國清教本部的通話。

    “結(jié)果歐莉安娜她們所持有的‘使徒十字’，并不是隨心所欲可以在任何時間跟地點使用?！?br/>
    “是啊。大概事前就調(diào)查過，學(xué)園都市什么地方有可以使用的‘天文臺’。根據(jù)奧索拉的說法，麗多薇雅為了傳教在世界各地行走時，很有可能調(diào)查過‘天文臺’的場所跟使用期間?！?br/>
    根據(jù)奧索拉.阿奎納提供的情報，麗多薇雅從很久以前就到處在尋找“天文臺”的位置，那是先在一個地方實際測量數(shù)個場所，全部計算后算出“天文臺”。也就是說，她可能沒有親眼確認過學(xué)園都市內(nèi)部的“天文臺”。

    “這么一來，麗多薇雅跟歐莉安娜現(xiàn)在進行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腳實際確認計算的數(shù)據(jù)，跟實際事物間的差別……大概是這樣吧?！?br/>
    奧索拉所提示的地點中，位于學(xué)園都市內(nèi)部的場所，現(xiàn)在需要去逐個確認。

    “那么，接下來，就是辛苦的跑步時間了！”

    ……

    歐莉安娜.湯森的意識在黑暗中明滅著。

    她的家族是十字教徒。

    在星期天前往的教會里，年老的溫柔神父總是彎著腰，直視著年幼的她，用簡單的方式，重復(fù)著同樣的話。

    他說，要做個有用的人。

    她總是煩惱著，什么叫做有用的人?

    當然，歐莉安娜總是對人非常親切。例如，撿拾掉落在路上的空罐，為站在地下鐵路線圖看板前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人指路，拚命將他人無論如何都希望送到的物品送到目的地。

    但是——

    這樣親切的行為，不一定是“對人有用”。

    如果，歐莉安娜撿了掉在路旁的空罐，原本想借著清掃義工工作賺取小費及施舍的流浪漢，就會因沒東西撿拾而傷腦筋。

    如果，歐莉安娜幫忙指路的人平安無事的回到家中，然后對家人施暴并殺人。

    如果，對方希望歐莉安娜搬送的物品，是打開箱子就會詛咒殺死他人的靈裝。

    即使她不希望發(fā)生這種事，即使她打從內(nèi)心希望能夠?qū)λ擞杏?，但還是引起了悲劇。這個世界上充滿了許多人的想法，就像從歐莉安娜個人價值觀的空隙旁掉落一樣，她為了某人的行為，很有可能會傷害另一個人。很有可能在無法防范的狀況下，將歐莉安娜想要守護的人，推落到地獄的底層。

    困難的是，她完全無法預(yù)測自己出于好意的行為。會不會背叛自己的一番好意。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樣的行動會背叛自己的一番好意，只要不做就行了。相反地，只要知道這個行動一定會成功，就毫無猶豫地選擇這條路就行。

    當然，

    歐莉安娜自己也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單純的任性。這道理就像賭博一樣。就算歐莉安娜選擇了紅色一百次，跟歐莉安娜的想法以及言行無關(guān)，依珠子掉入的號碼而異，每次都會有不同的運氣跟條件來決定她的勝負。選紅色一定會贏，或是連續(xù)選了一百次都會有相同數(shù)目的籌碼入手，不可能有這么簡單的必勝法。這就是現(xiàn)實。

    但是——

    如果這一次的游戲是攸關(guān)人命呢?

    就算一定得勝利不可，

    那應(yīng)該賭哪一邊?

    有沒有可以干脆決定勝負的人?

    在她被人要求要幫忙的時候，

    心靈滿是瘡痍的她因為太過害怕，所以無法伸出援手。結(jié)果就在她無法伸手的時候，要求她幫忙的那個人真的受到了傷害。

    正因如此，她想要有個基準。

    她想要一個不用再懷疑猶豫的基準。

    賭博輪盤里的必勝法——如果有一個基準點就好了。

    因為每個人的立場主張不同，所以才會發(fā)生齟齬導(dǎo)致悲劇。就像兩手掬起的水，不管怎么努力都會從指縫滑落一般。

    就算是皇帝也沒關(guān)系。

    歐莉安娜.湯森期望。

    不管是帝王教皇總統(tǒng)國家主席總理大臣都無所謂，什么稱呼都無所謂，誰坐在那個寶座上都無所謂。我會為了他人而戰(zhàn)，不論是科學(xué)還是魔法，這些小事根本無關(guān)緊要——

    ——求求您，決定一個規(guī)則吧。請您完成我的愿望，打造出一個在明確的基準點之下，能讓每個人都幸福，無論是誰都不用擔心會被卷入價值觀的齟齬所導(dǎo)致的悲劇里，擁有這種最佳必勝法則的世界。

    “我是……”

    歐莉安娜.湯森的意識，沖破了重重的黑暗。

    “基礎(chǔ)擔當者??！”

    ——

    從噩夢中醒來的歐莉安娜，并沒有擺脫那種鬼壓身的感覺。

    原因……

    “好大好軟啊……”

    眼睛緩緩睜開，卻因光線而又重新瞇起來，歐莉安娜只能看到一個有著茶色頭發(fā)少女壓在自己胸前的側(cè)臉——熟睡的嘴角還流著口水說著夢話。

    等到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周圍的光線，歐莉安娜再次確定周圍的環(huán)境。

    醫(yī)院的，病房嗎？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歐莉安娜整理著自己的記憶。

    對…對了，那個時候，把暈倒的這孩子送到旅店以后，自己……

    被什么人暗算了嗎？但是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卻在醫(yī)院而不是監(jiān)獄之類的地方？……

    還有，這孩子為什么會在這守著自己……

    “醒來了嗎？御坂禮貌的向你寒暄以消除你的不安。”

    歐莉安娜看向病房的門，那里站了一位和自己床前熟睡的少女一模一樣的女孩。

    相貌，聲音，頭發(fā)，瞳孔，膚色……

    完全一樣。

    “……雙胞胎嗎……”

    歐莉安娜喃喃地自語。

    “雖然御坂很高興，但是御坂和姐姐大人并不是雙胞胎。御坂10031一邊在心中竊喜一邊痛切的否認?！鄙倥叩酱差^，把手中的托盤輕輕放在桌子上。

    “御坂的體檢編號為10031、而姐姐大人——”御坂10031指了指趴在歐莉安娜胸前流著口水說夢話的少女，“——的體檢編號是10030，御坂們是軍用量產(chǎn)克隆人。御坂耐心而仔細的向你解釋?！?br/>
    “軍用量產(chǎn)克隆人……”

    歐莉安娜在嘴里反復(fù)咀嚼著這個詞。

    歐莉安娜.湯森并不是死板的拒絕科學(xué)的十字教徒，她對于科學(xué)常識的了解比麗多薇雅或是神裂要多的多，“克隆人”這個名詞對于歐莉安娜來說并不是不可理解的。

    但是她的理解，也僅止于“克隆人”等于“人造人”這種程度。

    造人，這種行為在十字教派看來絕對是褻瀆神明。

    從編號來看，眼前這個樣貌的少女，最少有超過1w個以上。

    而且在“克隆人”前面加上“軍用”和“量產(chǎn)”這樣的詞，更說明了這些少女，只不過是某種消耗品罷了……

    [就是因為會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人造人的行為才不被允許啊，褻神什么的……其實被褻瀆的是人類自身才對吧……]

    歐莉安娜帶著復(fù)雜的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的御坂10031。

    “要喝茶嗎？御坂一邊在心里抱怨這個人的眼神真沒禮貌，一邊向病人發(fā)問?！庇?0031拿起托盤里的茶壺，開始朝茶杯里注入開水，“雖然從旅館回收你和姐姐大人的時候很是費了一番功夫，但是御坂并不準備挾恩圖報。御坂暗示你應(yīng)該稍微改善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

    “是你把大姐姐我?guī)У竭@里來的？”歐莉安娜嘆了口氣，竟然會帶著嫌惡的眼光看著少女，就算是被“制造”出來，這些孩子們也是無辜的啊，要說錯的話，也只是科學(xué)陣營里某種畸形價值觀的錯吧。

    “是的。御坂和姐姐大人可以通過某種方法感應(yīng)，御坂知道姐姐大人出現(xiàn)了危險。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看到你和姐姐大人同樣處于昏迷，就把你一起帶回來。御坂雖然對自己泡茶的手藝沒有信心，但姑且還是把杯子送到你跟前?！?br/>
    “……多謝?！?br/>
    歐莉安娜伸手接過茶杯，但卻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似乎和杯子里滾燙的茶水差不了多少。

    明明使白袍少女“出現(xiàn)危險”的就是自己，但自己竟然會因為這樣的惡意行為而獲救……

    不然現(xiàn)在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歐莉安娜不用想也知道。無論那未明的敵人是來自科學(xué)側(cè)還是魔法側(cè)，如果落入敵手，后果并不只是死亡那么簡單。

    但看來在敵人下手之前，10031就已經(jīng)趕到了……是因為自己先弄暈了她的姐姐大人又轉(zhuǎn)移到旅店嗎？那段時間里她就已經(jīng)在往那邊趕了啊……

    而且敵人似乎也并不想引起騷亂，就這么放任自己被帶到醫(yī)院。

    僅僅是為了阻撓自己的任務(wù)嗎？

    對…對了，任務(wù)……

    “不好意思，請問現(xiàn)在的時間是……”歐莉安娜的聲音里帶著焦急。

    “18點25分43秒。”

    一陣眩暈感襲擊了歐莉安娜——

    失敗了。

    自己的任務(wù)…已經(jīng)這個時間了，敵人雖然沒有捕獲自己，但是卻成功的使自己處于癱瘓狀態(tài)……自己，完全沒有起到誘敵的作用……麗多薇雅……

    悔恨啃噬著歐莉安娜的內(nèi)心，她低下頭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突然，趴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少女卻猛地直起身子，帶著還沒睡醒的表情大聲嚷嚷著：“什…什么？？？竟然已經(jīng)18點25了？？”

    “是的。在姐姐大人流著口水大睡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快半個小時。再有4分17秒，不，現(xiàn)在是4分01秒，大霸星祭的夜間游行就要開始了。御坂10031一邊不露痕跡的表示不滿一邊向姐姐大人說明情況?！?br/>
    “啊啊啊！要馬上準備了??！”白袍少女大吼著跳起來，一把抓住面無表情的10031，“要趕快去換衣服??！你該不會想穿著學(xué)校的制服去參加夜間游行吧！10032她們肯定都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了?。』斓?，10086竟然還在網(wǎng)絡(luò)里說什么風涼話，真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快走了啦！”

    白袍少女抓著10031的領(lǐng)子一陣旋風似的沖出房間，然后“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

    只過了不到10秒。

    門又突然打開了，白袍少女忸忸怩怩的鉆進屋子。

    在歐莉安娜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少女深深吸了口氣，然后朝床上的歐莉安娜鞠躬，以告白樣的決心大聲說道：

    “大…大姐姐！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任性！但是無論如何也想和大姐姐一起渡過這樣快樂的夜晚……請…穿上床頭的那件衣服，和我一起去參加夜間游行吧！”

    白袍少女說完這些話，就紅著臉逃難似地離開了。

    可以聽見走廊里少女遠去的腳步聲……

    歐莉安娜看向自己的床頭，那是一件淺紫色的的和服，上面繡著粉色的櫻花，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上。

    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呢……

    歐莉安娜伸手撫摸著那件和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不僅沒有完成任務(wù)，而且竟然還因作惡而獲救，最后，被自己傷害的人還一無所知的朝自己道歉，希望自己和她一起去參加充滿歡樂的夜間游行……

    “這到底是…怎樣糟糕的……大姐姐啊……”

    歐莉安娜這樣笑著，透明的水滴卻順著臉龐不斷的滴下來。

    ……

    18點50分，大霸星祭的夜間游行。

    “大姐姐，那邊那邊！要去吃那個嗎？”

    “唉呀呀，你手上拿著的不是還沒吃完嗎？”

    “嗚…10031，你會幫我的吧！來吃這個，啊——”

    “姐姐大人的……御坂10031覺得自己需要冰水來確保冷靜……”

    “啊嗚——很好吃！御坂19090搶先了！”

    “御坂認為有必要更新19090的禮儀系統(tǒng)。御坂10032努力保持克制?！?br/>
    “同意。這種偷跑實在是太不道德了。御坂10039補充道?！?br/>
    “這種情況下動用武力也沒有問題吧。御坂13577開始拿出零件將機槍組裝起來?！?br/>
    在少女們開始不斷迫近的時候，被圍住的那個開始驚慌失措的后退。

    “御坂…御坂19090遵從自身危機管理開始逃亡，重復(fù)，御坂遵從自身危機管理開始逃亡……”

    另一邊，美琴目瞪口呆的看著幾個妹妹在遠處引起了小小的騷亂，于是她迅速左右抱住了母親和黑子的手臂，朝相反的方向拖動。

    “那，那邊！去那邊啊，我要去看那邊的那個……”

    “哎？美琴為什么突然改變方向啊！”

    “啊，姐姐竟然如此主動……”

    ……

    上條當麻、土御門元春和史提爾三個人現(xiàn)在滿頭大汗的在無人的街道上奔跑著。

    所有人都朝夜間游行的街道涌去，但是這三個少年卻只能朝著人群相反的方向奔跑。

    少年們?yōu)榱耸刈o所有人的大霸星祭，仍然在追蹤著到現(xiàn)在都沒有抓到的敵人。

    目前為止還剩下一個地點。

    “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上條抬頭看著逐漸變成星空的紫色天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8點29分了。

    “從使用外觀星座這個觀點來看，現(xiàn)在去過的地點，似乎不是很適合使用。就算是在屋外，有兩個地方在大樓的陰暗處無法看到太陽，三個地方被行道樹的枝葉遮住整片天空。所以她們應(yīng)該會將這個極為空曠的場所，當成最后的地點喵?！?br/>
    “空曠的地點——喂，就是你地圖上最后那個記號的地方!!”

    “沒錯，找不到任何地點比那邊還空曠了?！?br/>
    土御門說著，將上面用麥克筆做有記號的地圖伸給他看。

    第二十三學(xué)區(qū)。

    這是將一整個學(xué)區(qū)完全規(guī)劃為航空、宇宙開發(fā)領(lǐng)域的特殊學(xué)區(qū)。除了以外國人觀戰(zhàn)客為目標開放的國際機場，其它部分在地圖上只用空白表示。這空白意味著，這里不是該介紹的場所。這里除了民航機之外，還進行守衛(wèi)學(xué)園都市制空權(quán)的戰(zhàn)斗機及無人直升機等方面的開發(fā)。警衛(wèi)體制在大霸星祭期間中，應(yīng)該也是屬于頂級吧。

    土御門用麥克筆做記號的地方，是地圖空白部分的正中央。光看這一點，實在無法理解這里跟街上有什么差別。

    看到上條困惑的表情，土御門咧嘴笑道：

    “就是‘鐵身航空技術(shù)研究所附屬實驗機場’……”

    正在這時——

    咚!!

    少年們背后的街道發(fā)出強烈的光芒，夜晚的黑暗被一口氣消除掉。

    那是學(xué)園都市到處裝飾的電燈泡、霓虹燈、雷射燈、焦點燈等，其它所有電燈放出的光芒。少年們所處的街道雖然跟大霸星祭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像是圣誕樹裝飾燈般的燈列也開始閃爍。遠方傳來節(jié)奏輕快的音樂。聚集許多電子音的曲調(diào)，聽起來就像兒童主題樂園里的背景

    光的漩渦覆蓋整個學(xué)園都市。

    待一回過神來，原本閃爍的夜空星星，被地面上的閃光一照，完全消失無蹤了。就像大都會中因為光害無法看到太多星星一樣。光線較微弱的星光，全部融入強烈的光線中。

    少年們在這一刻停止了討論，呆呆的回頭看著身后光芒四射的學(xué)院都市。

    “......我說，土御門，如果是這樣的距離，照亮學(xué)園都市這樣大的光量，應(yīng)該可以掩蓋過整片星空吧……”

    “沒錯喵……就連最遠的地點都會被蓋過，無論她們在哪里，所有的地點都會被掩蓋過去喵……”

    “也就是說，那個使徒十字什么的，這次根本就不會起什么作用了吧？”上條當麻神經(jīng)質(zhì)的呵呵笑了起來。

    “……沒錯喵?！蓖劣T松下了肩膀，推了推太陽鏡道。

    史提爾點上了自己的香煙，沒有說話，但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我們還真是，三個到處亂跑的白癡呢……”上條當麻大笑著朝光亮的漩渦處跑去，“但是不去參加大霸星祭夜間游行的人，才是最白癡的呢，哇哈哈哈哈——”

    “要說是白癡的話，我才不會是最后一個喵！——”土御門撒丫子朝上條追去。

    “混…混蛋！”史提爾扔下了剛點燃的香煙——快速奔跑的時候，吸煙是會嗆到的！

    ……

    鋪著柏油路的地面，看起來就像將原本在那里的大自然，用板擦完全擦拭掉一樣。草木不生的這個角落，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擋風，微微的空氣流動觸碰在她的臉上?？諝饫锘旌现鴻C油的味道，這是這個國家的都市持有的氣息。

    頭頂上方可以聽到爆音。

    抬頭一看，客機的巨大身體低低飛過天空。大概是因為大霸星祭的關(guān)系吧，往來的飛機數(shù)量相當?shù)囟唷?br/>
    周圍黑乎乎的，沒有人影。

    第一個理由是，這并不是特別招攬一般人前來的場所。第二個理由應(yīng)該是因為，現(xiàn)在是全世界規(guī)模的運動祭典大霸星祭的夜間游行期間吧。跟這種地方相比，直接前往學(xué)園都市那流光溢彩的街道上，能度過更有意義百倍的時間。

    因此，柏油路上只有她的影子，和一個十字架的影子。

    “告解的星期二”——麗多薇雅.羅倫婕蒂。

    以及，使徒十字。

    長一百五十公分，寬七十公分，粗十公分左右的純白色大理石十字架。只有十字架下端，像削尖的鉛筆一般又粗又尖銳，此刻深深地插在大地上。

    修女跪坐在冰涼的地上，沒有看向光彩絢麗的學(xué)園都市，而是抬頭以45度角殘念的臉望著星光黯淡的天空。

    “為什么…使徒十字…沒有發(fā)動……”

    使徒十字，

    利用千年不變星空光芒的最大等級魔法，

    在這一刻，屈服于學(xué)園都市所釋放的人工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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